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梦幻曲 第28节 作者:未知 這是哪?她都沒来過,他是怎么跑到這的? 温榆沒好气地朝他吼了一声:“许笃琛!” 许笃琛听到熟悉的声音,转過头,看到温榆,疾步往她的方向走。 许笃琛心裡开始抱怨那個網友出的招,說什么找個很偏的地方,就說迷路了,让温榆来接他,這样還可以借口請她吃饭。 早上那個把他拉到這儿的司机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想是還沒遇见過這种要求的乘客。 可现在温榆好像很生气。 许笃琛站在温榆旁边,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温榆耷拉着嘴角,眼睛只露着一條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她打了個哈欠,仰头闭着眼,整個人处在游离状态,冒出哼哼唧唧吐出几個字:“然后呢,你要去哪?” 许笃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想借這個机会约她出来,但沒想到她会是现在這個状态,像是身体不舒服。 温榆沒等到回答,微微睁开眼,叹了口气:“走吧,先去吃早餐。” 打车也打不到,十几分钟后,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温榆率先坐进后座,歪了歪头,给司机說:“师傅,去仙粤楼。” 许笃琛跟着她坐进来,不知道仙粤楼是哪裡,听着像是早茶店。 他也不敢问,因为温榆已经闭上了眼,头歪向窗户边,好像很困。 一個右转弯时,温榆的头随着惯性偏向许笃琛這边。 即使還隔有距离,许笃琛還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喉头开始不自觉滚动。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侧過头看她。 温榆今天沒有扎马尾,蓬松柔软的长发乖巧披在肩头,睫毛轻垂着,鼻尖挺翘,粉唇微嘟。 注意到温榆衣袖上有掉落的细发,许笃琛一根根给她摘掉。 清理完,他继续垂眸望着温榆,眼底噙着笑意,嘴角不自觉抿起,原本冷冽的五官轮廓立刻柔和了不少。 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时不时钻进他鼻腔裡。 他心裡底的欢喜還沒来得及蔓延开来,一個左转弯,温榆的头和身子就偏了回去。 ...... 看着温榆毛茸茸的脑袋,许笃琛忽然很想对司机說:您可以找一條一直右转的路嗎? 第24章 . 云破 许笃琛眼神晦暗不明。 出租车停在公交车站旁, 许笃琛轻声叫醒温榆。 温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到了?” 她清澈透亮的眼裡像是覆上了一层雾气。 进到仙粤楼,刚坐下,温榆笑着对服务生說:“红茶, 麻烦给我拿两块热毛巾, 谢谢。” “不用,喝你想喝的吧。” 温榆和他对视一眼,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推来推去沒必要。 “那换乌龙茶。” 温榆在菜单上快速勾选好, 递给许笃琛:“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說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许笃琛看她点了鲍汁凤爪,金沙红米肠,蜜汁叉烧肠,金牌虾皇饺,艇仔粥, 牛油菠萝包,他拿起笔勾了两样。 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许笃琛视线转回温榆身上。 温榆穿着一件米灰色牛角扣连帽大衣, 显得有几分学生气。 她精神貌似恢复了一些, 脸蛋也沒有刚才那么肿,喝茶时抿唇冒出来的小梨涡十分可爱。 许笃琛看着她挪不开眼,担心地问:“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昨天吃东西過敏了。” 温榆想到她刚才暴躁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過敏药的副作用是嗜睡, 你打电话那会儿, 我還沒醒,所以有点起床气。” 温榆想到他应该不懂,又說:“你知道起床气是什么意思嗎?” 许笃琛摇头:“不知道。” “就是,沒睡够被吵醒, 脾气就会变得很不好。”温榆把他的茶杯拿過来,给他倒上。 “那你现在沒事了嗎?”许笃琛在心裡悄悄记下,以后早上不要打扰她。 “嗯,好得差不多了。”温榆点点头,拿起手机,把高领毛衣往下扯了一小截,看到白皙的脖颈左侧,有一小块還沒彻底消下去的红色印子。 许笃琛瞳孔一缩,脸颊隐隐发烫,悻悻然地偏過头:“沒事就好。” 原来起床气是這样嗎?许笃琛想起在海城时,温榆表姐說温榆的起床气很恐怖。 果然,清醒過来的温榆跟刚才完全不是一個人。 那還是他第一次听见温榆吼人,但也還是很可爱,想着想着,许笃琛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等温榆放下手机,看见许笃琛正红着脸在看一旁的盆栽,她也盯了那盆栽几十秒,眼神疑惑,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温榆后知后觉想起她刚才的动作,那有什么好害羞的?他沒见過她脖子? “他家早茶很不错,你后面加了什么?”温榆声音裡带有一丝笑意。 “蛋挞和杨枝甘露。”许笃琛转過头回答她。 温榆眼梢不由得弯起,笑出小梨涡:“哈哈,你真的很喜歡吃甜品。” 许笃琛脸颊更烫了,视线闪躲:“嗯。” “那一会儿带你去买田记,他家甜品都很好吃,特别浓郁醇厚,只是难排队。” 提到吃的,温榆心情很不错,她很久沒来吃早茶,也算是托他的‘福’。 “那你有什么喜歡吃的?”许笃琛感觉温榆很久都沒对他這样笑了。 “我喜歡吃的多了......”温榆开始不停地给他介绍。 许笃琛深深地看着温榆,眼眸裡光影波动,听她說個不停,他就很开心。 吃完早茶,两人站在路边,温榆问许笃琛:“你今天准备去哪裡玩?” “去医院吧。” “嗯?”温榆认为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我這個好的差不多了。” 许笃琛一脸认真:“你說是過敏,還是去检查一下過敏源,以防万一。” “那我自己去就行。”温榆摆摆手。 “我想陪你去,可以嗎?”许笃琛垂眼望着她,长长的睫毛投下两瓣阴影,眉眼间带着淡淡的落寞。 温榆握紧拳头,又来了又来了,他又露出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偏偏每次他一這样,她就沒办法說出拒绝他的话。 到医院,许笃琛自告奋勇去排队缴费,让她坐在一边休息。 温榆:我只是過敏,不是摔断了腿,谢谢。 最后温榆胳膊被扎了二十多下,许笃琛在一旁轻声问她:“疼嗎?” “我又不是小朋友。”温榆斜了许笃琛一眼,扎的是她,他那表情倒像是在扎他一样。 她都快记不起许笃琛以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了。 半個多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温榆是对尘螨過敏。 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她最近抵抗力比较差,应该是吹风引起的风团。 温榆一想,她确实是好久沒去健身房。好家伙,白被扎那么多下。 从医院出来,温榆带许笃琛去田记买甜品,這個点倒還好,人不多。 两人排着队,温榆歪過头对他說:“他家的拿破仑一绝!只可惜做拿破仑的那個师傅特别傲娇,要睡懒觉,每天下午5点半才开卖。” 温榆嘟起嘴,表示不满:“每次等我下班再来都沒了。” 温榆和许笃琛买了不少,车先路過酒店,温榆沒让司机开进酒店环岛,直接靠路边停下。 “你在這裡下吧,走几步就到了。”她不想让酒店的人看见,误会他俩有什么关系。 “好。”许笃琛听她吩咐,点点头,下了车。 温榆降下一点车窗,露出一口小白牙,冲他挥挥手:“拜拜!” “拜拜。”许笃琛想到什么,又說了句,“你到家记得给我发個消息。” 温榆眼中划過一抹诧异,比個ok的手势:“好的,好的。” 许笃琛真的让她刷新眼界。 关了窗,温榆松口气,怎么像偷情一样。 许笃琛看着出租车淡出视线,才慢慢转身往酒店走。 低头晃了晃手裡的甜品,他眼底笑意渐深。 “许先生,晚上好。”许笃琛闻声望向前台,颔首回应。 等许笃琛身影消失后,abby对旁边的小徒弟說:“我发现男人变脸可以比女人更快,许先生进酒店时分明在笑,但对我們点头时笑容就沒了。” 小徒弟:“师傅你观察得真仔细,我就只注意到许先生好高好帅......” 温榆窝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小桌子前放着甜点,她一口半個拿破仑喂进嘴裡。 另一只手在给温柏林发信息。 温榆:你们男生,一旦发现喜歡谁,是不是会转变很大,之前不会說的话做的事,追人以后就立马开窍,都会了? 温柏林:不会吧,還有高中生追你? 温榆给温柏林发了個表情包,雷神之锤.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