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政治任务
“不能這么說,我是为三源做過一些事,但对丫丫一家人,我有愧……”
邬友福很奇怪,天底下居然還有大李、丫丫這么无私无欲的一家人,他就问道:“他家裡還有什么人?
郄允才說:“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只看见了他家的全家福,对了,小彭认识他的儿子,你问他。”
邬友福就将目光转向了彭长宜。
彭长宜点点头,說:“我下来跟您单独汇报。”
邬友福听他這么說,就沒再追问。
彭长宜沒有在這种场合跟邬友福說李勇的事,其实,在头吃晚饭的时候,彭长宜已经将這個消息很巧妙地透露给了赵丰,因为他知道赵丰是同情李勇的。
但是彭长宜之所以這样做,倒不是有什么私心,他這样做的目的仍然是然赵丰看好李勇,绝不能允许李勇在桃花节期间骚扰郄允才,而且他再三强调,如果出了事,就拿赵丰试问!
赵丰对這一情况相当惊讶,他說:“县长,不瞒您說,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知道還能攀上這么一门高亲,明天肯定会找到宾馆去申诉。”
彭长宜說:“你可是不管桃花节,可以不管任何的工作,但是你必须看住李勇,這期间,绝不能让他找到宾馆,至于以后,就随他去了。”
赵丰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当然从這话裡知道了彭长宜的态度,就连连說道:“這個,您放心,我就是24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不让他离开我半步,保证這期间不让他给您添乱。”
彭长宜忽然问道:“那天去宾馆的事,你问他了嗎?”
“问了,他就是想去找大领导申诉,不過,那时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母和這個大领导還有這么一段的渊源。”
彭长宜說:“他怎么知道大领导要来?”
“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說的了,嗨,三源就這么屁大的地方,县城裡发生什么事,乡下都能很快知道。”
彭长宜在心裡笑了一下,他沒有就這個問題究下去,再次嘱咐赵丰看好李勇,并强调這是政治任务!
晚上,彭长宜和邬友福从郄允才的房间裡出来,彭长宜坐进了邬友福的车裡,說道:“邬书记,我刚才在房间裡沒跟您汇报,大李的儿子是李勇。”
“哦?”邬友福吃惊不小,随后问道:“真的?”
“真的,他就在那张照片裡,而且我也问了老太太。”
由于李勇始终认为自己被免得的冤枉,几次找到县委,想官复原职,甚至還四处扬言,如果不给他恢复原职,他就去锦安告状。
可是邬友福始终沒有都沒他当回事,就因为李勇紧跟徐德强的屁股后面转,对黄土岭矿山治理热情非常高涨,正好有這么個机会把他免了,恢复原职根本就沒有可能,告到哪儿也一样。
从上到下有许多在自然灾害面前被免职的官员,他们去哪儿說理了,沒地方說理,因为理只在一方人的手裡,就是当权者方,怎么說怎么是理,撤也是理,恢复也是理,不恢复更是理。
邬友福不再說话了,他边走边低头琢磨着什么,到门口头上车的时候,邬友福說道:“你說,這個李勇会不会来找郄老。”
彭长宜說:“极有可能,我刚才已经给赵丰打了电话,让他看好他。”
邬友福沒有多想,因为李勇到县委闹的时候,就是赵丰把李勇接回去的。
說来好笑,第二天一早,郄允才又“失踪”了,接到张明秀的电话时,彭长宜乐了,他說:“您不用着急,我知道他去哪儿了,放心,我马上就去找他。”
彭长宜从海后基地,直接就奔了大李家,他进门的时候,正看见郄允才正坐在人家的炕头上喝粥呢。
彭长宜笑了,說道:“您可真行啊,您在這儿不凉不酸地喝着小粥儿,又有人着急了。”
郄允才抬起头,說:“你快也尝一碗,是柴火熬的粥,城裡的煤气灶再怎么熬,也熬不出這粮食天然的香味。”
彭长宜笑了,說道:“我不吃。我问您,您怎么又偷偷出来了,也不說声啊?”
“哦,我忘了留字條了,那你快告诉她。”郄允才這才想起来。
彭长宜笑笑,就来到院子裡,给张明秀打了电话。
哪知,张明秀却說道:“彭县长,要么你把他立刻带回来,要么我马上去接他,不要让她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彭长宜很反感张明秀這句话,但是嘴上却說:“好的,我马上带他回去。”
彭长宜感到邬友福肯定告诉张明秀關於李勇的事了,不然张明秀不会上来就這么說话。
凭良心讲,从大局出发,彭长宜也不希望在桃花节期间出什么意外,明天就是桃花节了,彭长宜希望郄允才能留下来,顺顺当当地给桃花节剪彩,再有,邬友福直到现在都沒有跟锦安报告郄允才来的事,他還给邬友福提過醒,但是邬友福沒有捡茬,居然邬友福不捡茬,自己就更不能单独跟锦安市委說了。
但是听了张明秀的话后,彭长宜似乎感觉他美好的愿望要落空,郄允才有可能今天离开。
等郄允才吃完了一碗粥,彭长宜說:“郄老,您先跟我回去吧,有些事邬书记要跟您汇报,如果您愿意来,我再带您過来好嗎?”
大李一听,也說道:“既然县裡有事,你就先回去,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
郄允才抹了抹嘴,說道:“行,那我就先回去,完了事后我再過来。”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彭长宜所料,郄允才回到宾馆后,张明秀就跟他說要回北京的事,她不放心孩子。郄允才說道:“我都答应小彭,要给他们剪彩呢?”
张明秀两眼红润了,她說:“刚才我往家裡打了個电话,才知道儿子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沒去上学,刚一跟我說话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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