第7章 -6
在斧头劈到那老头鬼身上之前的一刹那,那老头鬼突然漂浮了起来。
成舟用劲太猛,一個踉跄趴倒在地。
死定了!
一双穿着高邦军靴的脚出现在他面前。
咦?這谁?
成舟抬头。
斗篷男一边把惨叫的老头鬼撕吧撕吧喂给左手,一边伸脚轻轻踢了踢成舟的肩膀,“沒用的蠢东西,连只不到二级的小鬼都对付不了。如果我沒找到你,你是不是就准备把自己分给那些蠢鬼吃了?”
成舟,“……”
“你還要趴在那儿多久?”
成舟默默地爬起来,王飞夫妻看危险消除也又重新奔回,但他俩不敢靠近斗篷男,硬是绕了一圈凑到成舟身边。
“老成,這位大侠是谁?”
“不知道。”
“我看到他从酒馆裡出来……”王飞凑近成舟小声說。
酒馆!对了刚才那老头鬼說正有三個大鬼主赶向這裡,他们得赶紧离开這儿。
“我們赶紧走!快!”成舟转身就跑。
王飞夫妻莫名所以,但也都跟着成舟跑。
斗篷男看成舟竟然半句招呼不打拔腿就跑,一时无语。
成舟不是不想感谢斗篷男,但也不知为什么,他刚才听到這人开口就生出了一些他自己也无法抑制的怒火……還有恐惧,就好像過去奴隶对奴隶主积怨已深,想要反抗又惧怕对方的权威一般。
但他发誓他从沒有见過此人,只能猜测此怨恨乃前世累积,也许那丝熟悉感也是来自前世?
“跑什么?如果是那三個闯进酒馆的大鬼,已经被我吃了。”斗篷男闪身出现在成舟身边。
成舟脚步放慢,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就是刚才……”偷摸我的鬼,后面几個字他终究沒敢說出来。
但斗篷男這時間赶得也太巧,刚才那无影鬼一直沒出来骚扰他,而斗篷男又說他刚才杀了三名大鬼,時間上完全吻合。
“你想问什么?”
“沒……”
“過来。”斗篷男忽然对成舟伸出右爪。
“干嗎?”成舟不敢過去。
斗篷男不耐烦,“让你過来就過来!”
成舟不敢抵抗,只好期期艾艾地走過去。
斗篷男左手在右爪一根指节上一划,乌黑的血液从指节流出。
“舔。”
“哈?”
斗篷男看成舟犹豫,火上心头,一把抓住他,捏开他的嘴巴就把自己的指节弯曲塞了进去。
一股奇异的芳香溢满口中,乌黑的血液顺着他的唾液滑下喉咙,竟有丝淡淡的甜味。
成舟忍不住又轻轻吮了一口。
但沒了,就那么一小口。
斗篷男嘲讽地轻嗤一声,拔/出指节把他推到一边。
“你为什么给我吸你的血?你、你想控制我?”成舟结结巴巴地道。
“控制你?”斗篷男的声音无限鄙视。
“从现在开始,一年之内,沒人会发现你活人的身份,只要你不蠢得自爆底细。走!”
“去哪裡?”成舟下意识地跟着斗篷男往前走。
“找双胞胎。”
這人也在找双胞胎?他和那個布阵的人是一伙的嗎?還是……?
“到哪裡找?”
“你哪有那么多废话,跟着走就是。”
成舟沉默一会儿,转头看了眼身后快要跟不上他们的王飞夫妻,停下脚步。
“为什么停下?”斗篷男不解。
“他们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们……我不能不管他们,我要带他们一起离开,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助他们也掩饰……”
不等成舟說完,斗篷男就冷声道:“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
成舟喏喏道:“我答应带他们一起逃。”
“那你就带他们一起逃就是。”
“可是……”
“他们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成舟想想也是,他不能因为斗篷人帮了他,就要人家帮他一起背负他的责任。
“你說的沒错,他们是我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他们不管。大侠,如果您觉得我們碍事,可以先走一步,我們绝不会拖您的后腿。”
斗篷人转過身,实话实說道:“沒有我,就凭你也想在這裡带着两個累赘逃出去?”
“我会努力试试。”成舟看到王飞夫妻投来的感激和愧疚交织的目光,挺起了胸膛。
斗篷人瞅瞅成舟,转身往前方走去。
成舟叹口气,回头找王飞夫妻,下面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好在他的活人身份可以暂时得到掩饰。
成舟故意放慢速度慢腾腾地走到王飞夫妻身边,他以为斗篷人会回头叫他,但人家十分潇洒地走得都沒影了。
王飞看成舟回来,眼中冒出亮光,高兴地道:“老成,我就說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老婆還以为你要丢下我們跟那位大侠走了呢。”
成舟勉强笑笑,“你是我老同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不過你俩的身份确实是個問題……啊,我怎么這么蠢!”
成舟拍脑袋。
王飞夫妻惊讶地看向他。
“我想起来了,我学的符箓中有种符可以隐藏活人气息。”
“還有這种符?太好了!”叶紫高兴地跳起来。
成舟也傻笑,他要是早点想起来就好了,不過现在也不迟。
王飞激动地问:“符在哪裡?有两张嗎?”
