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贴身照顾 作者:未知 夏如水回過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正以暧昧的姿态落在他胸口,脸都红了。 “就算想也得让我把伤养好了。”他偏偏還要拿她开涮。夏如水急收回手,脸烫得跟要烧起来似的。 “扶我起来。”他满意于她娇羞的样子,這才伸手。夏如水不敢再乱碰他,缠着他的臂将他扶起。他的力气给這一摔耗得差不多,已经沒有力气去解裤子,靠在墙上喘气。夏如水看得担心,“要不……我帮你吧。” “你帮我?”宫峻肆的脸微微泛起了绿,绿裡夹杂了不明的红意。這個并沒有错過她的眼睛,夏如水也不知道哪裡来的玩心,忽然就笑了起来,“怕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不仅看過,還用過。怎么,挺怀念?” 這個流、氓,夏如水再一次面红耳赤,后悔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而他偏偏朝她靠来,唇落在她的耳侧,“既然想念,我允许你帮我。”吐气悠悠,带足了暗示性。 夏如水只是捉弄他,哪裡真敢动手。 耳侧,传来低笑,他竟当着她的面……撒起尿来。 夏如水想逃,但他的身子靠在她身上,她一撤他就会倒。她只能咬牙挺着,装出失聪失明。 “可以走了。” 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夹着淡淡的笑意。捉弄了夏如水,某人心情格外好。夏如水咬咬唇,沒敢多說一句话,扶着他出去。 自此以后,凡是遇上他上洗手间,她都自动避开好远。 宫峻肆勉强在医院呆了三天就要求出院。好在他的身体本就强健,恢复得快。他這样不便于呆在這边,但出于担心,夏如水還是說服他在酒店裡再养几天再飞回去。他倒沒有拒绝,由着她按排。 只是,她分分秒秒都得呆在他身边,离开一分钟都不行。而外头,更是不许她迈出一步。她的事情让他心和余悸,生怕她再次被抢走。 夏如水也不想再惹麻烦,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伺候他的衣食住行。宫峻肆也不是多么挑的一個人,总体来說,伺候起来還算顺手。只是,难免碰到尴尬事,比如說,冲凉。 他是一個爱干净的人,一天都不能不冲凉。前几天因为伤势严重,尚能忍受,但伤势好转,他說什么也不肯忍了。夏如水怕水弄湿了伤口,建议他擦身,他倒是大方,点点头,“你给我擦。” “我?”夏如水指指自己,直想撞墙。 “怎么?难不成让我自己擦?”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夏如水可怜巴巴地看他,“可以請個男护工回来擦的。” “我不习惯别的人看我的身体。”他一口回绝,“夏如水,你别忘了,我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连這個都說出来了,夏如水哪裡還敢說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去打水。擦上半身還好,到下半身时,她为了难,难免想到那天他要自己帮心上洗手间的事。 “能不能……你自己来?”她可怜巴巴地开口。 宫峻肆抿着唇淡淡地看着她,“夏如水,我知道你害羞什么?不就那点儿事嗎?你用着的时候不是挺爽的?敢用不敢看?” 這混蛋! 夏如水臊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脸埋到水裡去。 她硬着头皮往下擦,擦着擦着,一股恶作剧涌上心头。他老是戏弄她,她也该回敬回敬他才是。所以她擦到他身后时突然伸手去勾手机,拉开他的裤子卡嚓一声拍了照。 宫峻肆转头来看到她的手机,脸彻底绿掉…… 夏如水忙跳出去,脸上满是报仇成功的笑容,故意装出很得意的样子,“哇,這屁股发到網上去得多少人看啊,不对,得卖到报社去,如果告诉他们這是堂堂宫峻肆的屁股,肯定能挣不少钱!” “你敢!”宫峻肆咬牙切齿,那样儿恨不能把她吃掉。夏如水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出去,差点和走来的人撞到一起。 “夏小姐。” 来的是小男孩和他的父母。自从解救后就分开了,她一直沒有再打听他的下落。夏如水迅速收起手机,生怕他们看到裡头的画面,忙拉正身子问,“有什么事嗎?” “是這样的,我們今天特意带小程来跟宫先生和您道歉和道谢的。”小程的父亲戴着金边眼镜,很斯文的样子,低声道。小程全程低着头,他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不過七八岁,也是无心之過,夏如水倒沒有那么在乎。但宫峻肆终究因为這件事负了伤,她只能带着他们往裡走。 敲了敲门才进去,宫峻肆已经收拾妥当靠在床边看什么,水盆還放在旁边。他看了一眼夏如水,冷冷的,分明在赌气。夏如水生怕他說出什么来,忙把小程他们来道歉的事說出来。 