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司徒伸手在302室的门楣上摸索。
摸着摸着,他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纸团?
司徒把纸团抠出来,拿到近前一看,发现纸团外面的颜色涂得和墙壁近似,打开纸团,裡面什么都沒有。
看来這只是一個掩饰物。
司徒又继续伸手去摸那個洞,這次他摸到了一個像是布做的小包。
司徒拽出了那個小包。
任华站在司徒和何生背后露出了微笑。
成舟看向窗外,见少年满脸桀骜不驯地斜睨着老太,一脸不想和她說话的表情。
但老太却开始絮絮叨叨,“我說你這個孩子,你爸怎么也不管管你,天天在外面混,学也不上,将来怎么办喏?”
“关你屁事!”少年转身要离开。
而這时,莹莹回来了,开始和她母亲争吵。
老太叫住少年,“任华,我问你,昨晚你在楼裡楼外转来转去干什么呢?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是不是……我可跟你說,千万不要跟姚安似的手脚不干净,你要是拿了谁家的东西就赶紧還回去。要不是看着你长大,我根本懒得和你說這些,直接就跟警察說了。”
少年当场大怒,“你才手脚不干净!臭老太婆,我說怎么有人传我偷东西,原是就是你在胡编乱造!你知不知道造谣也犯法?”
老太似乎有点害怕,缩了缩身子,“你凶什么凶?小小年纪就学這么坏!小心将来蹲大牢!”
“你才蹲大牢!你全家都蹲大牢!”
“你就嘴硬吧,我看你将来连你老子都不如!你老子好歹還有個工作,你呢?”老太又开始嘀咕:“說沒偷东西,那你哪来的钱买香烟,我前两天买的一包菜放门口,不過转身跟人說個话的工夫就被人拎走了,裡面還有我装零钱的包,那可是四十多块钱!看你那样就不像個学好的……”
成舟看到少年在老太的嘀咕下,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都捏了起来。
“死老太婆,要不是看你一大把年纪又是女人,我今天一定给你個教训!”少年往地上呸了一口。
“你敢打我?你试试看呀,你敢打我一巴掌,我就睡到你们家门口,让你们养我到死!”老太明明怕得不得了,却仍旧嘴硬。
少年不屑地看她一眼,掏出一只烟点着,抄手就走。
“你的狗呢?”老太窝在椅子裡恶毒地笑,“是不是给谁家拎去做狗肉火锅了?”
少年猛地转身。
“你们家日子過成那样還养狗,一天到晚叫個不停,吵死人了!天幸,那死狗终于给人弄死了。”
“是不是你?”少年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已经忍耐到极限。
“什么是不是我?”
“是不是你把小白踢到墙上還踩了它一脚?”
老太发出难听的笑声,“我要是能踢得动它,我早就踢死它了,還等到现在?怎么你的狗被人踢死了?哼,活该!你那只狗早就该被弄死了!”
“你们這种人才早就该死。”少年的眼睛裡不加任何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恨意,“你们才应该死,都死了才好!”
司徒刚刚打开布包,何生突然挡到他身前。
姚芳清抢布包抢了個空,当即发出一声尖啸,似乎愤怒到极点,“你们不能這样做!把它放回去!”
司徒收起布包,推开何生,“姚芳清,你终于现身了,成舟呢?”
姚芳清却像是沒有听到他的問題,只狠狠地盯着他,“把它放回去!”
“把成舟交出来!”
两厢话谈不拢,能怎么办?
不用說了,自然是开打!
姚芳清扑上去抢布包,司徒手指陡然变成尖锐的骨刺,对准姚芳清的心脏就插了下去。
姚芳清躲开,楼道一下变得漆黑,黑暗中,长长的发丝变成绳索向司徒卷去。
何生摸出了一张纸符。這是他昨晚准备的,威力不大,但足够给姚芳清找一点麻烦。
“妈妈!不准欺负我妈妈!”小孩稚嫩的叫声响起。
“源源!不要出来!”姚芳清大喊。
源源已经跑了出来,何生立刻转身对上了小小的源源。
任华一步步后退,退到了楼梯口,就這么一点点隐入黑暗中。
窗外的少年忽然抬头看向窗内的成舟。
成舟一怔。
少年对他露出了一個极为诡异的笑容。
他能看得见我?
成舟抬起手,下意识地挥了挥。
“汪——!”站在窗台上的小狗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对着窗外的少年就拼命狂吠起来。
窗外少年忽然揉了揉额头,眼中出现迷茫。
小狗跳下窗台,跳到成舟脚边,围着他绕了好几圈,可苦于說不出话来,只能汪汪叫。
成舟低头看它,“你想告诉我什么?”
