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餐出事
女子扛着我行走如飞,不一会就到了刚才逃窜的地方,我脑袋虽然嗡嗡作响,但是耳朵中還能听清程家姐妹虚弱的喊道:“娘……”
我勒個擦,丈母娘来了!我被丈母娘扛過来了!
不知道是怒火攻心還是羞愤愈加,我眼睛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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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只看到程以一愁容惨淡的坐在旁边,我那神奇的丈母娘還有程以二都消失不见,我坐起身来,冲着程以一道:“程妞,怎么愁眉苦脸的?”
程以一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眼圈有些发红,心裡发慌,忙道:“怎么了?”程以一咬了咬嘴唇,道:“我跟你說些事吧。”
我心裡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依旧点了点头。
程以一目光游离,不与我对视,過了一会,她才道:“你中了僵尸毒,寿命,恐怕不长了。”虽然已经预见了她要說的话,但是亲自从程妞嘴裡說出来,我還是有些难受。
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低声问道:“還有多久?”
程以一道:“只有一年。”其实被僵尸咬后,只有两种下场,一是直接挂掉,二是变成僵尸,我那时候不知道程家为我付出了多少,才堪堪吊住了我的性命,就连我左胸上插的那根不起眼的钉子,也是一個无价之宝。
我轻声哦了一下,只有一年了么,一年之后,我爹娘怎么办,我是個独苗,难道真的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你知道你的寿命還剩下多少,你知道你度過的每一秒都像是沙漏裡面的细沙徐徐流下,再也不不去的时候,我想你会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生命,什么叫做可贵,今后的日子裡见過了生离死别,对于生命,哪怕你活着只有一天,你也要学会感恩,因为你不知道,你现在挥霍的今天,是逝去之人渴望的明天……
這些东西都是日后悟出来的,当时我听见自己只有一年生命之时,我突然好想喝酒,就像是那次在学校,自己暗恋的女神被高富帅拉出去开房被我撞见之后,我好想喝酒一样,就让我什么都不想的醉死吧。
家裡沒人,只剩下了我和程以一,我拿出我爹劣质的散装白酒狠狠的灌了一口,辛辣,一把烧刀子直接从我喉咙灌下,灼伤了我的食道,灼伤了我的胃,烧吧,烧吧,将我的五脏六腑统统烧化了吧,烧死我這即将苟延残喘,只剩一年光阴的短命鬼吧。
最香不過烈酒,最美不過毒花,混着我苦涩的眼泪,那辛辣的烈酒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啪”的一声脆响,我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程以一打了我一巴掌之后,夺過我手中的散装酒仰头一口,酒烈心急,她猛的呛了一口,不住的咳嗽,或许是辣的狠了,她眼裡全是泪水,她冲我一字一顿的道:“赵寅当,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傻傻一笑,任凭眼泪流下,滴落在地,我凄惨的道:“我不怕死,我就是心疼我爸,养我我二十几年之后,白养了,我心疼我爸,我死了之后沒人给他买瓶像样的酒,他這一辈子甚至都沒喝過茅台,或许這一辈子都沒法喝上茅台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就這么死去啊!”
养儿防老,我這算是什么东西!
醉不醉人,人自醉,我边喝边哭,放浪形骸,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朦胧中,我听到程以一道:“你放心的去吧……”失去意识之前,我骂了一句:“我靠……”老子還沒死。
醒来之后头痛欲裂,外面暖阳融融,我跌跌撞撞的起来,发现我爹在那喝水,看见我出来,骂道我:“混小子,是不是跟程以一吵架了?”我挠了挠头道:“沒有啊,程妞呢?”
