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摸鱼(补700字)
他想起自己刚加入琴酒小组的日子。
进入组织之前,伏特加是自由雇佣兵,车技了得、枪法和身手都属于上乘,又因为高服从度被琴酒选中。
伏特加非常崇拜topkiller,为他的洞察力和战略部署能力折服,所以万分高兴地走马上任琴酒助理這一职位……虽然本质是开车小弟。
一开始,要和北條夏树交接工作。
对方過分年轻,处理事务的手段却雷厉风行,效率高到恐怖;他身体素质并不好,总是生病,跑也跑不快,会被狙击步枪的后坐力震到需要修养三天。
但此人的恐怖之处在于,只要喝一杯冰美式,就能像开了游戏修改器一样无限续命。
伏特加做過两件非常后悔的事情,第一件是因为外表小看北條夏树,另一件是轻信了他關於大哥的鬼话。
“别太紧张,gin挺好相处的。”夏树一脸淡定地說,“你把他当成朋友就可以。”
伏特加在他一声声“gin很好相处”中迷失了自己,直到被伯莱塔抵上额侧才发现大哥好像有点那個什么双标,总之想起来就是非常后悔。
伏特加深刻认识到,有些事情夏树去做和他来做,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反正他不敢理直气壮地跟大哥說你去洗碗。
北條夏树不知道伏特加心裡想法能這么丰富,他握着那杯热美式,感冒带来的晕眩与不适将他包裹住,烦躁像是升腾的火焰一样灼人。
“我下楼买点关东煮。”他对伏特加說,“十分钟后回来。”
社畜的生活总有突然被击溃的时刻,比如早餐的蛋饼說了不要加葱但店主還是加了,因工作搬家的时候发现很喜歡的小摆件丢了,心累想跑路就是突然而然的事情。
夏树因为一杯不合心意的热美式,再次考虑起了辞职的問題。
這個念头从四年前回到日本开始沒有一刻停歇過,最近他被玩家论坛吊足了胃口,为了探索论坛的秘密倒是稍微放了放。
北條夏树想了想,决定等诸星大拿到代号就跟琴酒提离职,应该也要不了多久,說不定就是過几個月的事。
做了這個决定后,他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快步走近关东煮小店。
北條夏树恹恹地盯着热气蒸腾的宫格锅,却因为感冒沒什么胃口。他排到队伍后面,前面的黑发青年正在接电话。
他穿着警服,微微侧头,肩膀夹着手机:“昆布、北极翅三串、竹轮两串、萝卜两串……行了,知道了。”
应该是附近警局值夜班的刑警……不对,看制服好像是公安。他应该帮同事带宵夜,后脑勺的头发打着天然卷,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
北條夏树觉得他的声音稍微有点耳熟,也沒太在意,一边排队一边走神。
到卷毛公安的时候,他转身差点撞上夏树,抬眼对他說了声抱歉。
然后对方盯着他的脸愣住了。
北條夏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压了压棒球帽,心想不会正好遇上追查他的公安了吧。
他不着痕迹地摸向口袋裡的迷你手枪,附近的人很多,晚上還要在這蹲点,正面起冲突是下下策。
然而小卷毛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考,又从思考变成了欣喜,最后试探地喊了声他的名字:“……夏树?”
北條夏树岿然不动,心說這是什么新型公安诈骗手段。
不過看对方样子好像也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起冲突,這点倒是不谋而合。
他轻轻颔首:“换個地方說。”
悄悄给基安蒂发消息,把人引导同伴的狙击范围内,附近合适的地点是……
小卷毛面色稍显为难:“不行,我還沒下班。”
夏树懵了:“?”
抓捕组织成员還要专挑下班時間嗎?還是說上班要抓黑手党,一個個排队来?
“我给你留個电话吧。”小卷毛从口袋裡拿出记事本,将关东煮的袋子往手腕上一套,写下一串数字,“我和hagi都像你当时预言的那样,成为了警察……给。”
他撕下那一页手机号码,递過来:“你记得打给我啊。”
北條夏树被這突发情况弄懵了。
他抽了抽嘴角,问道:“請问你是认错人了嗎,警官?”
