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黄皮妖,半人半兽脸
但现在,我终于可以睁眼了。
我沒有任何的犹豫,一只手握住鱼骨剑防身,另外一只手直接扯下了蒙住双眼的符篆黄布。
而在我扯开黄布的瞬间。
在昏暗的月光之下,我第一眼瞧见的,是一條被啃得稀碎,露出白骨的蛇尸。
我之前,有想過很多种可能。
就是沒想到,我第一眼会瞧见一條血淋淋的蛇尸。
同时,顺着蛇尸往前看,便见到一個黑影,站在树荫之下。
他在阴暗之中,我只能看清他的下半身。
那是一双野兽的毛腿,一根根黄色的毛发蹭亮。
但上本身,隐匿在黑暗之中,我看不清楚。
却可以肯定,這绝对不是人。
人哪可能有一双這样野兽的毛腿?
且在他的脚边,是一只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的野猪尸体。
此情此景,让我心中莫名惶恐。
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呼吸又一次的,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那双野兽毛腿,却给我带来了无形的恐惧感。
与此同时,黑影也在這会儿,睁开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看上去,显得极其的诡异。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跑。
却发现,我身后是一块大石,我根本无路可走。
黑影却在此刻发出了诡笑的声音,同时嘶哑不清的开口:
“咯咯咯,小伙子,你别怕。
好好的看看我……”
說话间,就见到那双毛腿,开始往前迈了两步子。
从树荫之下,直接往我這边走了過来。
他的身体,也逐渐暴露在了依稀的月光之中。
我也,一点点的,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竟然是,一只人形野兽。
一米五六高的样子,身子细长,浑身黄色皮毛,长长的脖子圆圆的头。
但那脸却是半兽半人,還长着黑毛,极其怪异恐怖。
他這会儿用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我,“咯咯咯”的发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虽只看了他一眼,便让我脸色大变。
這模样虽是人形,可那样子,就是一只大号的黄皮子。
這玩意儿,在我老家见過不少。
以前,還在我們院裡偷過鸡。
但长到人形大小,還能站着說话的,却是第一次瞧见。
這丫的,就是老人们口中,山裡成了气候的老畜生。
“卧槽……”
惊悚的脱口而出。
人形黄皮子,却又往前走了一步。
還是带着那诡笑,用着不男不女,咬词不清的声音继续问道:
“小伙子,你我像神還是像仙呢?”
說完,它又朝着我走了一步。
酸臭和血腥的气息,变得更是浓郁了很多。
身后一條长尾巴,就那么拖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它這個問題,让我心神一震。
我早就听說過,這成了气候的山精野怪,会找人讨封。
但以前不信這個,当作故事和笑话听听。
沒有想到,今天這种事儿,竟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小伙子,你還愣着干嘛?
你看我像神還是像仙,你可想清楚了回答哟!”
說完,它张嘴還舔舐了一下嘴边毛上的血迹。
還抬了抬,他那双锋利的爪子。
這老畜生,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
必须让我做出回答。
像神還是像仙?
可我依稀记得,我听的那些民间故事裡。
那些成了气候的畜生讨封,不都是问它们像不像人或者像不像神?
說像,他们就能迈過一道坎,用讨封人的气运自增道行。
說不像,他们道行折损。
然后他们就会无休无止的缠着你。
但眼前這個老畜生问的,为啥有些不同?
问它像不像神和仙?
我不断在脑海裡搜索着,一切關於我以前听過“讨封”故事的细节。
可听得太少,也都是一些奇闻怪谈,也沒說如何破解。
现在我陷入其中,如果按照它的话去回答,說他像神和仙。
似乎横竖都对我不利。
我特么又不是了不得的人,我能封它是“神”和“仙”?
老畜生也有些着急,一只爪子,直接就按在了树上。
用力一抓“嚓嚓”两声,一块树皮都被抠了下来。
它的语气,也变得严厉了很多:
“小伙子,你倒是快說话啊!我像神,還是像仙?”
說完,有一股酸臭的气息将我笼罩。
压迫感再次袭来,我再次变得有些难以呼吸起来。
看来,不回答它是不行了。
按照我以前听過的民间故事理解。
与其让它這畜生夺走我气运,增加他道行,不如毁了這狗日的。
我师傅就在附近,只要我能坚持住少许時間,师傅定然過来弄死這老畜生,也不怕它缠着我不放。
想到此处,我先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
“你真要我回答?”
“快說,我像神還是像仙?”
对方着急了,按在树上的爪子,都抠到了树干裡。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也变得凶恶起来。
浑身黄色毛发,根根倒竖,看上去极其恐怖。
“好!我說!”
我回答。
那老畜生听到這裡,半人半兽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兴奋。
好似這一切,都在它的计算当中。
我看了它一眼,毫不客气道:
“你不像神也不像像,你就像個几把!”
我此言一出,平静的山林裡,忽然妖风大作。
“呼呼呼”的开始吹,树枝摇曳,枯叶飞舞。
站在我身前数米外的那老畜生,兴奋的面色骤变。
跟着“噗呲”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個身体,差点栽倒在地。
显然,它讨封失败,我這個回答伤了它的元气。
见到這儿,我转身就往侧面跑。
我可不想站在這儿傻傻等死。
“臭小子,你竟敢胡說八道!害我道行。”
它扶着树干,勃然大怒。
我這边刚跑出几米,那东西四肢朝地,纵身一跃,对准了我飞扑了過来。
吓得我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它的飞扑。
它這会儿,落在我身前,挡住我的去路。
那半人半兽的脸,也开始扭曲起来。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黄皮子脸。
“你敢胡說八道,毁我道行。
老身要吃了你解恨,补补元气……”
它的声音依旧嘶哑,不分男女的开口。
狰狞的脸上,加上绿油油的双眼,看着极其恐怖。
我握紧鱼骨剑,往后继续倒退几步,不想与它纠缠:
“我劝你滚回山裡。
我师傅就在附近,等他来了,你就死定了。”
我心裡虽然怕,但我表面不敢怂。
這会儿怂比了,肯定被它咬死。
结果這老畜生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凶怒的继续开口道:
“别說你师傅,今晚谁来了,都保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