小狗抬头对周围叫。
成舟也顺势抬头。
這是……?!
周围的景象似乎在倒转?
這是时光回溯?
小狗撒腿就向大门跑。
成舟跟着它跑了出去,外面……
沒有错,时光似乎发生了逆流,102吵架的中年夫妻先出现,然后是中年男子和405年轻丈夫互相讥讽,接着是405年轻丈夫走进大门的景象,再接着是他下楼……
小狗看他看呆,立刻回头对他汪汪叫。
成舟醒神,连忙跟上它。
小狗带他看完這段,竟又带他回转了105室,再次回到莹莹的卧室,跳到窗台上。
窗外的少年和老太都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再消失。
就這样,月降日落,時間一下倒退到两天前的晚上。
成舟就着外面的月光和路灯,隐约看到一名看似任华的少年从楼栋那一侧,贴着墙跟倒退着走了過来。
少年左手裡提着一個黑色塑料袋,右手還拿着一個小铲子。
黑色塑料袋和铲子?
成舟目光凝固在塑料袋上面。
他前面好像从沒有看過任华手裡出现過這两样东西。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推测,這时的任华其实是他看到的所有事件更前面一段時間的任华?
那只狗带他蹲守在這裡,是不是就想让他看到這一幕?
成舟看向京巴犬,果然看它站了起来。
任华在窗外蹲下。
铲子铲动地面,就在老太经常坐的小竹椅的旁边,出现一個小洞。
洞裡躺着一個白森森的小块玩意。
那是什么?
成舟心中一动。
成舟又看着任华提着塑料袋倒退回楼栋大门口。
小狗跳下窗台,再次向105大门跑去。
成舟隐隐有了一個猜测,当即也跟着小狗跑出105室。
少年倒退回楼梯上。
成舟看到他在一楼与二楼交接的過道通气窗后面放了一個同样白森森的小玩意。
在少年继续往上倒退的时候,成舟跳起来,快速地摸了一下少年放东西的位置,然后……他真的摸到了一個东西。
小狗看他脚步慢了,立刻转头对他狂吠。
成舟来不及看他摸到了什么东西,连忙紧跟上少年。
之后,少年在每一层楼的過道通气窗外都放了一個东西。
成舟也都顺手摸了過来。
等跑到五楼时,他手中已经有了四個白森森的玩意,恰恰是两只腿和两只手臂——還好一看就知道這是某种类人玩偶的四肢。
玩偶四肢裡似乎還塞了什么东西,但成舟为了跟上任华不丢,也来不及去仔细看。
任华上了天台。
成舟跟着他爬上水箱,从顶端取下玩偶娃娃的头部。
這個娃娃头看起来真的很瘆人!
成舟甚至都不敢仔细去看娃娃的脸,他总觉得那娃娃的嘴巴张得有点怪异,就好像正在吐着某种恶毒的诅咒。
头、四肢,现在似乎只差一具身体就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娃娃。
而那具身体九成九就是少年埋在一楼竹椅旁的玩意了。
這個娃娃是不是就是姚芳清所說的根源?
成舟不知道這個猜测对不对,但他想试一试,這已经是他找到的最像诅咒根源的玩意了!
小狗看起来也很焦急,围着他汪汪叫個不停,又拔腿向楼下跑。
看来它也急着想让他把娃娃的身体挖出来?
但是娃娃在楼外,他能出去嗎?
不管如何,成舟决定還是要尝试一下。
刚跑到四楼,一只手抓着娃娃四肢、一只手抓着娃娃头的成舟,就看到了站在四楼与三楼過道上的少年。
小狗突然停住脚步,害怕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就对少年狂吠。
少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裡,外面的光和裡面的暗,在少年脸上留下一道奇怪的交错光影,那让少年的脸在那一瞬间看起来就不像少年一般。
成舟忽然打了一個颤。作为魂魄,他竟然感觉到浑身阴冷,還有那种怎么都无法忽略的,极度危胁就要逼近的致命危险感!
少年脸上露出了一個僵硬怪异的笑容。
“让你找到了,不過游戏到此也该结束。正好那四位還在互殴,我想我還是有時間好好品尝你的,传說中只贡献给神魔的最高祭品。”
成舟……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有這么一個反应,他当即就伸手腕一按旁边扶手,双脚蹬空,来了一個以他肉/身状态绝对完成不了的凌空翻越!
成舟窜到了三楼楼梯上,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往下狂奔!
這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让任华抓住他!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诸位盟主的投喂
(還是把時間也贴出来了,因为我发现霸王票后台显示有时会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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