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虚忿高门窃伪随 作者:未知 正在玩笑间小白怀中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罗兵打来的,洛兮突然要出门去医院看望刚刚苏醒的黄亚苏。黄亚苏醒了?這怎么可能!别人不清楚小白是知道的,黄亚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不過是一堆還能喘气的血肉。他又多问了罗兵几句有沒有搞错?结果是千真万确,艾思不知从哪裡請来一位通灵的神奇高人,竟然当众把病床上的黄亚苏唤醒了。 小白接完电话,白毛瞅着他仍然蓄势要出蹄飞踢,小白摆手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问你一件正经事,人死能复生嗎?” 白毛答的很干脆:“不能!” 白少流:“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亲眼看见你变成五香驴肉,你怎么又变成毛驴回来了?” 白毛:“我根本就沒死,我前世修行金丹大道长生诀,已经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就算弃了一世炉鼎,也可以托舍重生或者夺舍重修。要不是被仙术捆住了元神,哪会世世轮回为驴!……可這与人死复生的概念不一样,就算我解了诛心锁,也不复是当年完完全全的七叶。” 白少流:“可刚刚就有個死人复活了,就发生在乌由的医院裡,我今天刚对你說過那個叫黄亚苏的,据說是個高人把他救醒了。” 白毛:“你确信這個人真死了,而不仅仅是昏迷?” 白少流:“真的是死透了,毫无任何情绪反应,但是身体還是好的。” 白毛:“神魂已去,炉鼎尚存,正适合于夺舍。只怕是有人用了什么邪术,找来什么孤魂野鬼占据這個炉鼎身体,人是醒来了,却不是原先那個人。” 白少流:“就沒有可能把原先那個黄亚苏的魂找回来,再放回那什么炉鼎身体裡?” 白毛摇了摇头:“如果他临死之时,有忘情公子那种人手持黑如意就在身边,或者我当年手持赤蛇鞭一心救人或许還有可能。阴魂留世极其偶然特殊,就算偶然黄亚苏死后神魂凝聚成阴神未去,也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随手抓来一個已经很不容易了。除非……” 白少流:“除非什么?” 白毛:“除非有大宗师,手持照彻三界的神器青冥镜,而且需要黄亚苏本人魂魄未散未去仍为阴神,這样才能以大神通将他摄回。……救黄亚苏的人是不是姓石?手中拿着一面古镜?不可能的,那小子再怎么不成器,也不会插手這种无聊事。” 白少流:“不是什么大宗师姓石,也沒拿什么镜子。就是一個在民间传教的,姓洪,拿着一件衣服在医院裡抖了几下,黄亚苏就醒了。” 白毛:“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那人绝不是黄亚苏,就是医院裡一個刚死的人,而且他是死于突发意外,临终懵懂阴神一时未散,被人用什么法术正好摄去了。” 白少流:“你敢肯定!你连见都沒见着。” 白毛:“需要亲眼见到嗎?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白少流:“那我得赶紧走了,還要陪洛小姐去医院呢,三天后再来看你。” …… 辛伟平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周围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忙碌,旁边又有那么多医疗器械与设备,他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五星级酒店——不可想象這么大的病房,布置的如此精致,還是带套间的,竟然只有他這么一個“病人”!他還沒有机会去照镜子,但是很显然所有的人都把他误认为另一個人,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他在努力的回忆。 就在上個月,他花了两万二很便宜的价格通過熟人买了一辆二手车,又花了五千块在朋友开的修配厂重新装饰喷漆整修一番,看上去和新车也差不了多少。今天下午他請了半天假,去接女朋友去房展会去看房,开着刚刚从修配厂提出来的车,心情难得有几分惬意。乌由市的房价很贵,挑选一套中意又能买得起的结婚新房真的很难。可他還是坚持先买车再买房,原因是很多熟人都有车。他嘴上不說,但是心裡羡慕,也向往那种令自己羡慕的生活方式。 他是個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在路上想事情有些走神,拐弯的时候车行在两條车道的中间,别住了后面加速开来的另一辆车。听见按喇叭的声音他赶紧并道,接着有一辆加长的豪华进口车从旁边驶過,司机還按下车窗骂了一句:“這种生手,這种破车,還好意思上道?”辛伟平听见這句话心中就生起一股无名业火,难得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他脑袋一热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一句蔑视的话怎么会引起辛伟平這么大反应?這和他的经历与出身有关。