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走着
唯独白小豆猛地停下步子,转头道:“师傅,你怎……”
话說了一半,小丫头一下子变得眼眶通红。
因为她瞧见了自己的师傅手捂着脸颊,背着头,嘴唇颤抖不止。
师傅好像,很伤心。
刘景浊赶忙抹了一把脸,低下头微笑道:“谁家在炒辣椒,呛得慌。”
赵长生与巢木矩转過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什么。
结果那個不曾背剑的剑客,伸手按住白小豆,瞪眼看向两個少年人,“看什么?”
两人赶紧转過头,权当什么都沒看见。
可白小豆却努着嘴,唰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
小丫头抬起头,哽咽着說道:“我又不傻,怎么啦嘛?”
刘景浊哑然失笑,心說這丫头,還真是個贴心小棉袄。
年轻人抱起小丫头,伸手帮着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說道:“沒事的,我就是,想家了。”
前面两個也不敢搭话,更不敢问到底咋了。
刚刚开摊儿就来了一单生意,刘景浊笑呵呵招呼两個姑娘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他自個儿拿起大铲子不断翻炒着锅裡石子儿。
赵长生少了一條胳膊,也沒法儿给板栗开口儿,只好拿起斧子在边上劈柴,一條胳膊,着实有些为难他。
巢木矩自家的生意,轻车熟路,一边儿拿個镶着铁片儿的木块儿给板栗开口,一边往炉子裡添火。
两位姑娘各坐一個小马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旁正在“监工”的小丫头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抢我們破庙的人。”
刘景浊放下铲子,赏了白小豆一個脑瓜蹦儿,转過身笑着說:“我可沒少帮你们說话,那小子现在可对万象湖印象不错,你们该提條件的提條件,该许诺的许诺吧。”
素雪抬起头,不敢置信道:“真的可以嗎?”
一位女子缓步走来,沉声道:“不可以!”
也沒管旁人什么眼神儿,陈青萝走過去巢木矩身旁,开口道:“造化山至少可以许给你一座侧峰,山上所有术法神通随你修炼,你日后修炼用度,只有更多,沒有最多。”
素雪缩了缩头,眼前人她還是认识的,同是女子,相貌不如人家,修为也不如人家,站在一块儿,打心眼裡觉得矮人家半截儿。
刘景浊插嘴道:“你俩放心說话,她要敢仗着修为吓唬你们,我再把她扔掉就好了。”
再?素霜素雪对视一眼,心說难道陈仙子先前已经被丢出去過嗎?
有刘景浊撑腰,素雪一下就胆子大了起来,只不過人家开的條件,万象湖真做不到。
她只好轻声說道:“万象湖沒有那么富裕,拢共也沒几座山头儿,是沒办法许给你侧峰的。修行应用之物,我們或许沒办法给你最好的,但会保证你有的用。只要你拿我們当做兄弟姐妹,我們也会拿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万象湖与别处不一样,我們這些個弟子都是掌门与另外两位长辈捡来的孤儿。”
素霜說完,素雪也站起来,开口道:“我們也有條件的,做不到的话,你還是去造化山吧。”
巢木矩苦笑道:“仙子也得先說是什么條件才行呀!”
素霜撇撇嘴,轻声道:“我們万象湖的人,哪怕做不到处处做好事,但也绝不能做害人之事,力所能及之内,能帮人的就要帮。我們掌门說了,爱当神仙的人进不了我們万象湖,谁爱当神仙谁去,反正我們是人。”
刘景浊瞥了一眼陈青萝,撇着嘴摇头,“你沒戏了,還是赶紧走吧。街上人太多,我给你留点儿面子。”
說罢,刘景浊拍了拍巢木矩,笑道:“记住這句话,咱们不论境界多高,都還是人。”
转過头,陈青萝居然還沒走。
“等我請你吃饭嗎?你這副脸蛋儿,在我這裡可当不起好看二字。”
陈青萝紧咬牙关,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人,泥菩萨還有三分火气呢!
刘景浊拉過来個马扎坐下,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问道:“不走也行,那你說說游江国西岳山君风评如何?照你先前說法儿,应该与焚天剑派是一丘之貉吧?”
