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你敢威胁我
老人想了想說:“一会一块告诉吧,沒事,我最近身体沒事,她知道。”
彭长宜說:“行,這两條通過,不過咱们先說好,您這次得听我的,我有三個條件,您答应了咱们就去,您不答应就不去。”
“你干威胁我?”老人不高兴地說道。
“不敢。這是條件,要不我就把您送回去,交给邬书记。”彭长宜极其严肃而认真地說道。
“哈哈,好,你說吧。”
“第一,您上贼车容易下贼车难,不能随便对司机喊停。”
老顾听后,会意地笑了,就把车又重新掉头,稳稳地驾着车,向城外桃花谷的放向开去。
“第二?”郄允才算是默认了第一個條件,就主动问起下一個問題。
“第二,看一会您透透风,咱们就回来,因为咱们沒有准备,也沒给您带着热水什么的,不能长時間在外逗留。”
难得他想得這么仔细,郄允才說:“我就不信你這么一個大县长,還给我找不到一口热水喝?如果這一点你都办不到,你就不要当县长了。”
彭长宜乐了,說道:“热水不成問題,但是我不能让您喝,因为当地的水我怕您喝不惯。”
“那我来這裡喝的是什么水?”
彭长宜心說,您来這裡喝的水都是特地准备的纯净水,但是他沒有直接回答他,就說:“甭管是什么水了,反正不能随便喝。”
“我现在不渴,刚喝完小米粥,沒事。”郄老說道。
老顾听不下去了,說道:“沒事,后备箱裡有热水,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带着呢,另外還有新的保温杯。”
郄允才听了,說道:“听到了吧,這個問題你不用担心,我有水喝了,說你的第三個問題吧。”
彭长宜当然明白水不是問題,因为他总回来回去的,路上需要三個多小时的時間,彭长宜就让老顾特地做了一個铁托,专门固定暖水瓶用的,老顾也有喝开水的习惯,所以,车裡总是带着热水,他之所以提了這两個條件,其实都是在为第三個條件做准备。听了郄允才和老顾的话后,彭长宜又說道:
“第三……”
彭长宜刚要說第三個問題,這时电话又响了。彭长宜一看,跟郄老說道:“邬书记。”他接通了电话,就听邬友福說道:
“长宜,回来了嗎?”
彭长宜只好說道:“邬书记,老人家想出去走走,我带他来桃花谷了。”
哪知邬友福不高兴了,严厉說道:“彭县长,你怎么能這样,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是山路,颠簸不說,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是你负责還是我负责?”
彭长宜刚要說什么,郄老就夺過电话說道:“小邬啊,這和彭县长沒有关系,是我想去看看,看看你们的桃花谷有沒有說的那么好,你放心,不会有事。好了,挂了。”說着,跟本不听邬友福继续說了什么,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說:“得,回去咱们俩该挨批评了?”
哪知,郄老却說道:“别理他,往桃花谷方向开。”他果断地下着命令。
彭长宜心說你可以不理他,我不能不理呀。他就又打开电话,想跟邬友福解释一下。這时就听郄允才說道:“对了,你刚才說的第三條是什么意思?”
彭长宜正在琢磨着怎么跟邬友福解释,他冷不丁這么一问,竟然忘了自己說的第三條是什么了,就說:“什么第三條?”
郄老說:“你刚才說的约法三章最后一條啊?”
“嗯。”彭长宜想起来了,就合上电话沒打,說道:“最后一條就是看了不能白看。”
“怎么叫不能白看,你那桃花长在野外,谁都可以看,难道我看了還要给你们纳税不成?”老人争辩到。
彭长宜笑着說:“我們是贫困县,享受国家税收的优惠政策,有些税是不用纳的,但是,您還是要纳税的。”
“哈哈,你搞什么鬼?”郄允才和感兴趣地问道。
“我不敢,等您看完后再說。”
“哈哈,你這個小鬼,好,只要不被你劫持,怎么都行。”
“您知道我多想劫持您啊,能得到您的支持和肯定,我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您不知道,在基层干事,千头万绪,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目前,我們這個博物馆立项的事就還沒有比批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有條件。”
彭长宜连忙說:“首先聲明,這可不在那约法三章裡,這個是附加的。”
“哈哈,你還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您什么时候怕過威胁,我听說,你当年来三源后,小日本出過高价悬赏您的人头,国民党也出過高价悬赏過您的人头,但都沒有奈何您什么。”
“哈哈。”老人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脑袋,笑了,說道:“老了,這颗脑袋不值钱了,中央一個文件,下令我退二线,我就得退二线,不久,又一個文件,下令我离开工作岗位,我就得离开工作岗位,沒人给你做思想工作,也沒有人跟你谈话,有时也想不开,但是沒有办法,谁让你老了。”
他的神态中,也有一种英雄過气的感觉。
彭长宜赶紧說道:“尽管您不在领导岗位了,但是威望還在,丰功伟绩還在,依然受到人们的拥护和爱戴。再有了,为革命操劳一辈子了,也该休息一下享受生活了。”
“哈哈,你這样說让我很自豪,你很会說话,我听着开心。”郄老朗声說道。
“我是实事求是,一点都不夸张。”彭长宜仍然认真地說道。
“唉——只是有的时候,也不像你說的那样,退下来,說话就不好使了。”老人叹了一口气說道。
彭长宜觉得郄允才的心态沒有窦老的心态好,似乎境界也沒有窦老的高,看来即便是退下来了,也是個闲不住和不甘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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