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军人第一课,团结
听着班长那慷慨激扬的动员发言,谁敢讨价還价啊。
一個個配合着大声回应。
刚刚结束操课的众人,学着陈钧在原地赶紧活动四肢,热热身。
也沒人敢多话。
這几日的陆院生活,已经让他们熟练的掌握了沉默的艺术。
“明白了還墨迹啥?等我邀請你们出发啊?”
“陈钧。”
“到。”
“何京。”
“到。”
“排成两路纵队,你们两個排头,出发。”
“是。”
王恒交代完,双手叉腰,一副兵痞的样子,瞪着他那浓眉下的大眼,瞅着陈钧他们。
這家伙,整得跟狸猫看耗子似的。
让一众新生浑身打個激灵。
陈钧,何京相互看了眼,同时双手握拳,两人分成左右两路排头带队。
等队列都跑出十几米远了,后面還能听到王恒的吼声。
“口号,口号给我喊出来。”
“我就在后面看着,谁要是掉链子,劳资就踹谁,都给我迈开步子,跑。”
别的班操课结束,都還在三五成群的聚堆休息,他们這边三千米就落实到位了。
跑步时,何京佝着头,朝后瞄了一眼,沒发现班长跟上来。
无奈叹道:“陈钧,你說咱们班是有啥特殊嗎?”
“咋還能事事区别于其他班呢?”
“特殊啥呀,老王好面子。”陈钧撇了撇嘴,继续道:“咱们班长属于顺毛驴,别逆着他来就行。”
“兄弟们,我和何京控制速度,伱们也调整呼吸,争取队列不要乱。”
“如果谁跑不动,提前支会一声,可以换到最后面。”
“加把劲,别掉队。”
“来,口号整起来,别又被抓到把柄了。”
听到陈钧私下称呼班长为“老王”,一群半大小子都乐了。
龇着牙也不顾腿疼不疼,扯着脖子就开始喊。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别一块喊,一個個轮流起头,這天气太热,身上水分流失的快,保持呼吸节奏很重要。”
陈钧提醒了一声。
便开始控制自身的节奏,按照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方式,带动队列开始前进。
此时的训练场上。
从一分区到五分区,所有新生基本都集齐了。
操课刚结束,目前跑道上就陈钧他们一個班在跑步,瞬间吸引了上千名新生的目光。
好家伙,這可把王恒给得意坏了。
原本他還叉着腰呢,光速切换成背着手的老领导姿态,昂首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带的班在跑步。
“呦呦呦,你瞧老王那损色,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吧?真能嘚瑟。”
第三分队三班的班长郑文通,安排完自己班的新生休息后,扭头瞧见王恒那副得意的样子,当即便心裡不爽了。
走到二班长楚鸿飞跟前,骂骂咧咧的說了一句。
楚鸿飞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
“老王不就那样嘛,喜歡炫耀,你不记得去年文体活动,他在音乐节上得了第三名,這事整整给咱们炫耀了半年。”
“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楚鸿飞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道:“不過你還真别說,老王班裡今年来了個厉害的苗子。”
“厉害的苗子?”郑文通一头雾水,道:“谁?有多厉害啊,我咋沒听說呢?”
“知道昨天晚上老王体能摸底的事不?”
“知道啊,听說整挺狠,今天早上区队长不還骂他了嘛?”郑文通回道。。
训练新生需要一個循序渐进的過程,加练是要申請的,不能瞎搞。
一個体能摸底断断续续搞几個小时,区队长当时就发现了,沒当面骂是给对方留着面子呢。
“那你知道最后怎么收场的嘛?”楚鸿飞神秘的一笑,随后,他轻声对着郑文通說了几句。
王恒和他们都是认识三年的老朋友了,沒有啥糗事不能分享。
可楚鸿飞的话,還是把郑文通给吓一跳。
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哎嘛呀,是不是呀?一個新生跑赢了老王?”
“哈哈,我說這老兔子今天怎么這么安生,都不找我了。”
“原来是手裡捂住好苗子了?”
“這家伙,给他能耐的。”郑文通說着,眼神瞄向自己带的三班。
发现所有人都在半瘫着闲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集合集合,就知道休息,你们還能干点啥?過来集合。”
三班新生:???
伴随着三班的人集合,越来越多的班都在迅速集合。
跑道上的人开始多了。
可這时候,陈钧所在的一班,已经跑了三圈,两路纵队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是他们矫情,一下午的操课,大半時間都在练习一令一动,金鸡独立快站了一個半小时。
加上腿部肌肉酸痛,出汗過多,這会早就沒力气了。
一开始,跑在最后面的杨帆和沈从军還能勉强跟上速度,梁魁還有何京多少帮点忙。
陈钧也能照顾下。
可越往后跑,一個個喘的跟破风箱似的,嘴巴都闭不上。
腿更是如同灌了铅,跑步的速度都沒走路的速度快。
刚才他们口号喊的震天响,吸引了不少新生注意,如今却相互搀扶着,被一队又一队人反超。
很多新生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终于,又前行了二三百米,体能最差的杨帆身体一個趔趄,顺带撞上了同样沒力气的沈从军,两人双双摔倒。
路過的其他班队伍急忙让路,生怕踩着他们。
杨帆瘫在地上,揉了揉明显肿胀的大腿,喘着粗气苦笑道:“抱歉了哥们。”
“把你给撞了,我是实在沒力气了,别介意。”
沈从军闻言,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啥也沒說。
陈钧正在前头领队,注意到后方的情况,回過身笑道:“咋了杨帆?”
“起来,這可不是休息的地方,再坚持两圈就能结束了。”
“我真沒力气了,两條腿坐着不动都在打颤。”
“那就更应该起来,你要是坐着不动,先不說等下班长找你麻烦,你那腿恐怕都要抽筋了。”
陈钧說着,顺势将杨帆从地上拉起。
看着周围的新生队伍越来越庞大,他干脆提议道:“這样吧,咱们谁還能坚持,就照顾下不能坚持的人。”
“围着跑道边缘跑,也别两路纵队了,排成一列,先完成這個三千米再說。”
“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何京率先表态。
“我也沒意见。”梁魁紧接着开口。
班裡发生的這一切,王恒都在远处看着,既沒有過来帮忙,也沒有做任何表示。
就這么平静的看着。
新训已经开始了,這帮新生以后面临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
他之所以开始就說三千米不规定時間跑完,只要求队列不乱,就是希望班裡众人能够互帮互助,团结着共渡难关。
作为班长,他能不知道目前以班裡众人的状态,根本不能利索的撑完這三千米嗎?
他知道,但他就是要用這种方式来赶着新生学会团结。
因为,這是成为军人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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