陈青萝瞪了眼前男子一眼,可冷不丁瞧见他手指之间多了一柄飞剑,這位青萝仙子当即心中一惊。
传說能蕴养出一柄本命飞剑的剑客,才算得上真正剑修。焚天剑派开山三百年有余,直到现在都還沒有一位真正的剑修,连那個明面上人模狗样,背地裡猪狗不如的樊志杲,也压根儿算不上剑修。
陈青萝咽下一口唾沫,板着脸,沉声道:“也算不上一丘之貉,只不過是游江国不敢得罪焚天剑派,這位西岳山君也只能做那睁眼瞎了。只不過,他放任手下附属山君却是真的。他作为游江国皇族,即便如今只是個鬼仙一类的山水神灵,也得为他们沐氏考虑的。”
刘景浊点了点头,微笑道:“看在青萝仙子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允许你传讯造化山,免得我一不小心把你们祖师爷送走了。”
陈青萝眉头一皱,却瞧见刘景浊笑盈盈說道:“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這家伙說话如此蛮横,陈青萝气的不轻,可打是真打不過,她只得开口道:“我师傅不傻,来肯定会来,多半只是坐山观虎斗,包括那位西岳山君。可是,即便如此,焚天剑派還是至少腾的出手两位元婴的。”
刘景浊哦了一声,沒怎么当回事儿,毕竟只是元婴嘛。而且,刘景浊沒打算让他们找来。
在說了,实在沒办法,老子還有帮手。
楚剑云只怕是已经到了這附近,猫着不出头而已。
只不過刘景浊沒有打算让楚剑云在這件事上帮忙,只是想让他以道门手段,帮着那只兔子精塑造金身。
他楚螈又不姓刘,一本书跟一座养剑亭就能把我打发了?
娘的!最气人的還是那三碗茶。我刘某人如此不把脸面当回事的人,都差点儿挂不住了。
现在也就是有两個不确定,第一,焚天剑派其实是有一位神游境界,不過可能性不大。即便真有個神游修士,刘景浊是可以全身而退的,用不上楚剑云。第二,此间之事,是那九座山头儿潜心谋划,刘景浊一旦踏入焚天剑派,将会面临至少也是炼虚境界的围攻。第二种可能性,极大。甚至都可能冒出来一個跨洲而来的登楼修士。若真有個炼虚或是登楼,他楚剑云来了也是白来。
刘景浊转头看了看白小豆,干脆取出来一枚半两钱握在手中。
“小豆,過来。”
白小豆嗖一声就跑過来,咧嘴笑道:“师傅,怎么啦?”
刘景浊摊开手,微笑道:“這叫半两钱,一边儿有字,一边儿沒字。有字,說明师傅可以去,沒字,师傅就不去了,你来把它抛起来。”
白小豆眨眨眼,接過這枚头一次见的钱币,轻声道:“丢嗎?”
刘景浊点点头,白小豆立刻将钱币高高抛起,等钱币掉下来之时,半两二字是朝着上面的。
刘景浊微微挥手,独木舟与山水桥凭空出现,就靠在灶台那儿。
“這两把剑,你们帮我看好,要是等你们收摊儿,两把剑還在,你们就把剑带回去。要是還沒有收摊儿,剑飞走了,你们就赶紧收摊儿,回家睡觉去。”
转過头,刘景浊朝着素霜素雪问道:“商量好了?那就麻烦二位仙子帮我照看一下這個小丫头。”
旁人看不见,唯有刘景浊与白小豆瞧见了通天犀跃出刘景浊袖口,趴在了白小豆的肩膀上。
年轻人拍了拍独臂少年,笑道:“走着?”
赵长生一脸疑惑,“嘛去?”
刘景浊笑道:“去焚天剑派,砍人啊!”
抓起赵长生,一道雷霆拔地而起,顷刻间便不见了踪迹。
陈青萝一脸呆滞,后知后觉冲着西边儿喊道:“你這是找死!”
……
灵犀江北约莫百裡,有一座人人背剑的山头儿,這座山头在方圆几千裡内,端的是横行霸道。
只說那座焚天剑派的主山,人家就敢起名为神剑山,找谁說理去?
這座神剑山,亭台宫殿那是隔一段儿就有一個,宫殿更是金顶琉璃瓦,一应俱全。
不知情的,還以为這是哪处皇宫建在了山上。
那位樊小剑仙,昨夜狼狈回山,少了一條臂膀。
今早一位凝神境界的亲传弟子也是狼狈返回,可他却是全须全尾儿,另外還拿着一條带着袖子的胳膊。
三位元婴修士,還有一個金丹境界的炼丹士,从早晨直到黄昏,這才帮樊志杲把胳膊接好。
有個长发披肩,穿着宽松灰衣且腰间挎剑的青年推门走入,皱着眉头问道:“志杲,是谁伤了你的?以你的修为,除了造化山有這個本事,還能是谁?”
樊志杲咬着牙,沉声道:“师傅,不是造化山!是一個背双剑的外乡人,至少都是元婴境界了,而且他的两把剑,都是仙剑!弟子苦战不敌,舍下一條胳膊,這才得已脱身。”
灰衫挎剑的青年转過头,微微眯眼,沉声道:“外乡人?分明就是造化山藏在暗地裡的元婴修士啊!”
樊志杲一愣,他不傻。
只听见哪位焚天剑派掌门冷声道:“造化山隐藏实力,包藏祸心,袭杀我亲传弟子,這是要与我焚天剑派开战啊!”
樊志杲還是沒忍住說道:“师傅,可那個外……那個造化山新冒出来的剑客,实力不容小觑的。”
灰衫青年微微一笑,淡然道:“只是对你来說不容小觑而已,即便他再怎么妖孽,我們有三位元婴啊!况且,你师傅的元婴,可不是一般的元婴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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