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命贱如狗
不過在我們這地也出不了什么称王封将的好风水,你要是问哪裡风水好,我可以告诉你一個十分简单的方法,哪裡埋的死人多哪裡风水就好,前提是,那個地方不是乱葬岗。
两天转下来,程妞的脸色有些不好,几次吞吞吐吐,似乎要說什么,但一直都沒說出来。
到了第三天,我和程妞都准备回学校了,但是那停了三天的挖掘机又开始动了起来。
我還有程以一两人跟着一众村民来到了后山,看到那裡,三辆挖掘机又开始轰隆隆的挖着,而這次,挖掘机下已经沒有少年的身子来阻拦施工进度了,村支书见到来了不少村民,就拿着一张纸,对着村民說道:“這是县领导批下来的文件,我們這個山是公有财产,现在县裡要发展,這個山必须要炸平,要是在阻拦施工进度,可是要蹲大牢的!”
众人一听村支书說要蹲大牢,立马窃窃私语起来,农村人被封建强权压了两千年,那民不与官斗的理念已经刻到他们的骨子裡,融到了他们的血液之中,现在听說会被抓起来,我們周围的那些农村人立马慌了起来,祖宗在重要,也毕竟是死人了,活人总不能因为死人的事而进监狱吧!
這一张文件下来,就告示着我們,這個山的开发,已经不是那個李总私人承包的了,而是政府出面,村支书见到众人脸上的惶恐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县领导還說了,鉴于咱们村民不容易,迁坟的事情不得已为之,所以,每迁一個坟,补贴1000元!”
此话一出,一众村民立马高声喧哗起来,不少的人竟然欢呼起来,我們那個地方贫困,1000块钱已经是不少的钱了,再說了,后山基本上就是我們村的公共墓地,每一家几乎都得有几個坟头在那,這要是补助下来,除了迁坟用的费用,還能赚一笔。
所以,我悲哀的发现,在這一纸空文外加1000块钱作用下,不少的人直接将祖宗给卖了!赵帅那用命换来的工程停止,在這1000块钱下,就像是死了一條狗一样,屁大的浪花都激不起来了。
看着不少欢呼雀跃的人,我打骨子裡悲哀,我知道早在500块钱时候,不少人就答应要迁坟了,现在补贴上到了1000,绝大部分人都会同意,怪他们见钱眼开嗎?怪他们贩卖祖宗出卖良心嗎?我觉的不怪,怪就怪我們這地方穷,穷到能为一千块钱而卖了自己的祖坟!
我知道看到此处的大部分读者会不相信,說我又是在写小說,但事实是真的,那年迁坟的时候,我們那裡,就是一千块钱一個坟头,现在很多人都觉得1000块钱买不了很多东西,但是在我們那裡,1000块钱能买好几代化肥,能够很多户家庭過一年的!
我知道大势已去,我很清楚,這次县裡下来文件,肯定跟這個***村支书有关系,我不晓得,为什么村支书非要平這個山呢?這個山裡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天下午,我自己去到了赵帅的新坟上,看着那還是新土茬的坟包,我哭的像個孩子,二巾,你走的冤,死的冤,你用命换来的东西,就那么轻易的被别人用1000块钱收买了!我他妈真的为你不值啊!那天你怎么就不把***村村支书還有开发商弄死呢!
我从這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叹息之声,我立马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朝着四处张望去,但是四处除了孤零零的坟头就是坟头,根本沒有一個人影!
我自言自语道:“二巾啊,咱们不闹啊,行了,你先忙着,我先走了啊!”說完這话,我就往山下走去,赵帅這個新坟并沒有埋在后山上,而是在东山,东山有個地方特别邪门,有一块地方特别的陡峭,旁边就是山崖,在我刚记事的时候,好像听說有天下雨,我們村的谁从哪裡過去,失足跌落下去了,整個人都摔成了饼子,从此之后,那個山崖附近经常有山羊,野兔之类的东西摔死,還不少放羊的人說,晚上放羊回家的时候,见過一個人影从山崖上往上爬……
這些东西都是根植在我记忆之中的鬼故事,而且這故事可信度很高,我爹曾经三令五申不准我独自上东山那悬崖地方玩去,小时候不懂事,我和赵帅两人過来玩,被我爹知道了后,差点把我打死!
這次我要下山,還非得经過那個地方,真操蛋,我慢慢的往前走着,突然听见一阵哭声,我往顺着声音往前望去,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批披麻戴孝,吹着唢呐笙芋的队伍,队伍中间四人抬着一個巨大的竟撞摹Ⅻbr>
我們村又死人了?沒有听說啊,我仔细一看,发现這些人当中抗的那口棺材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死了人虽然也是用棺材装殓骨灰盒,但是棺材一般都比较小,一米五左右,但是這個棺材估计得有两米多,我心裡一想,立即想清楚了,這应该是迁坟的,迁祖坟的那种,古时候的人都是骨尘(尸骨),所以用的棺材比较大。
虽然我做的就是這行,更是知道规矩,对面的人冲着我過来,我赶紧饶开,给人家让开路,眼睛也沒有直勾勾的盯着那人看,這东西說是晦气也好,邪门也好,反正不礼貌的看着总是不好的。
還不等着送葬的队伍走過来,我心裡就开始纳闷了,一般来說,迁坟都是白天天沒亮的时候就迁坟入土了,這家人怎么這么沒有规矩啊,虽然心裡這么想着,但是我沒有說出来。
等着那送葬的队伍快要走過来的时候,我耳边突然听不见他们的哭声了,确切的說,我现在就像是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知道事情不好,抬头朝着那送葬的人一看,這一看,我就知道這次遇见脏东西了,那些送葬的人居然冲着我眉开眼笑!哪裡還有刚才悲伤的样子啊!
