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曹家恩怨 作者:未知 其实在曹华强意外死亡的這件事裡,他家人的反应最反常。 通常說,家人的意外丧生,最难過的应该是活着的那些人,可根据林蓦兰和陆修远两個人的调查,以及从警局那裡通過特殊手段拿来的资料来看,曹华强死后,他的妻子和女儿并沒有表现地特别痛不欲生,至少那些哭闹,都是在有人上门的时候才做出来的。 這母女二人依旧和往常一样,天一黑就早早歇下,甚至曹然然大学的课程也沒有停下,除了知道父亲死去的第二天赶回来過一次,剩下的時間,她都表现出一种将苦痛深埋于心的沉默。 “說不定人家就是這样的性格” 陆修远站在林蓦兰身边,毫不客气地反驳她的话。 林蓦兰却皱眉:“不,這不是性格問題,她从小就是独生女,曹家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人的精力都在她的身上,沒道理养出這样的性格,而且她的邻居也說過,曹然然从小性格就很开朗。” 陆修远挑眉:“怎么,你怀疑人家亲生女儿?” “不是沒有可能,我只是正常地进行分析”林蓦兰說完快步跟上前面的曹然然,三人一道儿进了這所县城裡唯一的一所咖啡厅。 曹华强的妻子黄芳不配合,本打算放弃的两人刚好碰上星期天从邻城学校赶回来的曹然然,便约了出来谈事情。 林蓦兰先坐下来,陆修远随即坐下,曹然然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低下头去,两只手握在一起,声音有点沙哑。 “问吧” 林蓦兰沒想到她這么开门见山,有点始料未及,思及她還是個在上大学的学生遇上這样的事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便放软了语气。 “你应该知道我們是陆氏集团的人,本来這话不该我們来问,但是你父亲的……還是尽快解决为好,也免得家裡人总是伤心……” 她话還沒說完,就被陆修远打断: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們提,多少钱都不是問題——” 资本家的思想,林蓦兰瞪了他一眼,沒让他再說下去。 她又接着道:“其实对于案件,我們還是觉得交给警察来看最好,毕竟他们比较专业,我們也不是故意推脱责任,但事情還是水落石出了才能让人心安,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我陆氏都会尽到应尽的责任。” 曹然然闻言终于抬起头,无神的眼睛看着林蓦兰。 “你们真的——” 话還沒說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個衣衫灰败的女人从门口跑进来,踉跄的步子撞倒了咖啡馆陈设的花瓶。 曹然然的母亲黄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過来,在曹然然准备开口說话的时候冲了上来,对着林蓦兰二人怒吼: “交给警察?交给警察你们這些奸商贪官不就有机会勾结在一起了嗎!你们這些丧尽天良的奸人啊,還嫌坑害我們老百姓不够嗎?我男人就這么无缘无故死了,你们還想抵赖,然然啊,你不要听他们的,不能让你爹白死” 黄芳一上来就冲着两人一通怒骂,手也不闲着,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动作幅度大的几次碰到离她最近的林蓦兰。 陆修远一看,眼疾手快地把林蓦兰捞起来放在身后,对着泼妇一样的黄芳毫不客气。 “就是這些奸商,才能让你们這個被江城吸干了血液的农村发展起来,就是這些奸商,才能让你们周围的大多数人過上好日子!” “那你们就能不顾人家的死活嗎?我男人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被你们逼死了!” 黄芳也不管不顾,尽管有曹然然在身后拉扯,也无法平复她的激动。 “张口闭口你男人,我就不信,你男人出轨了你就一点不恨他?” 沒人料到陆修远会把這件事說出来,林蓦兰更是诧异地看着他。 她知道陆修远有些时候会在生意场上用些手段,但他终究還是個教养良好的人,不会像现在這样用言语戳人刀子。 陆修远回头看看林蓦兰,示意她先不要多想,视线又不动声色地往曹然然那边移了一下,林蓦兰立马明白了意思。 而另一边的黄芳,在听见陆修远的话之后明显滞了一下,眼底划過一丝不属于她的忧伤。 曹然然趁势对着两人抱歉地看了一眼,将黄芳拉走,林蓦兰也趁机跟上去,在黄芳看不见的地方往曹然然的手裡塞了一张纸條,然后,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开。 再回過来,陆修远已经拿起公文包准备走了,林蓦兰的心情還沒恢复過来,刚才黄芳冲過来对着两人怒骂的样子,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可下一刻,陆修远的行为又让她闻出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尽管這人言辞不是很好听。 两人回了宾馆,一路沒有言语。周六的房间依旧满,两人還是得待在一间房,不過這大白天的,又刚从工地那边回来,倒比昨晚上好很多。 林蓦兰想问问陆修远怎么想的,但還沒等她开口,宾馆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开,进来一個西装革履的男人,对着陆修远恭敬颔首。 他递過来一個牛皮纸的文件袋,和一個u盘就目不斜视地退出去了,林蓦兰猜想這或许是陆修远自己的人,刚关上门,陆修远就已经把u盘插上了。 电脑裡面,是不知道从哪裡来的电话录音,林蓦兰认真听着,一开始刺刺拉拉,到后面就稍微清晰一些了,林蓦兰听出是曹然然的声音,還有一個男声。 “是曹华强”陆修远解释道。 听电话內容,像是父女两個在争吵,而争吵的话题,是曹华强的出轨事件。 “我以为這都是谣传,沒想到是真的……”林蓦兰愣怔地发表看法。 电话裡面不知道吵了多久,曹然然哭的隐忍而伤心,在她的心裡,一直不能接受自小尊重敬爱的父亲会做出這样的事,并且拒不认错,她一次次選擇原谅,可得到的却是父亲变本加厉的加重错误,直到這件事中受到伤害最多的母亲的死心,才让她意识到,已经沒办法挽回了。 电话裡的最后一句,是曹然然决绝的声音。 “爸,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