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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吃气运

作者:见秋
青泥国宫城门口儿,姚放牛斜躺在一张藤椅上,眉头皱成一個川字。

  徐瑶這些天奔走青泥国境内,刚刚选定三座山头儿用以开辟破烂山分宗,刚刚返回青泥城,落地之时就瞧见那個放牛娃悠闲躺着。

  她這個气啊!飞奔過去一脚踹翻藤椅,气笑道:“你倒是悠闲啊!”

  魏薇刚好出宫城,正好瞧见這一幕,于是赶忙转头,权当沒看见了。

  姚放牛爬起来蹲在地上,郁闷至极。

  “别闹,烦着呢。你說這小子怎么這么不让人省心?要不是魏薇炼化前世躯体及时,他娘的又把事情搞复杂了。”

  以心声大致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徐瑶也是皱起眉头,走到姚放牛身边蹲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姚放牛抓着头发,叹气道:“你传来消息之前,有個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灰袍人,进乞儿峰连我都沒察觉,他告诉我的。”

  魏薇缓步走来,轻声道:“姚宗主,我已经恢复那处天地的天时,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沒办法再探视那方天地,话沒說完,就被某股子巨力强行打断了。”

  姚放牛手捂着额头,“头疼啊!這不是卷入了一场压根儿事不关己的祸事嘛?”

  蓌山只是想炼神尸嗎?,這家伙也不用脑子想一想,一個封印万年的牢狱,怎的会忽然之间就打开?

  ……

  一座雨田县,连起来其实就是個雷字。

  阴阳合之为雷,雷为阴中阳者。

  县城一处小宅子,何伯躺在藤椅上摇着扇子,一头老迈白猿则是靠着那棵大槐树,沉重喘息。

  两人相处也有半月多了,白猿是一天不如一天。

  何伯忽的睁眼,因为此刻天上日头急往西坠,一轮圆月爬上天幕。

  一连近一年的长昼,终于是结束了。

  何伯缓缓起身,抬头看向天幕,久久沒能平复。

  可他脸上,并不是那种得见月色的高兴。

  老人家转身看了看白猿,叹气道:“老兄弟,从谋划把那小子扯来,到引去那处镇地,授其雷法传其剑术,可谓是煞费苦心啊!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拦嗎?”

  白猿缓缓睁眼,气势一遍,眼中多了一道光华。

  白猿站立起来,只看身形神意,与人无异了。

  這头白猿居然口吐人言,笑着說道:“我只在這老猿身上留了一缕心神而已,何兄這都看得出来?”

  老人笑了笑,轻声道:“出生入死多年了,默契怎么都该有吧?”

  老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既然风雨二神的真身都被转世身掌控了,何兄要走,我不阻拦,万年孤寂,我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何伯有些诧异,轻声道:“本以为你会說我是個叛徒呢。”

  老猿叹气道:“何兄要走,走就是了,回赡部洲后帮着我瞧瞧家乡如今怎样。”

  话锋一转,白猿轻声道:“只是沒必要与几個后辈置气是不是?到时候逼的我出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语气温和,但言语实在是很难教人与一個善字搭边儿。

  何伯微微一笑,“姜兄把那個天眷丫头交给那小子,我又吃了人一顿素鱼,哪儿来的脸再去寻事?”

  白猿退后几步,重重抱拳。

  何伯忽然說道:“姜兄沒察觉到一位后起之秀?若不是受天地所限,必然天门之上了。”

  白猿笑了笑,轻声道:“已是山中人,不问堂前事。年轻人的事儿,我再插手就有些不讲理了。”

  何伯气势一变,转身抱拳,轻声道:“别了。”

  白猿還礼,“珍重。”

  ……

  刘景浊拼尽全力折返,落地之时,飞剑长风被人以锁剑手短钉在半空中,一位年轻道士昏倒在地面,早已不省人事。

  有個大髯汉子静静站立院中,白小豆被他提在手中,看样子是被施法困在梦中了。

  龙丘棠溪随后落地,皱着眉头看向铁匠。

  天时复原,此刻整座天下都是黑夜。

  刘景浊缓步走去张五味身旁,還好,只是受了一击昏過去了。

  過渡了一缕灵气给他,過几個时辰就会醒的。

  重新起身,刘景浊转過头,眯着眼睛看向铁匠,声音冰冷:“你只要敢动這個丫头一根汗毛,即使你是個登楼修士,今夜也别想全身而退。”

  铁匠微微一笑,淡然道:“烦劳龙丘姑娘收起飞剑,在下最擅长的可不是打铁,這小丫头体内已经被我种下咒术,我死,她必死。”

  說着,他看向刘景浊,微笑道:“其实咱们可以谈一谈的,我来這裡是寻机缘,不害命。”

  铁匠微微跺脚,白小豆被震起往刘景浊方向去,龙丘棠溪一個瞬身上前,轻轻接住了白小豆。

  刘景浊心念一动,长风摆脱束缚,悬停刘景浊右侧。

  龙丘棠溪双眸泛出金光,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以心声說道:“的确有個咒印,品秩不低,這家伙是個咒师。不過境界不高,至多是個元婴。除非他已经登楼,否则不会有错。”

