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小制众(上) 作者:黄易 转向龙鹰道:“兄弟!我們又要暂时分开。高品质更新明早我会返众龙驿去,留下二千人给你,田木金方和林壮均随你去,当然少不了你两個好兄弟。” 又对田木金方和林壮道:“今次是由鹰爷全权指挥,你们只是为他打点行军事宜。明白嗎?” 两人欢天喜地的轰然答应。 横空牧野哑然笑道:“美修娜芙還是首次不服从我,可是她偷溜去会你后,我却沒法生她的气。刚才见到她,還差点想赞她溜得好、溜得妙,只是苦忍着沒說出来。” 众皆莞尔。 万仞雨道:“那种担心,是沒法形容的。怕她找不着你,那表示你沒法潜往高原来。又怕她找到你,惹起敌人惊觉。西面全属敌人的势力,要闯数千裡路,实在难比登天。” 风過庭道:“我們也猜到你会利用羌塘的可怕环境避過敌人追捕,只沒想過你竟可逼退对方大队的追兵。” 横空牧野兴致勃勃的道:“你是怎样办到的呢?” 龙鹰道:“我是边打边谈情說爱。哈!羌塘并不是那么可怕,還不时有鲜鱼果腹。小弟最怕的是沙漠,听到‘沙漠’两個字便发抖。如果王子不介意,請让美修娜芙随我去。” 横空牧野道:“她是你的女人,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不用得兄弟我的同意。哈!” 万仞雨摸摸肚子,欣然道:“该是野火烧烤的時間哩!让我們一边医肚子,一边听中土說故事的第一高手,以他夸大失实的一贯方式,告诉我們如何在沙漠逃生,又越過封锁,登上高原,然后横跨千裡。从高原的西面来到东面的动人過程,如何?” 众人笑着离帐出外,结束了這個决定高原未来命运的军事会议。 以龙鹰为首的二千精锐战士,全速推进,另有骡子和牦 有风過庭的神鹰做探子,方圆百裡之地,有甚么风吹草动。将瞒不過牠那双俯瞰大地的锐目。這一带处处可见在高原生活的鹫鹰,部分的体型更接近神鹰,鱼目混珠,不虞敌人觉察。 龙鹰着手下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以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战。自己则和万仞雨、风過庭和不肯有片刻离开的金发美女,策骑朝沱沱河的方向走。 从波窝到這裡来,必须越過唐古拉山口,所以一旦掌握了敌人的策略。其路线已全在算中,不怕摸不着敌人踪影。 四人三马,在草原纵情飞驰,好不痛快。直至抵达沱沱河东北面的丘陵山野,方歇下来休息。 四人坐在高处一堆乱石处,遥观高原落日壮丽动人的美景。 美修娜芙知礼的沒有坐到龙鹰的腿上去,依偎着他道:“我們从黄河的源头。又回到大江的源头呵!” 坐在龙鹰另一边的万仞雨点头道:“感觉的确古怪,令人胸怀扩阔,且知永远不会回复以前的模样。這就叫经历了。” 风過庭长身而起,往另一边走上几步,踏上一块大石,仰头找寻爱鹰的踪影,闻言道:“只有我們三兄弟,才晓得能在這裡一起看夕阳裡的沱沱河,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亦只有出生入死后,始可以在感觉上如斯深刻动人。” 万仞雨道:“风公子的话很有意思,我們亦是患难见真情,现在更可以在大地最高的草原,并肩作战,人生至此,复有何求?” 美修娜芙迷醉的道:“你们說的话真动听。” 龙鹰别头细审她若如灵山起伏、似刀削般分明的轮廓,笑道:“幸好美修娜芙先遇上小弟,否则肯定会嫁给他们其中之一。高品质更新就在” 万仞雨哑然失笑道:“小子真懂拍马屁,這句话是最好的奉承。美修娜芙的美丽,只要看一眼,像大江的源头般,永远不会忘记。” 美修娜芙给哄得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风過庭道:“鹰儿有发现哩!” 三人朝南瞧去,在唐古拉山脉于地平处冒起的连绵雪峰衬托下,神鹰从小黑点不住扩大,往他们飞来。 到了他们上方,神鹰先盘旋数匝,方俯冲而下,落到风過庭曲起来的手肘处,威武万状。 