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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宫峻肆受伤了

作者:未知
许夫人這回气得真把包抡在了他头上,“說的什么混账话!娶一個女佣回家,你還要不要脸?许家的脸還要不要?” 许子峰才懒得管什么脸不脸的,自家母亲沒有把喜歡的女人弄回来,他十分不爽,“我不管,我就要那個女人!” 他自己也有点理不清,为什么会对一個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如此恋恋不忘。更何况那女人還可能和自己的姐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夏如水莫名地打了一個喷嚏。她拢了拢衣衫,感觉到了深秋的凉意。她不怕冷,最怕的是面对宫峻肆。不管他冷面冷脸的时候,還是在思念许冰洁时的深情模样,对她来說,都是一种刑罚。這种刑罚比干体力活要难熬几千几百倍。 她抬头看向楼上宫峻肆卧室方向。那裡沒亮灯,宫峻肆還沒回吧。她倒希望他不要回来了。 有意磨蹭到十二点多钟,宫峻肆的房间一直沒亮過灯,夏如水终于完全放了心,准备回屋休息。只是沒走几步,就看到一道身影踉跄一下几乎跌倒,最后勉强扶住一棵树。 那人离她很近,所以不能视而不见,她只能跑上前去扶,“怎么了?”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俊美无比的脸来,是宫峻肆! 她吓得松了手,他的身子狠狠地晃了一下,她只能急急忙忙再去扶。他的鼻息间并沒有酒味,只是身子晃得厉害,她看他把手覆在腰间,不由得触了過去。 触到的,是湿湿的东西。她抬指一看,吓得叫了起来:“血!” “闭嘴!”一只手横過来,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上同样沾满了血水,捂得她满脸都是,血味浓重。夏如水吓呆了,只能一味瞠着大眼,宫峻肆的嘴滑到了她耳际,“扶我……进房。” 醒悟過来的她点点头,吃力地扶着他进了大厅,上了楼。到房间后,她将他放倒在榻上,這才有時間去看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虽然被衣物掩了,但不停有血水涌出来,腰下早就浸湿。是谁,敢对他动手?她猜测着却猜不出什么来。 “你的伤很严重,要叫医生!”她再次注意到了他的伤口,急着道,要去打电话。手被握住,“沒那么矫情,拿药箱!” 夏如水只能把药箱搬来。宫峻肆吃力地爬起来,去药箱裡拿纱布。 “你不会要……自己包扎?”她惊呆在了那裡。 宫峻肆沒理她,兀自扯高了衣角,而后用药水清洗伤口。他的动作不快,但還算稳,如果不是他的额头沁出冷汗,她真要怀疑他這是在给别人包扎伤口而不是为自己。 包扎完后,他把脏衣物随手一扯,拾了件睡服披上。他的脸上有些苍白,不過精神還算好。看他好像沒事了,夏如水才缓過一口气来,默不作声地把他的衣物收起来,拿去洗手间洗。 不管什么原因受的伤,留着血迹总是不好的。她听說宫家黑白通吃,自然想到的是他给什么黑道上的人扯上了关系,若是這样,更不能残留血迹。她甚至把房间拖過几遍,直到闻不到血味才罢休。 宫峻肆半眯着眼躺在榻上,也不阻止,由着她去。 不一会儿,扣扣的敲门声响起,韩修宇推门走进来。 “宫先生。” “怎么样?” 夏如水把空间留给了两人,自己呆在洗手间,偶尔听到“许子峰”這個名字,其它的就听不清晰了。等韩修宇离开她再走出来时,发现宫峻肆已经睡着。他浓烈的剑眉微微蹙着,大概伤口還很疼。此时抿了嘴角,仰躺在那裡,竟带了一丝孩子气。 夏如水安静地在榻前立了一会儿,他沒醒。她走到对面,坐到了地毯上。因为担心伤口发炎,她一晚上都沒敢怎么睡,起来看了他好几次。不過這都是偷偷进行的,宫峻肆自然不知道。 大概因为晚上熬了夜,她竟睡過了头,醒来时,太阳已经照得老高。夏如水急急忙忙爬起来,本能地朝榻上看去。宫峻肆已经不知所踪,若不是窗外挂着他昨天受伤时穿的衣物,她真要怀疑他是否回来過。 她在房间裡找了一圈,沒找到他,只能走出去干活。 “峰少?” 有佣人从她身边走過,却突兀停下,叫道。 夏如水抬头,看到许子峰不知何时立在她对面,眼睛紧紧地扎在她身上。眼神裡,不复迷恋和喜歡,而是锐利地扎在她身上,几乎能扎出洞来。 猛见得他這样,夏如水吓得不轻,手裡的农具都打掉了。 许子峰忽视掉佣人的打招呼,大步朝她走来。她本能地退一步,想要逃开。他的手狠劲地掐在了她身上,将她拖了回去重重撞向后头的一棵树。树杆又粗又硬,撞得她头眼花昏,许子峰的脸已靠近,在她面前咬牙切齿,“我姐,是你害死的!” 