他的家境虽不贫寒但也十分普通,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小职员,现在快退休了才当上最基层的副科长,而母亲是工厂的工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内部退休。父亲薪水一般,母亲的退休金更要低得多,但却把他這么一個儿子当作宝贝一样培养,为了儿子学业轻松,母亲甚至還出去摆摊做小生意补贴家用,也不顾邻居朋友们的劝告或嘲笑。 好在辛伟平十分争气,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考上了乌由财经大学堂,在学校裡表现也十分优秀。家裡不论再困难,也尽量让他经济上比较宽裕,不至于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毕业后辛伟平进了一家大公司,两年時間就做到了小主管的位置,应该還不错了。可是辛伟平却发现自己再想往上爬有更大的发展很难,因为他沒有资本。 這种资本不仅仅指钱,也包括出身、家庭社会地位、接触的圈子等等。有些东西可能自从一走入社会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他面前的道路有多么宽阔取决于他起步的平台有多高。辛伟平自认为是一個很优秀很有才华的人,他也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认为自己迟早可以和财富杂志封面上那些显赫的人物比肩。可是在大公司裡工作,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发现有很多他认为的庸才地位却远远凌驾于他之上,在做那些他们本不称职的大事业。 辛伟平心中很不平,常常在想:“如果我在某個位子上,应该如何如何……真可惜,自己沒有一個好出身。如果我是某某某那么好的條件,早就成为乌由首富甚至志虚首富或者世界名人。”就在前两天,和女朋友的父母见面谈到了婚事,未来的岳父岳母关上门和女儿說私房话让他在门外给偷听到了。 当时女朋友的母亲对女孩說:“伟平這小伙子人不错,就是家庭條件差了些,你這么漂亮性子又這么好,完全可以找一個條件更好的。妈妈是過来人,有些事情比你明白,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不要這么着急。” 他女朋友答道:“伟平父母家的條件是差了点,可他這個人很能干也很有本事,对我也好。我嫁给他会幸福的,你们应该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大发展的。” 女朋友的父亲又說了一句:“你们买房子的钱還要两家拿首期,以后自己付按揭,這日子過的实在紧了点。如果一次性付款把新房买下来我也不說什么了。” 女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條件,怎么可能一次性付款买房子?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伟平的收入挺高的,付按揭沒有問題,這個月還买车了呢。” 女朋友的话让辛伟平感到了一丝安慰,毕竟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理解、支持、相信自己的人。今天开着车去接女朋友去看房子,本来心情不错,可是路上莫名让人骂了一句就勾起了回忆,想起了女朋友父母說的话。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火,加速就追上了前面那辆车,那是一辆在乌由并不常见的豪华进口车,辛伟平知道单是這辆车的价就可以买一套让女朋友父母能满意的房子。他不信坐在這辆车裡的人真正比自己更出色更有才华,但是一個小司机却如此趾高气扬,他不服不忿。 追上前车,越過大半個车身,向旁边打轮想再别它一下。按照常理那辆车应该往旁边躲闪或者踩刹车,司机会气的破口大骂,辛伟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沒有想到后面那辆车沒有减速也沒有变道,两辆车的车身直接就擦到了一起。那辆车沒什么损伤不過刮掉了一块漆皮,而辛伟平的车却向侧面翻滚了出去。碰撞声传来时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還沒死,有一個奇怪的人在自己身边說了一番奇怪的话。那人告诉他——自己的名子变成了黄亚苏,也是从车祸受伤刚刚苏醒,旁边的一個女人叫艾思是自己的母亲,他還有個继父叫洛水寒! 黄亚苏、艾思、洛水寒,這几個名子他都听說過,尤其是洛水寒三個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只要在乌由混的谁不知道洛水寒?自己成了黄亚苏?這怎么可能!可是看病房中其它人的表情都不是开玩笑,自己真成了黄亚苏。身边沒有镜子,他沒有办法照一照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遇到车祸醒来,身份就变了?难道,难道,难道…… 阿弥陀佛!哈裡路亚!无量天尊!真主安拉!古今虚外的神仙排队显灵了?自己真成了黄亚苏!辛伟平无聊的时候经常在一個名叫“起点中文網”的文学網站上看玄幻小說,那上面很多小說主角遇到一点意外不是穿越了就是重生了,变成了另外一個人,而新的身份很了不得,至少是本人以前不敢想像的。难道小說中的情节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這是在做梦嗎?