美修娜芙忍不住问道:“风公子从何处得到這么懂事的巨鹰?” 风過庭避而不答,脸上掠過伤感的神情,沉重的道:“有机会再告诉美修娜芙。”转向龙鹰和万仞雨道:“来的是敌人的先锋部队,人数不多,该是探路的性质。” 万仞雨如释重负道:“我刚才還担心敌人不来,现在放心哩!龙小子确是料敌如神。” 风過庭道:“敌人很有本领,来得這么快。” 龙鹰道:“若在日出前可目睹敌人的先锋队伍,则胜负已分,就看他们有多少人可活着离开。” 一阵长风吹来,寒意骤增,提醒他们高原处于热和寒两個极端的日和夜。此一剎那正是寒热的分界时刻。 风過庭同意道:“說得对,如果敌人昼夜不停的赶路,直至到达沱沱河南岸才立营休息,当是身疲力倦,更抵挡不住我們的突袭。” 万仞雨向龙鹰道:“照你估计,敌人的主力大军何时开至?” 龙鹰沉吟道:“由于骡子和牦牛行走缓慢,明天黄昏前抵达沱沱河,已很有效率。可以想象由于多玛被王子截断交通,欠缺粮食物资,加上又要应付从南面返来的众多兵员,今次敌人的奇兵部队,必兼上运送物资粮货的重责。” 风過庭道:“如此,敌人会在沱沱河南岸结营,好好休息,待人马回复体力,然后渡過沱沱河。” 万仞雨道:“应否立即通知田木金方和林壮呢?” 龙鹰目光投往沱沱河,笑道:“這地方一目了然,我們看见的,他们也看得见,何况早拟定好作战计划,便让他们安心休息,明夜藉黑暗的掩护潜過来,更为妥当。” 万仞雨道:“敌人倚河设营,我們的部队還要渡過宽阔湍急的沱沱河,始可发动攻击。” 龙鹰悠然道:“敌人自会建桥修路的让我們走,何用担心渡河的問題?在来此之前,他们至少越過比沱沱河大上一倍的怒江,经验丰富呵!” 美修娜芙贴着他耳朵道:“看到你谈笑用兵的神气模样,美修娜芙情动哩!” 龙鹰既甜蜜又怕被两人听到,连忙续說下去,道:“所以今晚我們可以好好睡一觉,一切待明天再說。如有敌人接近,我会自然醒觉過来。” 风過庭笑道:“你可安心和美修娜芙卿卿我我,继续說永远說不完的情话。监视敌人的大任交给我的乖鹰儿,若有异动,牠会弄醒在下。” 美修娜芙不依的扭动娇躯,嗔道:“风公子偷听人家說话。” 万仞雨大笑而起,過去扯着风過庭朝远处走,道:“我們到另一山头睡觉,以免无意中偷听到美修娜芙向龙小子說的枕边话。” 翌日清晨,约二百人的先锋队抵达沱沱河,派出侦骑,沿岸搜探,其他人就在南岸竖起十多個营账,探测河段的深浅急缓。 龙鹰等仍藏身对岸丘陵区的疏林裡,看着对岸敌人的活动。 万仞雨问道:“是时候了嗎?” 龙鹰好整以暇的道:“让他们多休息两晚,好過陪我們在這裡捱冷。” 风過庭笑道:“你的话于理不合,可知又另有鬼主意。” 万仞雨道:“是否要执着你襟口才肯說?” 龙鹰探头往石外看一眼,笑道:“小弟怎敢,只是想待敌人建立浮桥,部分人已渡河,天一半地一半之际,方祭出绝活,目标是不费一兵一卒,却赢得扭转整個高原形势的全面胜利。” 美修娜芙娇声道:“夫君大人呵!怎可能沒有折损呢?敌人的兵力远在我們之上呵!” 龙鹰轻松的道:“美人儿沒听清楚嗎?我說的是不费一兵一卒,而不是与敌交战。” 风過庭欣然道:“早看穿你是另有诡计。” 龙鹰道:“战争有战争的手段,政治有政治的手腕。你道政治是甚么呢?就是不管他奶奶的甚么歪理,也要正气凛然的說出来,好像天经地义的模样。何况我說的是正理,加上压倒性的优势,保证声到功成。哈!以政治手段解决一场战争,還有更爽的事嗎?” 万仞雨和风過庭终于明白過来。 到午后时分,敌人的大军陆续抵达,在沱沱河沿岸設置营账,建立起简单却有效的防御工事,又在高处放哨,尽显精锐之师的雄姿,军容鼎盛。 黄昏时,大队骡子牦牛,负货而来,南岸的广阔地区,填满骡、牛、马嘶鸣的声音,热闹得像個市集。 万仞雨咋舌道:“只是牦牛,已超過三千头。” 风過庭道:“人数更在我們估计之上,接近二万五千人,只是這批人,已有足够实力攻打众龙驿。” 龙鹰道:“人愈多愈好。哈!人多好办事嘛!” 万仞雨失去笑的兴致,沉声道:“若你的政治手段行不通,怎么办?” 龙鹰双目魔芒遽盛,道:“那就是他们的时辰八字生得不好,沒法回家与妻儿团聚。” 