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癞皮狗引路,鬼老太开门
而原本黑的像是墨汁一般的屋子裡,也渐渐的透进了光亮,我看到不远处的门把手在那不知名的光芒之中幽幽闪着亮光,一個箭步,冲了上去,将门拉开,门外世界灿烂如花,门内鬼气森森宛若阎罗地狱。
门开一世界,我和楚恒宛若溺水之人从那房子裡面仓皇逃出,我发誓,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来這個地方,以后打死我,我***也不来這裡了!
两人出来之后,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像是从河裡捞上来的一样,出来之后,并不回头,朝着楼底下跑去,我心裡還祈祷着,昨天看到的那個大爷千万不要出来凑热闹,不過還好,我們两個屁滚尿流的跑到了楼下,再也沒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下来之后,两人喘了口气,然后继续小跑着往前走去,這不是我的错觉,刚才我們进去的时候也就是下午五点多,但是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八点多了,也就是說,我們两個在那個房子裡呆了两個多小时。
不用說别的,就算是這不明不白消失掉的時間,也让我心寒,楚恒更倒霉,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在镜子裡看到了一個厉鬼,不過是怎么样的厉鬼,他沒有交代清楚。
我走在路上,对楚恒道:“恒子,你說沈佳佳会不会挂了,我們该怎么办?”楚恒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一眼,道:“别他娘的题這個娘们了,她不吉利,你不說說昨天就见到她家裡有鬼了么!我看啊,一定是她作孽太多,惹的天怒人怨了!”
我知道恒子說的是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自爱,把怀孕流产当做儿戏,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腹中的,不仅仅是一個肉疙瘩,而是一條鲜活的生命,每一個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而你,给了他希望,却又生生的将希望给掐断,让生命的种子,胎死腹中。
先别說玄学的一些东西,就是为人父,为人母的良心,会让你们這样干嗎,再者說了,腹中婴孩魂魄未全,可以說是人,其实也可以說是鬼,鬼投胎之后婴孩才为人,鬼未投胎,婴孩其实只是一坨生机勃勃的肉。
九月分娩,待到瓜熟蒂落之时,鬼才会投胎,忘掉生前事,重新为人,要是流产的孩子,鬼投胎的媒介消失,要是你苦等了一两百年,才有了一次轮回的机会,但是這机会被别人活活的给引产掉了,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恨?
所以有些人流产之后,身子虚弱,点背,最后怀不上孩子,你以为是身体大的原因,其实是在你周围总有一個阴暗的眼睛,一個血肉模糊的孩子趴在你身上,你若怀孕之时,它活活的钻到你的肚子裡,将那颗不属于它的生命种子给掐掉。
你流的不是产,而是一條鲜活的生命,在你流产之后,或许将来你還有有一個孩子,但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那最初被你打掉的那個孩子,或是化为你梦中的恶鬼,或是化成你耳旁的清风,绝对不让你好過,你永远不知道隐藏在黑暗裡的它什么时候给你致命的报复!
說的多了,再回到那個时候,我明白楚恒說的什么意思,做我們這行的,自然比起别人来将生命看的更重,所以对于沈佳佳流产這件事,我也是极其愤怒。
我被楚恒說的哑口无言,嘴巴期期艾艾,但最终說不出個一二三来,楚恒见我脸上的表情,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恨恨的骂道:“行了,别他娘的多情了,赶紧回学校吧!在這扯什么犊子!万一那小祖宗追来,咱俩可都完了。”
說完這话,楚恒這次可不任由我性子胡来了,拉着我就往前走,我沒有他的力气大,只能趔趄着往前跟着。
楚恒拉着我跑出小区,在经過一個转角的时候,我眼睛一亮,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按照剧本,我一转角应该遇到沈佳佳,可是,现实不是那么发展的,在街角的阴影之中,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個浑身漆黑,毛发纠结的癞皮狗!
我赶紧拽着楚恒停下,在楚恒不解的目光中,我跑到癞皮狗面前,看着它漆黑如墨但是灵气十足的眼睛,轻轻的道:“你能听懂我說话嗎?”
楚恒在后面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狼嚎道:“淫荡,你他娘的傻逼了啊,那是條狗啊,那是條狗有沒有!”我還沒有說话,就看见那條狗戏谑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楚恒,随即点了点头。
**!這次不光是楚恒,就连我惊讶的下巴都合不上了,我屁股往后一蹲,坐在了地上,我结巴道:“恒,恒子,你,你看见了嗎?”楚恒两眼怒睁,嘴巴都能塞进個鸭蛋去了,過了好半响,他才尖声道:“狗精啊!”
我强忍着心头的慌张,继续說道:“你,你,你知道,沈,沈佳佳去哪了嗎?”那只癞皮狗饶有兴趣的歪着头看着我,然后又点了点头,身后的楚恒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在后面拉着我的衣服,边拉边道:“走吧,咱,咱快走吧!”