  刘景浊点点头,笑盈盈望向铁匠,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匠刚要开口,一道青色身影已然到了面前。

  此时此刻,刘景浊脸上哪儿還有半点儿笑意?他抬起手叩住铁匠脑袋,手上雷霆蹿动,铁匠浑身剧烈颤抖,几道殷红血液分别由打七窍流出。

  刘景浊冷声道:“還是不问了,给你三個呼吸時間,撤去我徒弟身上禁制。”

  铁匠咧出個笑脸,声音颤抖但還是笑呵呵說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童钺。”

  刘景浊点点头,“有骨气。”

  话音刚落,手臂猛然发力,眼前中年汉子被钉入地下一半儿。

  童钺一身骨头已经断了一半儿,要是再来一拳,怕是要跌境了。

  “我還是小看你了,不過,刘景浊,你以为咒师手段是玩笑?”

  白小豆猛然间抽搐不止,龙丘棠溪转過头冷冷看向童钺。

  “你再敢动她,我保证,但凡与你半点儿沾亲带故的人,都要死。”

  话音刚落,白小豆当即恢复如常。

  童钺压根儿沒办法擦拭脸上血水,只得任由血水流淌,却還是笑着說道:“只是给二位瞧瞧,在下不是說笑。”

  刘景浊手掌再一用力,童钺整個人被埋入地下,只留一個脑袋在外。

  年轻人抬起脚踩在中年人脑袋上,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其实刘景浊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若不是一时半会還解不了那咒印,他已经一脚踩碎了這颗头颅。

  童钺轻咳几声,啐了一口血水出来,笑道:“蓌山想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刘景浊强压着杀意,沉声道:“那蓌山想要什么?”

  童钺笑道:“刘景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进来?你以为此地真正机缘是什么?”

  年轻人脚下微微用力,童钺赶忙告饶,开口道:“好好好,我怕你了。知道为什么花巢与烃海两国天时俱变,唯独甘霖国是正常的嗎?此地最大的机缘,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神尸,而是甘霖国的三块儿神石。你想要救這丫头,就得帮我得到起码一块儿神石。”

  刘景浊冷声道:“有什么用?你要来做什么?”

  童钺脸上笑意消散,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神石可以复生一位故人,我只是想让我的妻子活過来。”

  刘景浊忽然想起铁匠与自己說過,他的妻子与尚在腹中的孩子,是死于兵祸。

  年轻人微微跺脚,童钺被震飞出来。紧接着,刘景浊踹出一脚,沉声道:“他们要复生谁?”

  童钺摇摇头,“這我哪儿知道?”

  刘景浊瞬身上前,冷不丁一拳砸在童钺脑门儿,大髯汉子当即昏了過去。

  刘景浊還是气不過,又将童钺提起来整個人杵进地下。

  转過头,刘景浊轻声道:“沒法子?”

  龙丘棠溪点点头,轻声道:“你信這胡扯的?人死复生,可能嗎?”

  刘景浊咧嘴一笑,轻声道:“真要有這等好东西,轮得到蓌山?只不過,甘霖国咱们還是得去,之前魏薇传讯,就是說让我們赶往甘霖国。”

  走上前,刘景浊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轻声道:“跟着我還是太危险了。”

  龙丘棠溪沉默了片刻,传音道:“之前怕你不高兴,沒仔细看,方才探视了一番,這丫头有些不寻常。龙丘家的神眼术,修炼到我這份儿上是能看到虚无缥缈的气运的。這丫头身上气运极重,有些类似于一种天生有着天道眷顾的人。”

  顿了顿,龙丘棠溪轻声道:“你有无听過天眷之人?凡這种人,多半年幼时苦难极多,但无一不是身怀大气运。”

  刘景浊眉头皱了皱,沒有說话。

  他猛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位毛先生要挑起两国战火,更明白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依旧觉得,在這個地方,龙丘棠溪比自己的处境更危险。

  当年受师傅灌顶之后,刘景浊曾在一处山脚修养,当时是与一位给山水神灵塑神像的老人借住。

  老爷子曾经說道:“神灵护佑一方水土,一方百姓供养神灵,說的底,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我先敬香,你再圆我心愿。与你先遂我愿,我后再還愿,都差不多,双方各有舍得。可,偏偏有些庙裡的毛神,只要有人在他庙裡许下什么,事成之后,他会上门自取的。”

  刘景浊轻声道:“我记得你說過,你出生便伴有一道剑运?”

  龙丘棠溪点点头,轻声道:“是,后来无意间得了一次水属道意传承,所以我算是身怀两道气运。”

  湄洛山下,关荟芝与周放身怀文武气运,刘景浊還打掉過一座气运塔。青泥国与墨漯国交战,双方自然会损耗国运。這处天地,北境烃海国,国运几乎消散殆尽。

  恐怕,那神石真的有作用,只是,它需要吃气运。

  换句话說,外界、此地,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那三块儿石头养分!也可以是,蓌山是要拿着人间气运与三块儿神石做交易。

  刘景浊冷眼看向童钺,一颗杀心已然稳固在胸腔裡头。

  居然敢有献祭白小豆与龙丘棠溪心思,不该杀嗎?

  终于闹明白了這最后一個問題,可蓌山要复生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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