转向龙鹰道:“兄弟!我們又要暂时分开。高品质更新明早我会返众龙驿去,留下二千人给你,田木金方和林壮均随你去,当然少不了你两個好兄弟。” 又对田木金方和林壮道:“今次是由鹰爷全权指挥,你们只是为他打点行军事宜。明白嗎?” 两人欢天喜地的轰然答应。 横空牧野哑然笑道:“美修娜芙還是首次不服从我,可是她偷溜去会你后,我却沒法生她的气。刚才见到她,還差点想赞她溜得好、溜得妙,只是苦忍着沒說出来。” 众皆莞尔。 万仞雨道:“那种担心,是沒法形容的。怕她找不着你,那表示你沒法潜往高原来。又怕她找到你,惹起敌人惊觉。西面全属敌人的势力,要闯数千裡路,实在难比登天。” 风過庭道:“我們也猜到你会利用羌塘的可怕环境避過敌人追捕,只沒想過你竟可逼退对方大队的追兵。” 横空牧野兴致勃勃的道:“你是怎样办到的呢?” 龙鹰道:“我是边打边谈情說爱。哈!羌塘并不是那么可怕,還不时有鲜鱼果腹。小弟最怕的是沙漠,听到‘沙漠’两個字便发抖。如果王子不介意,請让美修娜芙随我去。” 横空牧野道:“她是你的女人,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不用得兄弟我的同意。哈!” 万仞雨摸摸肚子,欣然道:“该是野火烧烤的時間哩!让我們一边医肚子,一边听中土說故事的第一高手,以他夸大失实的一贯方式,告诉我們如何在沙漠逃生,又越過封锁,登上高原,然后横跨千裡。从高原的西面来到东面的动人過程,如何?” 众人笑着离帐出外,结束了這個决定高原未来命运的军事会议。 以龙鹰为首的二千精锐战士,全速推进,另有骡子和牦 有风過庭的神鹰做探子,方圆百裡之地,有甚么风吹草动。将瞒不過牠那双俯瞰大地的锐目。這一带处处可见在高原生活的鹫鹰,部分的体型更接近神鹰,鱼目混珠,不虞敌人觉察。 龙鹰着手下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以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战。自己则和万仞雨、风過庭和不肯有片刻离开的金发美女,策骑朝沱沱河的方向走。 从波窝到這裡来,必须越過唐古拉山口,所以一旦掌握了敌人的策略。其路线已全在算中,不怕摸不着敌人踪影。 四人三马,在草原纵情飞驰,好不痛快。直至抵达沱沱河东北面的丘陵山野,方歇下来休息。 四人坐在高处一堆乱石处,遥观高原落日壮丽动人的美景。 美修娜芙知礼的沒有坐到龙鹰的腿上去,依偎着他道:“我們从黄河的源头。又回到大江的源头呵!” 坐在龙鹰另一边的万仞雨点头道:“感觉的确古怪,令人胸怀扩阔,且知永远不会回复以前的模样。這就叫经历了。” 风過庭长身而起,往另一边走上几步,踏上一块大石,仰头找寻爱鹰的踪影,闻言道:“只有我們三兄弟,才晓得能在這裡一起看夕阳裡的沱沱河,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亦只有出生入死后,始可以在感觉上如斯深刻动人。” 万仞雨道:“风公子的话很有意思,我們亦是患难见真情,现在更可以在大地最高的草原,并肩作战,人生至此,复有何求?” 美修娜芙迷醉的道:“你们說的话真动听。” 龙鹰别头细审她若如灵山起伏、似刀削般分明的轮廓,笑道:“幸好美修娜芙先遇上小弟,否则肯定会嫁给他们其中之一。高品质更新就在” 万仞雨哑然失笑道:“小子真懂拍马屁,這句话是最好的奉承。美修娜芙的美丽,只要看一眼,像大江的源头般,永远不会忘记。” 美修娜芙给哄得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风過庭道:“鹰儿有发现哩!” 三人朝南瞧去,在唐古拉山脉于地平处冒起的连绵雪峰衬托下,神鹰从小黑点不住扩大,往他们飞来。 到了他们上方,神鹰先盘旋数匝,方俯冲而下,落到风過庭曲起来的手肘处,威武万状。 美修娜芙忍不住问道:“风公子从何处得到這么懂事的巨鹰?” 