我挣脱开楚恒的衣服,蹲在地上,继续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带着我去找她好不好?”楚恒见我已经魔障了,想要把我拎起来,然后直接抗走,我双腿一扑棱,挣脱开来,对着楚恒道:“恒子,别闹!這只狗是很有智慧的一只狗!”
楚恒像是看傻逼一般的看着我,我有些心虚,小声道:“它,它還特别有正义感……”我說完這话之后,不去看楚恒黑的像是锅底的脸,蹲下身来,继续道:“你能带着我去找沈佳佳嗎?她现在很危险!”
在我满怀期待的目光之中,那個癞皮狗坚定的摇了摇头!**!尼玛,你這是坑老子呢!
楚恒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去你妈的有智慧的狗!”說着一脚冲着那癞皮狗踢去,要是那双大脚踢中了,我估计這瘦骨嶙峋的癞皮狗直接就交代了,但是沒想到楚恒一脚飞過,居然是踢了一個空,那個癞皮狗灵巧的跳到了另一边。
不過看那只有智慧的狗气喘吁吁,舌头使劲往外伸着的景象,不难猜出,這货不轻松,见到楚恒作势還要踢,癞皮狗连忙点头如捣蒜,乌黑大大的眼睛之中流露出的眼神分明在說,有话好好說,别动手!
我靠,狗怕恶人,哪怕是很有智慧的狗!
我拦住楚恒,对着癞皮狗道:“赶紧走,赶紧带路。”不由分說,我拉着楚恒跟着,楚恒在一旁嘟嘟囔囔,不住的重复着疯子,疯子……
昏黄的灯光下,一直癞皮狗带着两個大男人缓慢前行,两人一狗的影子在灯下拉的很长,只不過,谁都沒注意到,這三個影子之后,還有一個几乎淡到忽略不计的影子跟着,如果仔细看的话,這個影子,是個孩童形状,路上无人,地上留影,寂静祥和的表面下面,是诡异惊悚的现实。
那只癞皮狗走路很慢,在后面看着它只剩骨头的身子,我真心怕它走着走着被一阵风给刮跑了,這货究竟是個什么东西,那眼睛明明是一双人的眼睛!
癞皮狗带着我們走了大概是半個小时,不過越走两人越是心惊,因为现在它已经带着我們来到了我們下午吃饭之时跟丢女鬼的地方,我感觉真像应该快要大白了,女鬼,沈佳佳,還有那個小孩,三個中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癞皮狗继续往前走,绕到了一個胡同之中,這胡同之中尽是一些平房,有不少的大学生都在這裡租房住,便宜,方便,但同样的肮脏!
癞皮狗带着我們在胡同裡面七拐八拐,我从来不知道這個地方居然会有這么多的胡同,胡同之中沒有路灯,唯一能帮我們看清道路的,就是从户家透出的灯光。
又往左转了一個弯时,我看到了這是一個死胡同,我們正对着的是一個朱红色的大门,大门紧闭,但是大门上面左右贴着一個白色的哀字!黑灯瞎火的,乍一看到這两個字,我和楚恒皆是齐刷刷的打了一個寒战。
更让我心裡不安的是,這胡同之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有烧的那种香味,還有血腥味,最后的是一种腐朽的尸体臭味。
癞皮狗走到這裡,停了下来,我蹲下身子,轻声的问道:“你是說,沈佳佳在這裡面?”癞皮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過它的眼神之中略微戒备。
我见到癞皮狗点头,走几步走到那朱红色大门口,轻轻的叩响门环,叫道:“有人嗎?”声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专门等着我們一样。
我被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看到开门人的面貌。
开门的是一個干瘦的老妪,鹰钩鼻子,下巴和鼻子往裡塌去,应该是沒有牙了,脸上皱纹遍布,但是眼睛却亮的吓人,阴鸷的吓人。
她举起手中的白色灯笼,灯笼上面印着一個丧字,不知道为何,灯笼居然发出绿光,映照着這個老太宛若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她瘪着嘴巴冲我道:“有什么事嗎?”老妪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丧气的夜猫子惨叫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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