“……?”小卷毛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议似的,“你是叫夏树吧?北條夏树?之前在……呃、名字我有点忘记了,就是一個福利院做過志愿者。你十四五岁就出国念大学了,对不对?当时還觉得很奇怪,你明明比我小……”
“对了,我是松田阵平。”他语气裡带着浓浓的不甘心,“你不会完全不记得我吧?”
北條夏树思索了一会,明白自己大概是在失忆的那几年和這位年轻公安认识。
他并沒有放下戒备,面上倒是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又真诚的笑容来:“抱歉,我之前出了点意外,记忆不全。”
“失忆了嗎?……原来如此。”松田蹙着的眉心稍稍松散了,“那有空再聊吧,我先回去忙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說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之前還不忘对夏树露出個毫无阴霾的明亮笑容。
北條夏树依然沒有放下戒备,刻意留心了一下附近有沒有人跟踪,特意绕一圈路才回到临时据点。
上楼之前,他若有所思地打开玩家论坛。
首頁帖子数量再
夏树有点看不懂解锁权限的规律了。
难道這個叫“松田阵平”的警察,是组织派去警视厅的卧底?不然为什么会认识他?
……
夏树推开门,正好撞上回来汇报任务的诸星大。
他将一纸信封递给琴酒,语气淡定:“在裡面了,是芯片,从水原麻衣别墅的保险柜裡拿回来的。她应该是蔷薇科的人。”
琴酒边撕边嘲讽:“這么简单的任务,要這么长時間?”
夏树:“……?”
重点难道不在于女明星确实另有身份嗎?
等一下,他和安室透去慈善晚会是四天前的事,說明诸星大用了不到四天的時間接近水原麻衣、盗取被偷的芯片,怎么样都称得上一句效率惊人……還是說,琴酒之前就有命令他暗地裡调查呢?
他悄悄凑近伏特加,好奇地问:“gin之前有让他有查過這個人嗎?”
伏特加压低声音:“据我所知,沒有。”
“那诸星大岂不是用了三四天時間就完成了任务?”
伏特加默不作声地点头。
而被琴酒嘲讽了的赤井秀一克制着不爽,不冷不热地回呛对方几句。
眼见琴酒有发火的趋势,北條夏树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把关东煮递過去:“gin,要嗎?”
琴酒瞥了他一眼:“……不。”
好像突然被戳破的气球,沒了脾气。
于是北條夏树看向诸星大,安慰道:“三天能完成已经很不错了,gin只是对你有更高的期待……”
他绞尽脑汁地编着,希望缓和两人的关系……但是救命啊!
琴酒怎么又生气了!
北條夏树顿时熄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错了,反正這种时候闭麦就好了吧,不說就不出错。
琴酒明显克制着火气,诸星大也仍在因为琴酒而不爽。
但眼下的任务更加重要,所有人在這诡异的宁静氛围中打着配合。
……
凌晨四点,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
沒喝上冰美式,又叠了感冒的buff,北條夏树困得脚底发飘,缩进车后座就想睡觉。
但琴酒显然不想让他睡。
他的目光锐利到通過后视镜反射,都能扎伤夏树,却并不开口。
北條夏树只好主动问:“gin,你讨厌诸星大嗎?”
“出卖色相。”琴酒言简意赅地表明了厌恶,“你看得上?”
夏树顿时有些失语,获取情报的手段在他這裡沒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结果圆满就可以。
按理說在琴酒這种效率至上主义者眼裡,也是一样的。
所以這并不足以成为琴酒讨厌诸星大的理由,那么就要挖掘更深层次的……
夏树恍然大悟:“你是因为他和你有点像,所以看不惯他嗎?”
琴酒面无表情:“我要吐了。”
“什么?”夏树瞪大眼睛,“你不這么觉得嗎?!伏特加你說呢?你也觉得诸星大和gin很像对吧——”
伏特加:“……”
完全不敢說!!
然而琴酒已经从伏特加欲言又止的惶恐神情中窥见端倪,他沉下脸。
早在被夏树点破之前,他已经意识到了這一点,只是双方都由于厌恶彼此而不愿意正视。为了目的无所不用的性格,冷漠,耐心的狙击手,连瞳孔都是相似的冷翠……
半分钟后,正在回忆的琴酒,忽然意识到了一個非常关键的問題。
他偏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锋锐,紧紧锁在夏树茫然的脸上,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肉与骨缝。
“你說诸星大,和你忘记的好朋友很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說說看,那個人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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