我撒腿就往回跑,耳边的耳鸣之音越发的响亮起来,就像是别人拿着一面大鼓从我耳朵旁边使劲的敲击一般,跑了一会,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几個人手足舞蹈的将那口大棺材的棺材盖打开,然后抬着那口敞口的大棺材嘿嘿傻笑着冲我追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追上了我具体会怎么样,但是知道追上之后我肯定会死掉,所以,我不得不拿出百分之二百的潜力,撒着欢的往前跑,约摸是跑了一分多钟,我耳边的那些耳鸣之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砰砰擂鼓般的心跳之声。
我這次沒敢回头,从东山绕到南山,然后才回到家。
回到家之后,程以一一边吃着我妈砸的核桃,一边惊讶的对我道:“寅当,你去挖坟了啊,怎么身上這么大的尸气?”我不知道她說的尸气是什么东西,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看到的东西說了一遍。
程妞听了之后啧啧称奇,她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们這個地方不太平,想不到還能看见這东西,你說你的命怎么這么好呢!”
我叹了口气,程以一的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不過我知道,她肯定有大来头,就舔着脸问道:“程大小姐,你知道追我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啊?”程以一无所谓的道:“当然知道了,鬼呗!”
幸亏我爸妈沒有在家,要不听到程以一的话肯定吓一大跳,我追问了半天,但是程以一都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心裡对迁坟的担心更多了几分。
傍晚的时候,我爸妈回来了,从他们嘴裡我知道,這次我們家也不能例外,只能迁坟了,我們家有我太爷爷,太奶奶,老爷爷,老奶奶,還有爷爷的坟,总共是五個,其中爷爷是骨灰,其余的四個都是骨尘,迁起来很麻烦,尤其還要找风水仙看阴宅,现在全村人都迁,好地方肯定抢手。
說实话,除了看风水,敛骨,摆骨的活我都能干,但是我不敢跟老爹說啊,說了我害怕被他活活打死,然后趁着這個机会,直接给我埋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我爹請来了一個风水仙,這看阴宅风水必须是家中长子去接风水仙,不然的话,人家不来,本来以为风水仙都是那种仙风道骨,胡须长长,神仙一般的人,但是,见到這個什么风水仙之后,彻底打乱了我心中对于风水仙的无限憧憬!
胡子倒是有,不過上面黑乎乎的,早上吃剩的米粒還挂在上面,他那帆布的衣服黝黑发光,几乎都能当成夹克穿了,头上戴着一個鸭舌帽,六十多岁了,居然還把帽子带歪,那個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我第一次看见之后就想起了老鼠!
我爹把风水仙接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钟,所以他从我們家吃的饭,农村早饭沒有什么好吃的,一碗米粥,一碟咸菜,在加上我娘刚遛透的大包子,饭糙情不糙,反正风水仙和程妞吃的挺香的。
吃罢饭后,风水仙让我爹砍了十几根木桩,又找了一些红布條,塞到包裡,带着往山上去了,程以一不知道是因为风水仙的眼睛像老鼠還怎么的,她這么好奇的一個人居然对风水仙不感冒。
我們這群人上了东山,西山還有南山都不是我們村的地方了,肯定不能往那裡埋了,還有平常的庄稼地裡也不能埋,一是因为妨碍农耕,二来好像是因为粮食是重阳之物,对于阴宅风水起到阻碍的作用,所以一般不在耕田裡做阴宅。
我們上山的地方要路過那個灵异的悬崖,程妞伸着头往地下一個劲的瞧,看那架势应该已经看出了這個地方不一般了。
一行四人不多时就到了那天我见到的那抬棺的之人的地界了,不等我說,程以一就倒吸着鼻子,一個劲的吸了起来,吸了一会,她脸上的表情不大好,催促着我赶紧走。
风水仙对我們道:“你们先去山的那條路上等着我吧,等我找好位置在喊你们。”說着把就把我們赶走了,我一想,就知道這风水仙是怕自己的那门手艺外泄,故意把我們支开,這倒无可厚非,我們三個朝着山那边的路走去。
不知道是因为這個风水仙故意的,還是看风水真的是一個耗功夫的活,他居然要我們在那裡等了将近五個小时,才慢吞吞的走了過来,過来之后,他来到一個地头旁边对我們道:“我看這地方不错,从這裡看過去,我們对面山恰好围成一個圆,左边的话恰好能从山上来水,至于右边的话,恰好是這個地头,将山上下来的风水给挡住,实在是一個福荫后人的好地方。”
何为风水好地,藏风纳水就是宝地,這些我懂,這個风水仙說的无二,尤其是阴宅处的地方,左边一定不能比右边高了,不管是阴宅阳宅,左边一定不能比右边高,假若左边高了,那就是风水上最大的一個煞,叫做白虎煞,白虎属西金位,主杀戮,若是它压過了青龙位,轻则這個家庭磕碰事故不断,重则出现见血横死之事,因为白虎就是要见血光的!
要是让我单独找這一個地方我肯定找不出来,但是他找出来之后让我分析,我還是会的,所以对于這這個地方,我還是挺满意的。至于這风水仙說的那個阴宅望山圆,在风水上叫做魁星点状,是說后代能出状元的风水,大好,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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