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场虚惊
听了樊书记的话,他的反应就是立刻起身,想要撤掉那盘饺子。
王家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樊书记說道:“您多夹几個,认真鉴定,在您鉴定完之前,我們谁都不吃。”
“扑哧”一声,樊文良几乎要把吃进去的饺子喷出,他赶紧扭過头,强咽了下去。
另一侧的江帆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樊文良喝了一口水后說道:“家栋,你這样做不对,差点噎着我。”
王家栋依然笑嘻嘻的說道:“来来来,您慢慢吃,慢点鉴定,别急。”說着,把那盘饺子端到了樊文良跟前,并且继续给他往盘子裡夹。
姚斌和彭长宜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两位领导是在开玩笑。
江帆說道:“不行,這么难吃的饺子哪能都让樊书记一人吃了,我也出把子力。”說着,就去樊文良跟前夹饺子
“就是,响应一下江市长的号召,帮着樊书记鉴定。”王家栋說着,也去樊文良的跟前夹了一個饺子。
彭长宜和姚斌不好意思去夹,姚斌起身就又去要了一盘這种饺子。
等第二盘上来后,王家栋說道:“其实說真的,素了吧唧的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您爱吃,我還是愿意吃有肉的。”說着,就将热乎乎的饺子往他面前的空盘子裡倒了一半。
樊文良眼睛盯着王家栋倒走的那半盘饺子,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就說你们不爱吃嗎,好像我使得的是阴谋诡计一样,既然不爱吃,就不要恶意哄抢了嗎——”
“哈哈哈。”江帆一听,笑的不行,他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边笑边咳嗽。
尽管很好笑,但是彭长宜和姚斌却不敢像江帆那样哈哈大笑。
彭长宜吃了一口,感觉很好吃,有一种野菜特有的清香,這种清香也只有春天裡的野菜才有,其它季节裡的沒有這种清香,既然书记喜歡吃他当然不好意思多吃。
王家栋說道:“趁着梅大(dā)夫不在,您就過過年,吃几個肉馅的吧。”說着,就给樊文良夹了两個肉馅的饺子。
王家栋习惯跟梅大夫叫梅大(dā)夫。
樊文良赶紧制止住了,說道:“总吃肉的确容易三高,领导不在我更要自觉遵守纪律。”
江帆說:“您也不胖,多标准的身材,要是我們到了您這個岁数,能保持這么完美的身材,就好了。”
樊文良說:“我這身高,要是胖了的话還能看呀?我們家有高血压遗传史,血压高了,两外两项就必须控制,绝对不能高。這是梅大夫给我的命令。”
王家栋說道:“即便是三高不让我吃肉也受不了,您的自制力太强了,這方面得向您学习。”
两位领导在那裡逗嘴皮子,连江帆都不冒然插话,彭长宜和姚斌自然只有嘿嘿笑的份儿了。
樊文良夫人是部队军医,跟他一起转业到地方后,在锦安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前两年刚调到亢州,为了避嫌,他沒有把夫人放到当地医院,而是放到了和地方沒有任何关系的中铁医院。
這一点王家栋就不如樊文良,王家栋夫人总是挑最好的单位,一旦对這個单位不满意,立刻又换到另一個单位,后来王家栋一气之下,让她提前退休了。
這顿饭樊文良吃的很高兴,也很开心,最后他說:“谢谢长宜和姚斌,尤其是长宜,以后你们部长再去什么好地方吃饭,想着带我。”
彭长宜只是抿嘴笑,不知說什么好。
王家栋急了,說道:“樊书记,您就冤枉我吧,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不信您问长宜。”
“呵呵,问他跟问你有什么区别?”
彭长宜赶忙說道:“樊书记,的确是這样。我是和同学聚会的时候来過,部长說您喜歡吃清淡的,我就想起這個地方来了,是想让你换换口味。”
彭长宜本想把姚斌带出来,唯恐自己弄巧成拙,能在一起吃饭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呵呵,江市长你看到了吧,不愧是黄埔军校校长培养出来的学生。”樊文良說道。
樊文良是多年的组织部的部长,樊书记经常用黄埔军校做比喻,并且在不同的场合下,都說過王家栋就是黄埔军校的校长。
事实正如彭长宜想的那样,姚斌想回北城,他早就找過王家栋,王家栋私下也向樊文良說起過,毕竟是好几年的副书记了,而且是正科级的副书记。
看来這次王家栋有意要帮姚斌,不然也不会临时动意叫上江帆了。
一個干部要想进步,绝不是只請领导吃吃饭這么简单,是要具备多方面因素的。俗话說“年龄是個宝,能力做参考,关系最重要。”
尽管這话谁也不好在公开场合下說,但谁都明白其中的精髓。在能力、资历差不多的情况下,最后就是拼关系、拼经济实力、拼野心,后两者都是在具备前者的基础上进行的。
关系是什么,关系就是在一個干部仕途中特别是对晋升有用的所有的社会资源。
看得出,王家栋在为姚斌的下一步进行着某种铺垫。
回到机关,彭长宜果然看见樊书记的秘书小赵,拿着樊书记的公文包,在一楼值班室裡东张西望。看见樊书记他们进来了,他赶紧走了出来,脸窘的通红,后面還跟着市委办主任范卫东。
显然是小赵挨了范卫东的批评,這些从的脸上能看出来,他赶紧跟在樊书记的后面往楼上走。
范卫东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凑到王家栋面前,小声的說道:“又是你在背后使坏?”
王家栋满脸红润,故意装出得意的神情說道:“老兄,你是不是在你那间背阴的办公室呆的時間太长了?为什么就不能阳光一点?总是处在一种黑暗状态下?這样是不利于身心健康的。”王家栋故意让脸上充满了鄙夷。
“笑话,只有自己心裡见不到阳光的人,才去指责别人阴暗。如果不是你使坏,小赵怎么会跟丢了老板。”范卫东小声但却很气愤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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