小程的父亲和母亲恭敬地立在他面前,把小程推了出去,“对不起宫总,因为這個孩子给您和夏小姐带来了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 宫峻肆這才投眼過来,看小程时并沒有显出怒气来,反而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虽然說他闯了祸,但后头立了不少功,我不会再追究什么了。” “這……”他们大概沒想到宫峻肆会這么爽快地放過小程,皆是脸上一惊。夏如水有些意外地看着宫峻肆,他似乎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過犯错者的人。他好像,变了好多。 或许真的变了吧。以前的自己看到他只会一味地避,逃,而现在,她都敢拿他的照片开玩笑了。 小程一家人沒有久留,很快离去。他们一走,宫峻肆的脸就沉了下来,也不跟她說话,继续看自己的东西。夏如水讪讪走過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他可是堂堂的宫氏总裁宫峻肆啊。 她连忙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删了,走到他面前认错,“对不起啦,我下次不這样了。” 宫峻肆依然沒理她,把书本翻得哗哗作响。他就像個赌气的孩子,让夏如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到了晚上,他依然沒理她,甚至连平常由她喂的饭也自己解决。他突然不理她,让她挺难受的,委屈地眨眨眼,尽量不在他面前弄出声响来。 晚上,她沒敢上他的床,一個人窝在沙发裡,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宫峻肆本来已经闭了眼,看她在沙发上沒动,脸就觉了下来,“准备在那裡冷死?” 夏如水沒吭声,用背对着他。 “要死也别在我面前死,马上滚到床上来!”這语气,又冲又霸道。 夏如水坐起来,捧着枕头看他,眼泪就滚了下来,“我真的只是闹着玩的,你干嘛那么生气。”他以前生气,她只有怕,现在却很难過。难不成自己也是喜歡他的? 夏如水理不清,只由着眼泪流,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宫峻肆闭了闭眼,算是彻底给她打败了,“难不成等着我抱你上床?” 她這才走過去,挨着他躺下。一個人缩在角落裡继续流眼泪,也沒敢让他知道。一只臂突然横過来,暖了她的身子,“我還沒有发火呢,你哭什么。” 夏如水回過身去,搂住他,“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他的声音裡夹杂着明显的喜悦。夏如水抬头看他的脸,“你……不计较我曾经伤害過你的妻子和孩子嗎?” 他的脸微微僵了一下。他這微小的变化她并沒有错過,心底划過一阵失落,原来,他的喜歡都是建立在忘却了仇恨的基础之上的。但是,那种仇恨,又岂能說忘就忘? “我明白了。”她痛苦地闭着眼,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哭。她不需要他怜悯。 宫峻肆突然扳住了她的双肩,十分用力,“夏如水,我不想骗你,对于之前的事,我的确在意,沒有人会轻易忘掉仇恨。但我知道你来了非洲,又听說你出事,我很着急。我从来沒有那么失去理智過,连辜子榆让我等援兵都不想,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跑去救你了。我也不想再欺骗我自己,我是喜歡你的。” 夏如水震惊地看着他。刚刚他讲的那個男人是宫峻肆嗎?這回,连她都无法相信了。宫峻肆的目光窘窘落在她身上,“我承认,最开始只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但渐渐的,你整個人都刻进了我的脑海裡,无时无刻侵扰着我,让我不得安宁。我想把你赶得远远的,放远了又无比想念。辜子榆說我喜歡上你了,最初我也不愿意承认,但在经历這些事后,我承认。” “另外,以前的事我打听過了,虽然說打掉孩子你有一定的错,但你也是因为受了欺骗。而我妻子被气死的事,的确跟你有关系,但即使沒有你,她也活不长久,顶多只是再多撑一段日子。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计较了。” 他以为自己能抵抗得住老爷子,却最终发现,他還是败在了老人家给安排的女人的石榴裙下。 夏如水怎么也沒想到,牵扯了她那么久的恩恩怨怨沉重枷锁就這么轻易除去了。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却看到了宫峻肆真诚的脸。她倾身過去,wen了wen他的颊,他的颊热热的。 夏如水陪着宫峻肆坐飞机回国,并且第一時間回了宫宅。宫老爷子早就迎在屋外头,看到瘦了一大截的宫峻肆,难受得牙都泛起了疼。 “怎么出趟国把自己整成了這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