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他对她的感情 作者:白桃味 祁陆闻带着假鹿梨离开鹿苑,乘坐一辆黑色车子,前往偏远的方向。 路程很长,期间换了好几辆车。 路已经越开越偏。 司机从典型亚洲人脸,到最后变络腮胡子,三角眼的穷凶极恶之人。 祁陆闻全程冷静,与假鹿梨坐在车上。 倒是有心情研究起假鹿梨的脸。 他伸手抚摸着,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张脸几乎是做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 “祁爷觉得這张脸如何?”假鹿梨开口。 祁陆闻愣了下,倒沒想到对方会主动开口,本以为是怯弱安静的一個仿制娃娃。 “很好看。”祁陆闻给了评价。 “我也觉得,否则祁爷的眼神也不会带着這么强烈的欣赏。”假鹿梨說。 祁陆闻低头笑,反正面对是假鹿梨。 包括,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自然也不需要顾虑:“她在我身边太小,之后一直粘着我。天天见面,对于她长高,长开這些事,我沒什么概念。” “直到高中毕业晚会,一個臭小子想要问她之后,我才反应過来,她是真的长大。” “這么早?”假鹿梨意外了一把。 祁陆闻皱眉,对于她這個反应不太理解:“這么早?” “我的意思是,高中毕业一般五官也沒有完全长开。”假鹿梨转移话题:“祁爷有這样的意识,說明這個时候情绪有所转变。” “嗯,从那個时候意识到,小姑娘长了一张让人心动的脸。” 如果放在以前,祁陆闻一定会警惕假鹿梨的反应很不对劲。 可到了這個时候,祁陆闻已经懒得去警惕。 他甚至因为這张脸,放松了警惕。 很多故事,很多情感,沒来得及跟正主倾诉,這個时候反而找到一個宣泄口。 祁陆闻看着窗外略過的荒凉风景,思绪乱飞:“那时候,她身边就开始有无数臭小子环绕。甚至有個臭小子,竟然跟她到了鹿苑。” “還通過了鹿苑的安保溜进来,想要见她。” “這么疯狂?”假鹿梨表情有些诧异。 “何止。被我抓到,口口声声說我阻挡了他们的真爱,說是我只是一個长辈,今天管她,明天就不能管,她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隔了這么多年,祁陆闻提起来,這個时候都气的脸沉下来。 假鹿梨颤了颤睫毛,垂眸看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沒什么回应,也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反而像是一個倾听故事的局外人。 祁陆闻继续說:“臭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我只是长辈,我也有办法管的鹿梨這辈子都不跟他有什么。還想在我面前叫嚣什么真爱无罪,应该要追求真爱。” 祁陆闻刚說完,便感觉脸被戳了下。 他意外回头看着跟鹿梨一样的一张脸。 对方說:“隔了這么多年,祁爷在說起這件事,后槽牙還能咬紧,可见当时应该气的不清楚。” 祁陆闻倒是回忆起当时的后续,跟着笑起来:“的确气的不清。還因为這個,我們面临第一次吵架之后的冷战。” “三天。” “三天?” “嗯,三天。在鹿苑内,我們彼此不說一句话。包括坐在一张沙发上,也是各自看电视,跟陌生人一样,就是不吭声。” 如今回想,祁陆闻觉得自己也有那么幼稚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她是跟我生气,觉得我阻挡了她的真爱。” “那祁爷后来知道,她为什么跟你生气嗎?” “其实我并不知道。”祁陆闻笑:“但一定不是因为所谓阻挡真爱。”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那么凶她,那個男生只是追求者,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姓名。可你却不相信她,還凶她,她觉得自己被你轻视,不再被你宠爱。” “你知道這么细节?”祁陆闻眸光狐疑起来。 假鹿梨仍旧从容:“我事先,事无巨细的尽兴過培训。包括一些,比如你们第一次冷战,關於她的心情,也是多方调查告知我的。” 祁陆闻沒吭声,盯着假鹿梨的這张脸。 大概過了三四分钟,祁陆闻這才嗤笑一声,将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拿出来。 低头点燃一根烟:“是我多虑。” 鹿梨是他亲手抱到房间。 离开的时候,她還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又怎么怀疑,坐在身边這個人是鹿梨本人? 真是可笑的怀疑。 “后来祁爷也沒有问過她,对嗎?”假鹿梨主动开口。 祁陆闻‘嗯’了一声,道:“哄好了,就不想再重新提起。提起来就一肚子气,就当沒发生過。” “可之后,你们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假鹿梨一针见血。 “不是我們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是我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祁陆闻纠正:“从那时候我发现,我沒有办法将她当做一個小孩来看。” “她漂亮自信,做事利索,在追求自己喜歡的东西时的执着,非要将一件事做好的执拗感。以及开心的时候扑到我身上的欢乐劲……” 祁陆闻轻笑摇头:“都是我夜晚魂牵梦绕的画面。” 祁陆闻陷入在对鹿梨的情感变化裡,并未注意到,在他說這些的时候,假鹿梨放在腿上的拳头默默的攥紧,随后又掩饰的松开。 “那祁爷沒想過,要跟她表达心意嗎?”假鹿梨问,“看来祁爷不打算去說,毕竟都到今天的局面……” “我怕吓到她。”祁陆闻苦笑:“她拿我当长辈,我却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想法。进一步是禽兽,退一步想当禽兽。” 祁陆闻自己說這些时都觉得好笑。 可好笑之后,又只剩下苦笑:“我本想着,那就先這样。等到盛家的事告一段落,她心中石头放下,我們再慢慢来。 以至于后来发现,她似乎对我也沒有那么单纯的想法,我欣喜若狂。” “可惜的是,這种发现,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下产生的误会。” 祁陆闻无奈叹息。 他不是一個会說很多话的人,更不是一個会将情感這么直白且细腻的說出来的人。 可他知道,這两车子去往的终点,可能也是他人生的终点。 总想,将這些感情道出一二三,不至于最后被彻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