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录取通知书抵达
坐在西屋的陈钧刚听到院裡传来的嚎声,来人就已经走到了堂屋。
“呐,屋裡呢。”陈颖颖用手中的勺子指了指西屋,喊道:“哥,快出来,小东哥找你来了。”
林小东在读高中的三年裡,是陈钧家的常客,所以家裡人都认识他,這小子更是不见外,到這跟到自己家似的。
“钧子,走走走,我找到那兔狲了,咱们教训他去。”
粗犷的嗓音,隔着一堵墙,陈钧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沒等他出去呢。
林小东就推开西屋的门,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再次见到高中时期的老朋友,陈钧也是心情颇为不错,抬头打量了一番。
這家伙身高足足一米八三還要猛点,比自己高半头,并且长得非常壮实,妥妥像水牛立起来的形象。
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起名的,這身板,叫小东,是真看不出来哪裡小啊。
“来,坐会休息休息。”陈钧热情的招呼,准备搬把椅子過来给他坐。
站在门口的林小东闻言,眼神诧异的瞅了他一眼,嘟哝道:“你咋了钧子?啥休息休息,歇会就歇会,伱啥时候說话這么别扭啊。”
“不会真因为高考成绩受刺激了吧?”
“那多大点屁事,想开点,你看我,才考了不到二百分,不也挺好的,走走走,先跟我出去一趟,我已经打听到高川川那孙子在哪了。”
林小东是個急性子,话沒說几句,就拉着陈钧要出门。
临走還不忘交代陈颖颖道:“颖颖,你在家乖啊,等会你爸妈回来就說你哥跟我出去玩了,晚上不在家吃饭。”
“哦,知道了。”陈颖颖点头回应。
瞧着他這幅气势汹汹的架势,两人走到大门口时,陈钧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止步问道:“东子,你大热天的跑過来就是为了拉我去找高川川?”
“你知道他在哪?”
“找他還不容易,就那怂逼家裡又沒给买电脑,县城其他地方不熟悉,学校附近那几家網吧,一找一個准。”
“這孙子以前也沒這么冲啊,怎么今天跟特么吃错药似的,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连你都敢骂。”
林小东看情况是真气坏了,骂骂咧咧的要去替自己打抱不平。
陈钧听到這番话,内心暖暖的,他這位老朋友向来如此,待人真诚。
可他到底不是当年那個冲动的青年了,从军入伍十年,人沉稳了许多。
骨子裡不会因为這点事,就去拉着同学急头白脸的猛K一顿。
搞清楚缘由后,陈钧笑呵呵的拉住了林小东,宽慰道:“算了,别因为這么一点小事闯出祸来。”
“来了就陪我唠会,高中已经结束了,今天报志愿时,我报了军校,過些时日开学后,怕是咱们就沒机会這么悠闲了。”
对于這位老朋友,陈钧沒什么可隐瞒,反正過段時間通知书到了,還是要告知他一声。
“军校?你要当兵啊?”林小东听到陈钧的選擇后,颇为震惊。
而后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我懂了,你不想去揍那姓高的,是不是因为报军校会有政审?”
“要不然搁你這脾气,早就干他了。”
林小东倒是沒有怀疑陈钧的分数能不能上军校,因为在他看来,复读也好,二本也行,军校也罢,只要陈钧想去,那就一定可以。
這是多年来,篮球场上队员之间,培养出来的信任和默契。
“你要去当兵我不拦你,但今天這事沒完,你等着,我打不了他,也要让他爹打他。”
“钧子,我先走了,省的那小子从網吧回家,我就找不到机会了。”
急性子的林小东话都沒說几句,就又匆忙离开。
等陈钧想拦他时,這小子已经骑着电车跑出村了。
一直到傍晚,他才通過群裡消息得知,高川川在县城上網,由于家裡距离網吧远,這小子也是骑着电车去的。
结果从網吧出来后,电动车還在,前轮沒了,被人给整個卸走了。
就這事,陈钧都不用猜,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2012年啊,大多家庭都不太富裕,一辆电车两三千,很多人一月工资都买不起。
高川川是怎么从县城回去的,他不知道,消息還是同網吧上網的同学传出来的。
丢一個前轮基本上电车算是半废,至于那家伙挨不挨揍,陈钧不清楚,反正接下来十几天,他登陆扣扣群,再沒见過那家伙在群裡嘚瑟。
班级群前几天還挺热闹,可伴随着填选完志愿的同学越来越多,兴奋劲头過去后,群裡面再沒几人讲话了。
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裡。
陈钧也彻底适应了重生后的生活,每天不是帮着父亲拔拔地裡的草,就是窝在屋裡看旧书,佯装自己在努力的复习。
反正每天就這么周而复始,關於复读的事,這段時間陈白水沒少往外跑,虽說陈钧的大伯就是一高教导主任。
办理复读也不难,可有些该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加上暑假期间,跑三趟,其中两趟都是空跑。
時間就這么耗下来了。
陈钧也不劝,书沒啥可看了,就做俯卧撑,仰卧起坐,锻炼心肺能力。
他本身就偏爱体育,還是班裡的体育委员,体能嘎嘎厉害,若是去普通大学,自然用不着這么费劲的练。
問題是,他不是去普通高校,而是军校。
对比部队,军校的训练强度同样不遑多让,尤其是他的第一志愿是陆军边防学院,這名字一听就不会是娇娇娃,小太子能去的地方。
前世陈钧读大二时,就選擇入伍参军,记得那时候部队還沒有太注重科学训练,新兵连打骂、体罚新兵更是家常便饭。
刚去的时候,也就他和另外几個新兵,因为体能不错,沒怎么受到老兵的折磨。
其他人,那是谁提谁打哆嗦啊,基础队列站不好,上去就是一脚。
他重生回来,许多训练的方法和窍门,知道的很清楚,但這些经验目前不能直接作用到自身的能力上。
他需要把现在稍显瘦弱的身板,练得更强壮一些,以便能够提前适应军校的生活。
悠闲的时光一直持续到某天下午,陈钧趴在凉席上,正做俯卧撑时,屋子外头突然传来母亲李秀芳的声音。
“钧子,邮政有你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