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性交一种 作者:未知 国庆节的假由于高三的原因,只有四天。 重新回学校上晚自习的這天晚上,天气很好。下過晚自习后,陆延陪着燕茯苓回家。 电车如缝衣针蜿蜒前行在老城区的住宅裡,他们马上要去飞行器的停机处换乘2号线。燕茯苓的包裡装着语文作业和一大包零件,她似乎并未因为那天在办公室裡间发生的意外,对陆延生出什么类似于不好意思的情绪,而是很自然地和他讨论考练题目的解题方法。 這不是陆延想看到的发展方向。 十七岁的年纪,无限的冲动,旺盛的精力。他在那天之后每天睡前闭上眼都是燕茯苓赤裸上身的样子,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到他叫她名字的声音,他常常沉默地自慰。 遗精的现象也开始变得尤其频繁,那天连父亲也注意到了。 对方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可陆延觉得他的情绪复杂。陆延只有這一個爸爸,所以也不明白是否所有的父亲都是這样。 他也试图過做一些试探燕茯苓的事情。 就像现在她的自然表现一样,陆延把一首有特殊意味的诗放到她的面前,对方却只当是一次诗词鉴赏,甚至于拿出自己的红色水笔兴致勃勃地给他改错,而后得出他的语文成绩果然沒有她好的结论。 陆延把那张“诗词鉴赏”的纸放到自己桌子上的透明垫板下面,每次看到它,他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反复回味這种感觉,像无处释放的精力的另一种宣泄。 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电车内光线黯淡,身旁的燕茯苓突然小声问他:“陆延,帮我吸奶的时候,你硬得好厉害,最后怎么办了?” 陆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用一种郁结下的冷淡声音回答她:“你怎么什么都敢问?” “這有什么啊……”燕茯苓并不觉得羞耻,她眨着眼睛道:“有反应,也很正常嘛。” 车停下了,陆延护着燕茯苓下车,而后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听她這样天真地向他說這些事,好像根本不怕他做点什么。 “走快点。”他催促道。 燕茯苓却在此时牵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害羞了?你這样真好玩……今天月圆,我带你去看点别的吧。” 牵着他的手软且凉,陆延本能地攥紧,却感觉有一股火从手心相贴的地方升起来,直烧到心裡去。 燕茯苓有陆鹤良公司产业园的高层专用门禁卡,值班人员对她很是熟悉,并未多加阻拦。他们于是一路往裡走,直到电池组群与荒山毗邻的地方。 交接的地方横亘着几节废弃的地铁车厢,是上一代车型了,内裡的石棉和小金属物体已经被拆除。由于影响发电设备的安置,它们会在几天后被专门的运输车拉到海岸,由驳船运输到那些人工鱼礁上——小型海洋软体动物非常喜歡這些残骸。 眼前的场景在眼前铺开,陆延头一次露出被震撼的表情。 他辨认了一会儿才道:“他们是在……” 燕茯苓贴近他:“你沒看错,他们在做爱。” 眼前是一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平地,难以数计的铬合金躯体两两交缠在一起,有的尚且是动物的形态,有的已经变成人形,有的则還处在身体折迭的過程当中。 仿佛是一個正在隆隆施工的械厂,陆延留意到他们亲昵的动作還是动物式的,金属的碰撞叮叮当当琳琳朗朗,像冬天的暖气片蒸汽管道——那裡面的水滴与蒸汽以相同的速度经過管道转弯处时,就会发出這样的声音。 械型后妖交缠的动作并不僵硬,在如水的月色裡,他们交颈相贴亦流畅如水,呻吟声如同机器稳定工作时,那种有节奏却不扰乱的沆荡气音。而每具身体喷薄出的蒸汽,像行渡的鲸鱼。 它们的面孔如同幽灵一般显现,在十月初的晚风中,如同湿漉漉结霜過程中的黑色枝條上的花瓣。 对于人类的性交色情片,陆延不像同龄人热衷于观看。人的身体在那种情况下,成为血肉塑成的引擎,他们像汽车那样颤动。 而面前妖类的性交,大概是械型消抹了肉体的淫乱,陆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感,這种感觉让他几近屏息。 燕茯苓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陆延才发觉她离自己很近,少女的声音异常的柔软,聊斋志异中勾引书生以吸食精气的精怪也不過如此。 “陆延……你有什么感觉?有硬嗎?” 陆延摇头,他对机械塑造的身体只有审美,沒有欲望。 他的肩膀上挂着自己的书包,手上提着燕茯苓的。燕茯苓掰开他的手指,书包落地的闷响后,她凑過来近距离与陆延对视。 他们父子下巴都有一道浅浅的窝,有人說這是美人的象征。 “好奇怪,你沒有反应,可是我有,怎么会這样?” 陆延现在感觉他硬了。 燕茯苓很快察觉到陆延身体的变化,因为他微微后退了一步,且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靠近。 燕茯苓上次从陆鹤良那裡学到的,简单的实践知识,其实并不很多,男人不可能真的让她给自己撸射出来。 燕茯苓看着陆延這张与陆鹤良七分相似的脸,心中升起一個极其大胆的想法。 “你上次帮了我,我還欠你一個回礼呢,要不……我帮你吧。” 她的眼神很干净,說這种话时,好像与“吃了他一個包子,要還他一個鸡蛋”也沒什么不同。 陆延沉沉望着她,而后点了点头。 “這是你說的。”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