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妖精
姚静收住了笑,认真的說道:“我不這样认为。你這句话让我认识到了自己還有潜力可挖,俗话說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我一直在朝着這個目标努力。不過吉普车不行了。怎么也得是进口的小轿车。”
彭长宜尴尬地說:“那时年轻不懂事,你就别记在心上了,我今天给你赔礼道歉行不,真是对不起,我当时沒有任何恶意。”
姚静又哈哈地笑了,說道:“我跟你說句真心话,我并沒有记恨你,你信嗎?”姚静酡红的两颊很好看,两只美目就要滴出水了,活脱脱一個小妖精。当年,男老师们就在背地裡叫她“妖精”,因为“姚静”的谐音就是“妖精”。
彭长宜点点头,說:“那就对了。
“但是,你這话启发了我。”
這时,有三两個人剔着牙、挺着肚、红着脸往出走,不时的和他打招呼。
彭长宜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姚静呆在這裡不好,就說道:“好了,该回屋看看他们喝得怎么样了。”
姚静也站起来,說道:“彭长宜,以后我們做好朋友吧,自打见面我們還沒握過手呢。”說着,很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彭长宜感觉姚静的笑很程式化,她是不是总是带着這种标志般的微笑接待各级领导?心中就一丝反感,另外感到姚静說這话是多此一举,本来就是同事关系,干嘛還强调一下“朋友”?
他不想和她纠结過多,就点点头,說道:“好。”握了下姚静的手,往刚才的包间裡走去。
就在离开姚静的那一刻,彭长宜突然想起了莎士比亚的《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裡的一句话: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从這一刻起,姚静留存于彭长宜年轻心灵时的一切美好,经過這次意外相逢后就消失殆尽了。
彭长宜下班回家后,刚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酸味。他接连打了好几個喷嚏,說道:“什么味?這么难闻?”彭长宜有過敏性鼻炎,遇到刺激的味道就不停打喷嚏。
沈芳连忙从外面的小凉棚裡跑进来,說道:“哦,我忘了收起来了。”說着,拿起桌上的一兜东西又往出走。
“到底是什么?”他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问道。
“是晓慧送来的。”沈芳說着,就把那兜东西放在凉棚的窗台上。
“哪個小慧?”
“梁晓慧呀,你什么记性,任小亮的媳妇呀?”
彭长宜白了她一眼,說:“我哪记住人家的媳妇叫什么。她干嘛送這個给你?”
“我也不知道,许是吃不了吧,天气马上就要热了,還给了点野山菇。”沈芳說道。
任小亮和彭长宜他们住一排房子,也是属于无房户,机关分房的时候根本考虑不到他们。他家在最东头,彭长宜家在最西头,尽管在一排房住,但是下班后很少见到。
任小亮那时是市委办秘书,彭长宜是组织部秘书,他们各为其主,而且他们的“主”又是那么不睦,所以两人只是见面打招呼而已。
任小亮到北城区任职后,她的妻子比从前活跃多了,今天到這家坐会儿,明天到那家坐会儿,一幅夫贵妻荣的样子。
彭长宜对任小亮的媳妇沒有什么好感,那個女人长的古怪精灵的,眼睛都会說话,不像沈芳,聪明都写在脑门上,其实内心傻得很。据說梁晓慧和任小亮吵架从来不在家裡吵,因为他们住的地方隔音都不好。他们把孩子送走后就利用散布的时候到外面沒人的地方吵架。等回来的时候保证是手拉手,彭长宜觉得他们很会演戏。
“小娜呢?”彭长宜捂着鼻子问道。
“爸爸接走了……”沈芳說道。
沈芳的话還沒說完,家裡的电话就响了,是江帆。
江帆在电话裡說:“长宜,回来吧,来了個朋友,跟弟妹請個假。”
彭长宜笑着說道:“报告市长,您饶了我吧,我中午可是喝傻了。”
江帆說道:“我說是让你陪客人,谁說让你陪酒了?把电话给弟妹,我跟她說。”
彭长宜沒有把电话给沈芳,他知道沈芳說话很愣,怕给市长下不来台,就說道:“不用了,我马上就到。”
沈芳早在一旁瞪着眼睛听着呢,见彭长宜放下电话就說:“又是他,是不是叫你去喝酒?”
彭长宜說道:“来了個朋友,让我帮着陪一下。”
沈芳說道:“他沒家沒业沒牵挂,你整天跟他能泡出什么?”
彭长宜小声但很严厉地說道:“說你多少次了,說话注意,你怎么知道他沒家沒业?說话不负责任。”
沈芳一点都不顾忌,說道:“有家他干嘛不回?還整天拉着你喝闲酒。”
“喝酒也是工作,妇人之见。”彭长宜反驳到。
沈芳憋了半天居然沒有找到反驳他的话,两只眼瞪着他,不說话。
彭长宜得意的在心裡暗暗笑了,心想,善于沒理搅三分的沈芳,也沒话說了。看来,无论多么难缠的女人,只要将工作与他们男人的前程挂上关系,保证一路绿灯。
他有些不忍心,就把语气放温和一些,說道:“以后在家裡不许說机关裡任何人的任何话,咱這房子不隔音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芳委屈地說道:“我又沒点名,别人听到能知道是谁?”
“你放心,别人都比你聪明。”
沈芳对于他的奚落早就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她說道:“对了,梁晓慧给咱们推薦了一款热水器,她家新按的,用着挺好。”
“喜歡你就去买,钱在你哪儿。”彭长宜沒好气地說着,转身走了出去。
沈芳搬到這個大院裡多了一個毛病,就是喜歡念叨别人家的事,跟收音机裡的“每日一歌”一样,无论他多晚回来,都会听到别人家琐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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