脑袋,轰一声炸开!夏如水惊呆在那裡,突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是怎么知道的?宫峻肆說的嗎? 他此时的目光越发凶狠,几乎要杀了她! 夏如水咬住嘴角,任由自己的身子颤抖不已却沒有求饶。人是她害死的,這是不争的事实。 “亏得我那么喜歡你,甚至還想……”“娶你”那两個字,他再也吐不出来了。再怎样同流纨绔,他還是有亲情概念的,更何况许冰洁待他不错。 他闭了闭眼,指下的力度下得更重了。要不是他昨天想直接将她抢走来了這裡正好碰上多嘴的佣人,怕是一辈子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抬起巴掌,带着风声拍下去。夏如水吓得闭了眼,却并沒有退缩。她知道犯過的错躲不過,只能承受。那巴掌却在半道上生生刹住。 许子峰到底沒有拍下去。 她楚楚可怜无助却不躲避的样子拧痛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荒唐极了,竟然還能对害死自己姐姐的人這么仁慈。 他一把将夏如水推了出去,“如果不是我向来不打女人,你今天必死无疑!”說完,扭身大步离去。 夏如水如木桩般立在那裡不能动弹,直到外头急切的脚步声响起才回過神来,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峻肆,峻肆啊!” 走来的是许夫人和一個中年男人,他们脚步匆匆,在看到从裡屋走出来的宫峻肆时,迈得更快了。 “你沒事吧,子峰那混蛋,竟然敢对你挥刀!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男人走到宫峻肆面前,不停地道,从语气来听,应该是许子峰的父亲。夏如水愣在那裡,宫峻肆昨晚的伤是许子峰刺的? “子峰真是糊涂了,对不起啊峻肆!”许夫人此时也在抹眼泪。伤害宫峻肆,這是多大的罪责啊。 宫峻肆却不生气,脸上甚至带了淡淡的温和,“這件事,我不会追究。” “啊?”两人同时愣在了那裡,沒想到事情這么容易解决。终使宫峻肆再喜歡许冰洁,也不会对许子峰這种杀人行为手软吧。 宫峻肆懒懒地挥了挥手,“沒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许夫人和男人如临大赦,临走前還說了一堆要如何惩罚许子峰的话。 “不必了。”他依然摆手,目光意味深长地朝夏如水這边看了一眼,“不是他的错。” 夏如水尴尬地低了头。 从刚刚许子峰說的话和现在宫峻肆的表现,她早就猜出来,许子峰必定因为许冰洁的死才去找宫峻肆的。他那一刀,算是替自己碍的。 许夫人和许父离开后,她才慢慢踱到他面前,“对不起。”這件事,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宫峻肆的表情早已冷然,目色幽幽地看着前方,“如果对不起能唤回我妻子,我跟你說一万句!” 夏如水的身子狠狠一震,全身的血液紧跟着凝固,半個字都吐不出来。這话,他之前就跟自己說過一次。 无力地拧着指头,任由满腔的内疚涌上来,眼底压满了泪水,却一滴都不敢掉下来。 虽然受了伤,宫峻肆却照样整日忙碌,脚不沾地的。他的伤有多重,夏如水是知道的,他這样下去,她真的担心伤口发炎。不敢明着去问,只能默默关心。她跟学长蒋鹤关系還算不错,他又是学医的,多方接触下来,她也学会不少小方子。 趁着休息時間,她去厨房弄了几样消炎的食物,煮了一碗糖水。宫峻肆回家的时候,她捧着碗走出来,却到底沒敢往他面前端。她怕他不舒服,怕他看到自己后又想起亡妻的死。 犹豫来犹豫去,一碗糖水都快凉掉了。 韩修宇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她找到救星般迎向他,“韩管事,能不能……把這個给宫先生。” 韩修宇低头看着那碗漂亮的糖水,半天沒有回应。她以为韩修宇不放心自己,忙解释,“您放心吧,只是一些帮助消炎的食品,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不信,我喝一口给您看。” 她真的低头喝了一口。 韩修宇看她這较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我沒怀疑你放毒或是别的,不過宫先生向来不喜歡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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