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八大木乃伊 作者:未知 “我就姓白,請问你有什么事?”白少流一听就知道是找自己和庄茹的,会是谁呢? 男子:“是你在網上发消息收购中药材嗎?你要的那几味药我知道。” 沒想到庄茹在網上发的消息這么快就有人回应了,白少流有些激动的问:“你都知道?你手裡有嗎?我出高价!” 那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白先生,你是要配‘金疮断续胶’嗎?” 白少流一愣,紧接着心头一喜,有门,看来碰到個懂行的:“是的是的,我就是要配這种药,你手裡有嗎?” 男子:“我手裡有一些药末,但是你要用還需要调和,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用的?” 白少流:“新伤治旧伤,我用来消伤疤。” 男子:“你既然知道金疮断续胶,应该也知道這么用的话药引得自己临时准备的。” 白少流:“知道知道,你是不是在香榭裡舍大酒店?能不能马上送過来,酒店有豪华车,你叫前台派一辆送你,费用我全付。” 男子:“你居然知道我住的地方?你要买药,怎么不亲自来一趟?” 白少流:“我在医院住院,不方便。……這是我住的病房号,很好找的。” 男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受伤了,难怪要买金疮断续胶,等着,我半個小时之内到。” 二十分钟之后,有人敲门,白少流叫了一声:“請进,门是开着的。”說话时已经从床上下地准备迎接。然而等他看清楚推门进来的那人时,却张着嘴站在那裡一时之间忘了說话。那人他认识,正是曾在山谷中用百丈长丝打伤清尘的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看见小白的表情却不见怪,关上门走到沙发前自己坐下,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姓梅,你可以叫我梅先生。你就是白先生吧?請问你怎么会知道金疮断续胶的药方?” 白少流:“小时候在家乡,有一位姓金的老中医告诉我的。”小白這才反应過来想起答话,神情也恢复了正常。面前這位微笑着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子,其实是一名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但小白并不想点破也干脆装作不认识。清尘所杀的人都是真正的罪人,但是出手抓清尘的人却未必都是坏人,比如萧正容。這位梅先生善恶未知,如果他是好人也不必說什么,如果他是坏人此时点破了小白也不是对手,何况還有事要求他。 梅先生听见小白的话很高兴的问道:“白先生,你是芜城人对不?你說的那個老中医金爷爷我也认识,小时候是一個村子的!” 白少流:“叫我小白就行了,原来我們是同乡,梅先生是石柱村人?我是三江口小白村的。金爷爷還好嗎?”說话时他心中暗问——石柱村的人怎么会姓梅?听說除了金爷爷男人都姓石,可是听他說话又不是在撒谎。 梅先生:“五年前就已仙去,不過他的药方是留下来了,我碰巧配了一点。我看你腿上缠着绷带,這点伤应该够了,伤痕有多长?” 白少流:“不是我是别人,伤疤在脸上,大约有這么长——恐怕還不止。”白少流說话时向左右伸开了两臂比划了一個距离。 梅先生:“谁有那么大的脸?” 白少流:“不止一道伤疤,有三道大伤痕還有很多道小伤痕,加起来就有這么长了。” 梅先生:“那脸上不是成鱼網了?我身上带的药末可不够你用的。”說着话从怀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瓶放在茶几上。 白少流:“有一点算一点,梅先生還有嗎?” 梅先生:“我是沒有了,但我知道谁能有。我给你留一個电子信箱,你可以和一個叫丹紫成的人联系,就說是梅先生介绍你来买药的。他家世代做中药材生意,你要的药材都能有,可以配好了药末寄给你,药引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至于价钱嘛,你们自己商量吧,反正肯定比我卖的贵。”梅先生站起身来走到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和笔写了一個名字和一個电子信箱号。 白少流:“太感谢你了,你這瓶药末多少钱?” 梅先生:“本来嘛至少要五万,但你是我老乡,所有费用算上我就收你一個最低的成本价吧,這一瓶三万。” 這么贵!小白本来站在床边闻言差点腿一软沒坐下。沒必要和面前這個人還价,小白感应到他的语气和心情,說话时平直无二,既然說出這個价那就是這個价了。小白一咬牙:“行,三万就三万,梅先生能不能等我一会,我打個电话叫人取钱送来。” 