如果這是梦,但愿不要醒来。 等到一帮专家会诊完毕,领头的那個梁主任向艾思道:“洛夫人,您儿子已经完全苏醒了,只要注意保养治疗很快就会恢复,您不要太担心。這一段時間他的神智可能不太清楚,也可能有记忆障碍,需要你一点一点的引导他。……黄先生,恭喜你创造了奇迹,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医生们都走了,病房裡只留下一個眉清目秀的专陪护士,另一個就是坐在床边的艾思。艾思拉辛伟平的手說道:“孩子,你终于醒了!好好休息,什么别的事情都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再說。這一次你受伤,实在是太惊险了,你事情处理的還是太嫩了。” 辛伟平张了张嘴只說了一句话:“有沒有镜子?” “黄先生,您的头皮上有一道伤口,缝合之后头发再长上几乎看不出痕迹,脸上并沒有受伤,你放心好了!”女护士赶紧上前答话,同时递来了一面镜子。 辛伟平躺在床上举起镜子,镜子裡那张脸曾在八卦杂志上见過,正是乌由有名的花花少爷黄亚苏!他的脑袋一阵晕旋,差点沒有拿住镜子,艾思扶住了他的手:“亚苏,你是不是累了?别急,等洛家父女来看過你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他们一会就到了,這一关你是一定要挺過去的,别露出什么不自然来。你醒了,洛水寒不会高兴的。” 洛水寒要来看他?而且自己醒了洛水寒会不高兴?辛伟平更迷糊了,但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千真万确成了黄亚苏,不是在做梦!艾思的手很温暖,头皮上传来的隐隐痛感也是真实的。他看着艾思,很艰难的试探性的說了两個字:“妈妈?” “哎!看来你真的清醒了,還认识我!刚才你一直不对我說话我還在担心呢!”艾思答应一声,情绪很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正在這时门外走进一個保镖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說道:“夫人,洛先生和小姐来了。”话音未落门外一片脚步声传来,有不少人都在门前停下,只有五個人走了进来。辛伟平抬眼望去,差点沒从病床上坐起来,失声叫道:“小白!” 走在五人最后的一個年轻小伙他竟然认识,正是乌由财经大学堂的校友白少流!辛伟平比白少流高两届,但是他们的宿舍正好门对门。男生宿舍平常经常串门借個东西搭伙打個扑克什么的,因此两年時間都混的非常熟了。辛伟平对白少流的印像很深,大家都叫他小白,這個小白每天早上起的很早,去水房打四大暖壶开水,他们宿舍早上总有热水用,辛伟平有时候泡方便面也经常到对门去借开水。真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换了個身份睁开眼,紧接着就有一個老熟人来看望他。 白少流吃了一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很有礼貌的点头答道:“黄先生,是我,您有什么事情?”小白听了白毛的交代,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心裡也在怀疑醒来的這個人不是真正的黄亚苏?可是见面之后黄亚苏开口叫他小白也让他吃了一惊,立刻确信這個人绝对不是黄亚苏! 为什么呢?這是一种心理的感应。黄亚苏绝对不会這么叫他,甚至不会正眼看他這么一個小小的保镖。而病床上那人的一声叫,就像一個很久沒见面的老熟人突然碰见的那种意外感觉。从他的情绪来看,他对自己很熟悉,看见自己又觉得很意外。如果是黄亚苏,感觉绝对不会和自己這么熟,而自己走在洛兮身后,也绝对不会让他意外。這人是谁呢?难道是以前认识的人?小白在心裡嘀咕,表面上却沒有做出更多的反应。 然而艾思看见黄亚苏吃惊的叫洛兮的保镖,显然有了误会,感觉又喜又惊。喜的是黄亚苏意识越来越清醒,惊的是看儿子的表情不正常,难道這個保镖让他受了惊吓?她赶紧安慰道:“亚苏,那是洛兮的保镖他姓白,吓着你了嗎?我要他出去就是了。” 辛伟平已经反应過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黄亚苏而不是辛伟平,虽然很奇怪白少流怎么成了洛家的保镖,但他脑筋飞快的旋转反应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躺在病床上說道:“沒事,我就是认出来了,所以才叫了一声。”然后他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旁的护士赶紧贴身搀扶,他坐在那裡对洛水寒点头道:“爸爸,谢谢你来看我!” 這一声爸爸,别說艾思,把洛水寒也给叫蒙了。黄亚苏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艾思的前夫黄泰,曾经是洛水寒的长辈与生意伙伴,也帮助与提携過洛水寒。黄泰去世后洛水寒娶了艾思,可黄亚苏一直不愿意叫他爸爸,而是叫洛叔叔。可是黄亚苏让车撞了一下醒来,怎么就改口叫爸爸了?看样子撞的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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