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又有人前来认错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谢谢市长对我的信任,好听的话我這個人也不大会說,我曹南知道该怎么做,您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
曹南前脚走,政府办主任苏乾就到了。他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地說道:“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工作做的不细,给市长工作造成被动,我是领罪来了。”
政府办先后两個主任,一大早都紧着来跟他承认错误,江帆突然感到很好笑。不過显然苏乾的目光裡少了曹南的真诚,很显然,他是不得不来表個态。
江帆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這個矮墩墩的头发稀疏的人,忽然很有兴致的想到目前掌握亢州大权的人,除去他以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矮個儿,不知道有意为之,還是矮個人天生就比别人聪明?
从樊文良、王家栋,到范卫东和眼前的苏乾,就连崔慈和武装部长的個子也不高,难怪有人說亢州是矬子的天下。
苏乾见江帆沒說话,自顾低头的笑了一下,他心裡就有些慌,站在那裡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半天江帆才抬起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怒色,就听他說道:“苏主任這话過了,工作中谁都会有失误,只要不影响大局怎么都好說,一旦影响到大局,那就不能含糊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這是原则問題。”
苏乾注意到江帆把這件事說成是失误而不是事故。他不住的点头,连忙說道:“谢谢江市长大人大量,以后定加注意”
這时,苏乾看到江帆桌上有一本吴佩孚传,就沒话找话說:“市长喜歡這個人嗎?”
江帆笑笑:“說不上喜歡,就是消磨時間。怎么,苏主任对這個人有研究?”
“呵呵,沒有,我也是随便一问。”
江帆随手翻了一下:“我也刚看,才知道民国這几個军阀很有些意思。”
“我只知道曹锟和张作霖是儿女亲家,其他就不了解了。”苏乾不得不琢磨市长话的意思。
江帆說:“你說的沒错,他们的确是儿女亲家。直皖战争后,曹锟和张作霖在军饷、内阁和裁军上意见不一致,也就是分赃不均,直奉之战一触即发。曹锟是不愿打的,吴佩孚则主张打,张作霖到天津谈判,天津就流传這样一句顺口溜:津门迎接张大帅,只为战后分赃来。”
苏乾静静地听着,他不知道這個年轻的代市长为什么要给他讲這個。
江帆继续說:“哪知,张作霖见了曹锟第一句话就說:三哥,你說是亲家好還是部下好?曹锟当然明白张作霖的意思,就說当然是亲家好了。他說的這個部下就是当时握着重兵的吴佩孚。吴佩孚曾跟曹锟說過一句话,亲家虽好,不如自己的好。在战争开始前,他给吴佩孚发了一封电报,說你既是我,我既是你,亲戚虽亲,不如你亲。你說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在大是大非面前,曹锟最终選擇了部下而不是他的亲家,因为吴佩孚握有重权,那是他的身家性命。”說完,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乾。
苏乾尴尬极了,他终于明白了江帆讲這個故事的用意所在,他這是在借古喻今。
苏乾也是绝顶聪明人,在政办主任這個位置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听完,笑着說:“市长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博学,博学啊!”
江帆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转了话题:“张市长的病情怎么样了?”
“哦,我還沒来得及看他去呐,估计又是老胃病犯了。”
“這样,你安排一下,咱们去看看他。”
“现在嗎?”
“对呀,亢州的习俗,看病人要上午去看,下午看病人可是犯忌讳的。我明天上午有事,去不了,再過一两天他上班了咱们就看不成了,你說是不?”江帆說道。
“上……上班?也好,我就去安排。”苏乾从江帆的办公室出来后,才摸了一下脑门,发现全是汗,心想,這個市长远比印象中的老辣。
苏乾走了以后,江帆陷入了沉思,本来昨天回来的路上自己還想发发“威”,但此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当对手已经形成同盟时,最好不要急于跟他正面冲突,急于打掉這個联盟也是幼稚的,要有意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充分表演,這样,有些马脚自然而然就会暴露出来,你也就容易看清对方的真实目的了,只有当对手暴露出真实的目的,你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江帆相信自己能够等来這样的机会,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這是自然规律,是搞小动作人的必然结果。但是江帆也不能這样吃哑巴亏,所以他决定探望“病中”的常务副市长张怀。
张怀沒病,尽管他接到苏乾的电话后,为了应付江帆的到来,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但還是仍然沒有逃過目的性极强的江帆的眼睛。
江帆跟张怀夫人說道:“嫂子,张市长這一病您又要辛苦了,多受累,替我們照顾好他,给他多做一些好吃的,好让他早日上班,不然工作都让我一人干了。”
张夫人說:“還怎么给他做好吃的?昨天一個蒸碗(扣肉)几乎都让他一人吃了。我就說胃病都是吃出来的,吃大肉不好消化,沒办法,就好這一口,不让吃就生气,管不住嘴。”
张怀喜歡吃蒸碗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如果胃病犯了的话,他就连沾都不敢沾了。显然,能吃一個蒸碗的人,最起码是昨天的胃应该沒事。
至此,江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于是他笑着跟张怀的老伴儿說:“嫂子,真是谢谢你,辛苦了。”
事后,当江帆把這一情况跟彭长宜說了,彭长宜說:“看来您需要面对的挑战還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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