梅先生一笑摇头:“不必了,我给你留個钱庄的帐号,等你出院取了钱给我打进来就是了,药就先留给你了。” 白少流:“梅先生這么相信我?” 梅先生:“我为什么不相信你?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個会赖帐的人,是不是?” 白少流:“那就多谢梅先生了,我一出院马上给你打钱。” 梅先生:“那沒事我就告辞了,祝你和你的朋友早日康复。”說完起身向外就走,小白颠着一只脚去送他。刚出门口梅先生突然一转身:“差点忘了,看在同乡的交情,有件东西送给你,拿去肯定有用。” 梅先生不知从哪裡拿出一根银光闪闪雕刻刀一样的东西,七寸来长一端是锋利的斜刃。小白看的清楚,正是定境中所见金爷爷用的那种“手术刀”。梅先生将刀放在小白的手上:“這是芜城老中医金爷爷留下来的,既然药方在你手裡,這把神宵雕也送给你作個纪念吧。……咦?那边来了一队木乃伊,好像是找你的。我先走了,再见!” 這把刀還有名堂,叫什么“神宵雕”。這位梅先生行事真是与众不同,三万块钱的药先放下了,也不怕小白赖帐,连個联系方式都沒說就留一個帐号走了,临走還送他一把奇异的刀。他曾经打伤過清尘,照說小白见到他应该沒什么好印像才对,可奇怪的是小白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与熟悉感。自己什么时候见過他嗎?转念一想又笑了——当然见過,七岁那年梅先生在他家吃過饭! 時間不容他多想,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一個人,后面還跟着八张轮椅,另有八個穿黑西服的人推着轮椅冲這边過来了。领头的那人老远就喊:“是白少流白先生嗎?我可算找着你了!” 白少流答应一声:“是我!”再转头去看梅先生,他已经从走廊的另一侧下楼不见了。那边走来的陌生男人已经到面前,一把抓住白少流就象找到救星一样。小白不认识這個人,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左手一翻扣住他的手腕问道:“你谁啊?”冷眼打量那人,三、四十岁的年纪,剃着平头,穿着一身很高档的黑西服,身材不矮和小白差不多。 “白先生,我就是黑龙帮的当家刘佩风,特意登门来向白先生道歉的,請白先生一定要抬抬手放我們一马。只要你不再追究黑龙帮,以后有什么吩咐,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一定为白先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白少流:“停!你把话說清楚,我沒有找過你们黑龙帮的麻烦呀?怎么放你们一马?……那后面八個大粽子是怎么回事?” 只见刘佩风后面跟了八张轮椅上面坐了八個人,在医院的走廊上一字排开,脑门、胳膊、大腿上都缠着绷带,一個一個搞得像木乃伊一样。刘佩风苦着脸道:“這就是我們黑龙帮的八大金刚,今天我把他们都带来了,白先生要打要罚就给個痛快话吧。” 白少流:“八大金刚,怎么搞的跟木乃伊一样?” 刘佩风:“白先生說這话就是還在生气……” 正在這时白少流的手机响了,他对刘佩风道:“刘老大,你等会,我接個电话。”接完电话小白的神色有些古怪,又对刘佩风說:“把那八大木乃伊都推进来吧,堵在医院走廊上太难看。” 刘佩风一挥手,有八名手下推着八张轮椅鱼贯而入走进病房,幸亏白少流這间病房不小,在病床两边挤的满满的将将都放下,一边四张。刘佩风一挥手,八個推轮椅的退出了病房把门关上,他向坐在病床上的小白介绍道:“這就是我們黑龙帮的八大金刚,這边四個是烟金刚、酒金刚、云金刚、血金刚,那边四個是花金刚、武金刚、火金刚,最后一個铁金刚白先生应该认识。” 白少流:“铁金刚?以前认识,现在把脑袋包成這样我也不认识了。我记得我那一下打的沒那么重呀?受伤的地方也不对!” 刘佩风:“脑门上又挨了一下,倒把脑震荡后遗症打醒了,就是脑袋更痛了!……白先生的朋友真是好身手,這些人受伤连出手的人都沒看清。那位大侠就留下一句话,要我們来找你求饶。……后来风先生指点我,大家排着队一起来。” “风先生刚才给我来电话了,你们黑龙帮的事我也知道了,把這些木乃伊推出去吧,除了這两個——花金刚和武金刚留下。”小白以吩咐的口吻說道,同时心中暗想——是谁出手伤了這八大金刚?以身手论,萧正容倒有這個能耐,但是他又不太可能做這种打闷棍的事,难道是清尘? 其它人都出去了,屋子裡就剩下了刘佩风与花金刚、武金刚。刚才那些人看着夸张,其实伤得都不算太重,仅仅伤筋而未断骨,而且也不是全身上下都有伤。小白的他心通能够感同身受,扫一眼就知道什么人哪裡有伤痛,他指着武金刚问刘佩风:“刘老大,這位先生伤在后背,于筋骨无损,只是内损胸闷而已,全身上下并无伤口,用得着包成這样坐轮椅嗎?” 刘佩风:“白先生真是好眼力!這是我黑龙帮的第一高手武金刚武胆。武胆,给白先生问好。” 