风過庭避而不答,脸上掠過伤感的神情,沉重的道:“有机会再告诉美修娜芙。”转向龙鹰和万仞雨道:“来的是敌人的先锋部队,人数不多,该是探路的性质。” 万仞雨如释重负道:“我刚才還担心敌人不来,现在放心哩!龙小子确是料敌如神。” 风過庭道:“敌人很有本领,来得這么快。” 龙鹰道:“若在日出前可目睹敌人的先锋队伍,则胜负已分,就看他们有多少人可活着离开。” 一阵长风吹来,寒意骤增,提醒他们高原处于热和寒两個极端的日和夜。此一剎那正是寒热的分界时刻。 风過庭同意道:“說得对,如果敌人昼夜不停的赶路,直至到达沱沱河南岸才立营休息,当是身疲力倦,更抵挡不住我們的突袭。” 万仞雨向龙鹰道:“照你估计,敌人的主力大军何时开至?” 龙鹰沉吟道:“由于骡子和牦牛行走缓慢,明天黄昏前抵达沱沱河,已很有效率。可以想象由于多玛被王子截断交通,欠缺粮食物资,加上又要应付从南面返来的众多兵员,今次敌人的奇兵部队,必兼上运送物资粮货的重责。” 风過庭道:“如此,敌人会在沱沱河南岸结营,好好休息,待人马回复体力,然后渡過沱沱河。” 万仞雨道:“应否立即通知田木金方和林壮呢?” 龙鹰目光投往沱沱河,笑道:“這地方一目了然,我們看见的,他们也看得见,何况早拟定好作战计划,便让他们安心休息,明夜藉黑暗的掩护潜過来,更为妥当。” 万仞雨道:“敌人倚河设营,我們的部队還要渡過宽阔湍急的沱沱河,始可发动攻击。” 龙鹰悠然道:“敌人自会建桥修路的让我們走,何用担心渡河的問題?在来此之前,他们至少越過比沱沱河大上一倍的怒江,经验丰富呵!” 美修娜芙贴着他耳朵道:“看到你谈笑用兵的神气模样,美修娜芙情动哩!” 龙鹰既甜蜜又怕被两人听到,连忙续說下去,道:“所以今晚我們可以好好睡一觉,一切待明天再說。如有敌人接近,我会自然醒觉過来。” 风過庭笑道:“你可安心和美修娜芙卿卿我我,继续說永远說不完的情话。监视敌人的大任交给我的乖鹰儿,若有异动,牠会弄醒在下。” 美修娜芙不依的扭动娇躯,嗔道:“风公子偷听人家說话。” 万仞雨大笑而起,過去扯着风過庭朝远处走,道:“我們到另一山头睡觉,以免无意中偷听到美修娜芙向龙小子說的枕边话。” 翌日清晨,约二百人的先锋队抵达沱沱河,派出侦骑,沿岸搜探,其他人就在南岸竖起十多個营账,探测河段的深浅急缓。 龙鹰等仍藏身对岸丘陵区的疏林裡,看着对岸敌人的活动。 万仞雨问道:“是时候了嗎?” 龙鹰好整以暇的道:“让他们多休息两晚,好過陪我們在這裡捱冷。” 风過庭笑道:“你的话于理不合,可知又另有鬼主意。” 万仞雨道:“是否要执着你襟口才肯說?” 龙鹰探头往石外看一眼,笑道:“小弟怎敢,只是想待敌人建立浮桥,部分人已渡河,天一半地一半之际,方祭出绝活,目标是不费一兵一卒,却赢得扭转整個高原形势的全面胜利。” 美修娜芙娇声道:“夫君大人呵!怎可能沒有折损呢?敌人的兵力远在我們之上呵!” 龙鹰轻松的道:“美人儿沒听清楚嗎?我說的是不费一兵一卒,而不是与敌交战。” 风過庭欣然道:“早看穿你是另有诡计。” 龙鹰道:“战争有战争的手段,政治有政治的手腕。你道政治是甚么呢?就是不管他奶奶的甚么歪理,也要正气凛然的說出来,好像天经地义的模样。何况我說的是正理,加上压倒性的优势,保证声到功成。哈!以政治手段解决一场战争,還有更爽的事嗎?” 万仞雨和风過庭终于明白過来。 到午后时分,敌人的大军陆续抵达,在沱沱河沿岸設置营账,建立起简单却有效的防御工事,又在高处放哨,尽显精锐之师的雄姿,军容鼎盛。 黄昏时,大队骡子牦牛,负货而来,南岸的广阔地区,填满骡、牛、马嘶鸣的声音,热闹得像個市集。 万仞雨咋舌道:“只是牦牛,已超過三千头。” 风過庭道:“人数更在我們估计之上,接近二万五千人,只是這批人,已有足够实力攻打众龙驿。” 龙鹰道:“人愈多愈好。哈!人多好办事嘛!” 万仞雨失去笑的兴致,沉声道:“若你的政治手段行不通,怎么办?” 龙鹰双目魔芒遽盛,道:“那就是他们的时辰八字生得不好,沒法回家与妻儿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