“呃,我身上沒有這种符。”成舟不等两人露出失望神色,立刻补充道:“但我会画,不過需要原材料。”
“這裡哪裡会有画符的材料。”王飞還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成舟安慰他,“這种符阴气较重,不能用朱砂和公鸡血,只能用死掉一個时辰以上的动物血和彼岸花汁搅拌做墨书写。朱砂和公鸡血這裡找不到,死掉的动物和彼岸花总能找到吧?空白黄纸我有随身携带,毛笔沒有,可以用手指。”
王飞精神一振,看向叶紫,能在酒馆裡活动并能顺便听到一些事情的都是他的妻子。
叶紫也拼命回忆,這可是事关他们夫妻安危的重要大事,她必须努力想出些蛛丝马迹。
“我不知道這两种东西哪裡有,但是我听說這附近有家杂货铺,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听說那些天师们也很喜歡光顾那家店。”
“那店铺在哪裡?”
“那店铺叫三婆杂货铺,听說就在半山腰一片村落的尽头。”
“三婆……”成舟忽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成舟不敢带着王飞夫妻俩去找三婆,思来想去,他摸出了一张隐身符交给叶紫。
“這张符有隐身作用,但只有两個小时的效果,你拿着,等我們到半山腰时,你找個地方和王飞躲起来,我去找三婆,买到东西后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叶紫抓着隐身符,“那王飞呢?”
成舟沒看王飞,“他阴气比你重,不需要。”
叶紫不懂行,也不明白她老公一個大男人阴气怎么会比她還重。
王飞倒是恍然笑道:“我记得我奶奶跟我說過,我农历生日就是纯阴之时出生,阴气可能确实要比一般人重。”
“什么是纯阴之时?”王紫问。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成舟代答道。
“原来如此……”王紫不再多想,按照成舟吩咐,把隐身符用口水沾湿后贴胸而放。
王紫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王飞睁大眼睛,伸手就去摸。
成舟一把抓住他,“你老婆虽然隐身,但活气仍在。等会儿路上你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就当身边沒有人一样,明白嗎?”
王飞忙不迭地点头。
成舟深吸一口气,以从沒有過的大无畏精神迈腿向山腰走。
王飞紧跟在成舟身后,叶紫大气不敢出。
成舟边走边想,他虽然畏惧和怨恨那斗篷男,但奇怪的是他却十分相信对方跟他說的话,那人說他一年内不会被鬼物察觉他的活气,那就一定不会。
虽然他并不知道這份信任是哪裡来的,但……成舟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人点着灯笼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攀登,山路并非只有一條,岔路极多,不過這*的导航做得非常好,一路都有各种路标,到岔路口路标更多,三婆杂货铺赫然也在其中。
這也是他们一路走下来基本沒有迷路的原因。
本是抱着一路打上山的心理准备,可一直走到半山腰,成舟竟然沒有发现一只鬼。
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看到山路边那么多*,那老头鬼也說了什么鬼尊府下了鬼尊令抓他,王大也出卖了他的下落,那怎么会除了老头鬼就沒有一只鬼跑来拦劫他?
难道是……
成舟想到了斗篷男,那斗篷男不像正经人类,好像对吃鬼很感兴趣,這一路的鬼不会都被他的左手吃掉了吧?
不管如何,那斗篷男倒是在有意无意间又帮了他一個大忙。
看了下三婆杂货铺路标所指的方向,還有下方两個小字“一裡”,成舟转身对王飞和叶紫道:“那边有個乱石堆,我們過去看有沒有鬼物,如果沒有,你们就躲在那裡不要出来,等我回来喊你们。”
“我們跟你一起去村裡。”
“来不及了,我們爬上来就花了将近两個小时,叶紫的隐身符已经快要失效,她如果跟我們一起进村,恐怕立刻就会被那些鬼物抓住。”
“可是躲在這裡……”
“那你认为還有更安全的地方嗎?”
叶紫拉了拉丈夫,小声道:“這*对我們来說哪裡也不安全,我們不要耽误時間了,就去那裡等成舟回来。”
“可如果我們被鬼物发现?”
“我們进村肯定就会被发现,躲在這裡则有不被发现的可能。”王紫冷静地道。
王飞咬牙,他老婆說得沒错,他们现在只能赌一赌运气。
“成舟,你可要快点回来,我們就靠你了!”
“知道。”成舟沒說如果自己回不来怎样,因为說了也沒用。
“成舟!”王飞忽然又叫住成舟。
成舟回头,不明白一向大大咧咧的王飞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比他還婆妈。
王飞一脸郑重地对成舟道:“我妻子怀孕了,如果你不回来,那就是一尸两命。我孩子的命也交在你手上了。”
娘喂!成舟顿时呼吸粗重,当英雄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简直不是他這样的一介凡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成舟确定了乱石堆相当大而且還沒有任何鬼物隐藏,稍微放了点心。
目送王飞夫妻走进乱石堆躲好,成舟转身迅速跑向前方那小小的村落。
希望他能顺利找到三婆杂货铺,希望那位三婆不要太凶残……
作者有话要說:争取明天早上十点更,把時間改過来。握拳!
感谢各位萌主厚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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