武胆解开了缠在头上的纱布,露出一张消瘦冷俊的脸,大约三十多岁年纪,目光非常清澈有神,头上脸上都沒有伤痕。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来淡淡的說了一句:“白先生好!是铁金刚不小心私自得罪了白先生,希望白先生不要牵怒所有人。” 白少流:“黑龙帮的事情与我无关,铁金刚闯的祸也自会有人追究。我只想问你,以阁下的身手,难道也沒看清是什么人出手嗎?” 小白为什么会這么问?其实一看见這個武金刚武胆,从他坐在那裡呼吸与姿势就给人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站起来那一下不经意中的身法显然也是個练家子。小白的八卦掌還沒有学全,但是看人的眼力比以前高明了不少。這個武胆是個高手,虽然不能与萧正容相比,但至少比谭明之流高明。 武胆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低沉的答道:“他从我背后出手,我听风辨位已知不敌,只有运劲硬受了一击,等倒地再转身时那人已走。” 白少流:“原来你也沒看清伤你的人?那算了,我也不问了。……這位花金刚花女士,你全身上下丝毫无伤,怎么也包的跟粽子一样?你脸上怎么了,解开绷带让我看一眼。” 八大金刚中還有一個女的,小白看一眼就知道了,因为她的绷带缠贴身展开缠绕,显得绷带下面的身体曲线更加如妖精一般的性感,尤其是她小腿上缠的白纱布,不知道的還以为是穿了白丝袜呢。花金刚花蘼芜解下脸上的绷带,露出一张妖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小白抛了個娇滴滴的媚眼。她的皮肤细嫩,仿佛都能掐出水来,可是在粉嫩的脸颊右侧明显肿起一块,上面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看五指的形状,這人的手绝对不大,如果是男人那就太小了,小白已然明白出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清尘了。小白刚一愣神,花蘼芜撒娇一般的就說话了:“白先生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嗎?居然派人去打女人的脸,下次你亲手打我,打别的地方好不好?” 花金刚开口說话,一双媚眼也看向小白。目光一对视小白就觉得她的眼光很特别,忽闪忽闪就像会說话一样,那意思就像在說:“你喜歡我嗎?你喜歡我哪裡?来吧,喜歡我呀!”小白一向是直透人心的,从眼神中能接受到感染他人的另一种情绪還真是第一次。 小白笑着淡淡问了一句:“花金刚是吧?怎么這么眼熟?想起来了,你是漫步云端大堂领班。……不要拿那样的眼神看我,你可以把脸挡上了。” 小白话一出口,花蘼芜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她勾人的媚术居然毫无效果。其实今天算她不走运,小白的心念超常,他能感觉到花金刚眼神中的诱惑之意,不過那种动荡心神的力量对他无效。刘佩风看在眼裡有些尴尬的赞叹一声:“初次见面,白先生果然是高人!……漫步云端夜总会其实也是黑龙帮插手的产业,白先生如果想去玩随时欢迎。” 白少流一摆手:“這两位金刚都出去吧,刘老大留下我有话单独问你。” 花金刚、武金刚都站起身来,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刘佩风有些不安的问小白:“白先生,您真是好身手,早就有传闻你是乌由第一高手,现在看果然不假,我那八個沒用的手下都挡不住你一照面。” 白少流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刘老大你搞错了,出手伤人的不是我,可能是我一個朋友。” 刘佩风把眼睁得老大:“白先生不要叫我刘老大,叫我大老刘就行了。您就别谦虚了,我們对你都是真佩服哪敢责怪!……如果不是您亲自出手,怎么一眼就知道他们受沒受伤,伤在什么地方?”今天一见面小白就把黑龙帮众人给镇住了,首先是看破了武胆的伤势,其次是无视花蘼芜的媚术,刘佩风說佩服那是真的,现在一個人待在病房裡甚至有点害怕。 白少流:“說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他们伤在哪裡自有原因,你不必问。……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想起来把他们都包扎成那样?” 刘佩风叹了一口气:“唉!是我向风先生求教,他指点我的。风先生告诉我如果不想黑龙帮被洛水寒端了的话,最好自己先凄凄惨惨去游街示众,這都是那八大金刚受伤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