我爹道:“被你气走了,說是回学校等你。”我看着家中熟悉的场景,但是心中苦闷,佳人已去,徒留我一人苟延残喘。
罢了罢了,将死之人,還奢望什么,好好的過這一年吧。
北山上的那個东西已经被挖走,开发商也沒有什么好留恋的,那所谓的建厂事件最后也不了了之,祖坟沒迁,迁坟的费用又重新收了上去。
两天后,我們村裡举行了一场葬礼,葬的是那黑心恶毒,表裡不一的村支书,据說人们找到他的时候,尸体都焦黑了,而且是被劈死在槐树下,一時間流言四起,說是天公显灵,惩治恶人,至于事实的真相,就让它烂在那颗槐树之下吧。
学校我還是要回去的,我想趁着這一年,多挣些钱,南方奇人异士极多,說不定我的僵尸毒也能解开。
程以一走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好好活着,等我。”短短六個字,却让我泪流满面,对于這個烟花般出现在我生命的女子,我能做得,只能感谢上苍,谢谢你让我們相知相识。
自从知道自己的寿命還有一年,我身上的恶习少了,起得早了,烟也不抽了,程妞走的第三天,我坐上南下的列车,继续来到cs市,继续我的学业,而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一般,我发现那时候我已经记不起程以一的相貌,思念越深,忘得越快,留下心底的,是那颗悸动的爱情种子,或许某天之后,它会破土而出,也或许,它就永远的深埋地下,随着我的阳寿耗尽,灰飞烟灭。
迁坟事件完了,我以为是结束,但這才真的是开始,那被带走的千年人彘,我身上的僵尸毒,神秘的程家女门,湘西赶尸队,苗疆巫蛊人,河南鬼判官,东北出马仙一些前所未闻的诡异故事,接踵而来,而那個人彘,只是一個种子,一個让中国封建玄学世界沸腾的种子,我站在了风口浪尖。
回到宿舍,闻着楚恒的那大臭脚丫子味,我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好吧,我就是犯贱了。楚恒见到我回来,张口就道:“淫荡,咋了,看你焉不拉几的,纵欲過度了?”他是知道我带着程妞回家的。
我沒精打采的道:“沒事。”楚恒沒听出我兴致不高,继续在那逼逼叨,逼逼叨,我把头伸进被子裡,蒙住,楚恒大喊道:“程以一那丫头呢?”
我在被子裡吼道:“跑了!”楚恒一听這话,立马从电脑前面站了起来,瞪着牛眼道:“啥?跑了?”我解释不清楚,只得模糊的道:“她回家了。”
楚恒听了之后這才消停下来,他嘟囔道:“我還以为跟着别人跑了呢。”
我实在提不起兴趣跟楚恒說话,坐了十几個小时的火车,再加上自己知道快要挂了,身心俱疲,听着楚恒不听的絮叨,我渐渐的睡了過去。
我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我拿着我的诺基亚,看到上面有一條未读信息,点开一看,来信仍然是一個未知号码,我心裡一阵激动,立马清醒了過来,程妞么?上次她的号我保存了,但是打過去关机,怎么又换了一個号?
看完這個信息之后,原本心情激动的我,怔怔的呆在床上,楚恒听见我床上有动静,头也不回的道:“淫荡,醒了?醒了我們去吃晚饭,你都睡一天了。”
我低声說了一句:“沈佳佳让我去她住的地方。”楚恒一听這话,dota也不打了,回過头来气愤的道:“她還找你干嘛,嫌玩你玩的不够么?我给你說,淫荡,你他娘的這一次可不能犯贱了!”
沈佳佳就是前面我提過我暗恋的女神,是外语学院的一個学生,跟我同校不同院,认识在一场同学聚会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典型的就是**丝和女神外加高富帅的经典桥段,你是**丝,就算是给女神买一百天早饭,也赶不上高富帅的一次西餐,那些都是血泪史,不說了。
我点了点头,别說现在我心裡還有程以一,就算是沒有她,我也不会在像狗一般围着這個破鞋转来转去了。
沈佳佳的短信我沒有回,而是穿好鞋子跟楚恒一同出去吃了顿饭,我們宿舍有四個人,還有一個老三,一個胖子這两人跟故事沒大关系,就不详细介绍了。
吃饭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我一看,是武大郎的电话,赶紧接听,武大郎问道我:“寅当,你回学校了沒?”我本来想說沒回的,但是想想武大郎肯定是有活了才找我,我要多挣些钱呢,就改口道:“回来了,今天刚回来。”
武大郎一听說我回来就松了一口气道:“回来就好,赶紧来三餐,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听见武大郎那裡人声鼎沸,還有不少女生发出的惨叫之音,赶紧扒拉了几口饭,拉起楚恒就往三餐跑。
我和楚恒是在四餐吃的饭,从這裡到三餐要走将近一千米,我們两人小跑的往那赶去,路上楚恒一個劲的說我铺张浪费,他浇了菜汤的米饭還沒有吃光。
我沒有理会他,细心的看到,不少人正往三餐赶過去,其中不乏校领导還有学校的保安。
等我們赶到那裡时,学校的保安已经在三餐的两個门口拉起了條幅扯成的警戒线,不少学生哭着从裡面被赶了出来,看這样子,還真的是出了大事。
我沒有傻傻的冲进去,而是在外面找武大郎的身影,楚恒在一旁踮着脚超餐厅裡面望去,他嘀嘀咕咕的道:“這是咋了,死人了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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