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安晓晓就是一個杀人凶手 作者:未知 阳光真的很好。 這样寒冬凛冽,菊谢雪落的日子裡。 安静温馨的卧室,淡粉色的墙壁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迟墨坐在床边,用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看着眼前的安晓晓,他在听她心裡的那些秘密。那些被她尘封了很久的秘密。那些有可能自己将会是唯一知道的秘密。 “其实他并沒有背叛你妈妈。”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突兀的声音吸引了两個人的眼球。 安晓晓从回到這個家裡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倚靠在舒服的大床上,斜睨到门口的那個方向。那是個拥有着绝美的容颜和姣好身材的女人,只是因为過分的悲伤而沒有丝毫血色的脸颊略显得狼狈。 安晓晓记得她了,是自己回来那天大声呵斥自己是不孝女的那個女人。当时的她過度悲伤而忽视了周围所有的声音,直到今天再次注意到她,安晓晓才记来。心裡已经隐隐确定了這個女人的关系,可是安晓晓還是想要亲耳从她嘴裡听到些什么。 轻挑眉梢,下床。 迟墨微抿嘴,眼裡闪過一抹不易察觉且难以捉摸的光芒。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脆弱的安晓晓,然后迈开修长的大腿走了出去。 那個女人迈着轻盈细碎的步子与迟墨擦過了肩膀。走到安晓晓的对面,坐在了窗前的沙发上。 “我是你爸爸现在的妻子。”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雪花飘到了很远很远,然后融化。 安晓晓沒有打断她,一切都是她预料之中的。 “当年的事,很抱歉。” “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你爸爸他并沒有做伤害你们母女的事情。” 這個陈述词显然是在安晓晓的预料之外了。安晓晓有些糊涂了,那双清澈的大眼覆上了一层叫做迷茫的东西。 “当年,你妈妈看到的那一幕是我设的计。一切都是我的错……”白的惨淡的脸庞上顷刻落下两行清泪,像是在懊悔自己犯下的罪行,她的手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裡。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痕迹。 安晓晓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大大的眸子裡满满的都是惊慌失措。 “你爸爸一直以来都爱你们……” “不要再說了,不要……”安晓晓开始剧烈的反抗起来,双手堵住耳朵,猛烈的摇头。她第一次那么恐惧知道真相,她不要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真相,她确实是胆小鬼,她怕自己真的对那些真相承受不来。 “我就是要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像是疯了,脸上挂满了泪水,却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她禁锢住了安晓晓的胳膊让她沒有办法在堵住耳朵。 “你走了之后,他根本就沒想把我娶回家。我不知道用了多少的计谋才如愿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只是這些年来,他却始终不肯让我有一個孩子!你知道嗎?我曾经有個孩子,但是他却逼着我打掉了。你知道他是为什么嗎?因为他担心!他担心你回家的时候会不高兴!” “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這些年来,你沒有回家,你爸爸几乎每個星期都会去你那裡偷偷的看你。你以为你花的那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嗎?你上高中之后,你爸爸几乎是一有空就去你那個鬼学校看你,或是躲在某颗大树下,或是……” “再說下去,我就杀了你!”安晓晓终于猛的挣开了秦蔷薇的束缚,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 “安晓晓,你爸爸是在去你学校的途中意外身亡的!是你害死了你爸爸!”突然像是疯了似的,女人大声吼出了那句话,感觉到安晓晓微微松开的力道,赶紧挣开跑了出去。像是一阵风在迟墨面前飘過。 迟墨缓缓地走进来,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 只是看到窗前婴儿般蜷缩在沙发上,一脸惊恐的安晓晓,迟墨终于慌神了。 几步便走到她的身边,不由分說的将安晓晓抱在自己的怀中。 “我是杀人凶手。我害死了我爸爸,迟墨?” 安晓晓努力想要挣脱迟墨的怀抱,想要捶打自己,小小的瓜子脸上满是泪痕。那样子无助的表情简直让迟墨心疼到无法呼吸,白皙修长的大手握上了安晓晓纤细的小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暖了安晓晓冰凉的心。那個女人到底对她說了什么?为什么她现在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安晓晓,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這样說自己,你只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自己真的是善良的孩子嗎?可是善良的孩子为什么会不认自己的爸爸?可是善良的孩子怎么会间接害死自己的爸爸?安晓晓不是善良的孩子!安晓晓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孩子了! 在迟墨温暖的怀抱中,由于這几天在父亲丧礼上的疲倦和伤心還有刚刚得知那样令她震惊懊悔的消息,安晓晓终于是累了,累到留着泪睡着了。 熟睡的安晓晓在迟墨的怀裡,距离他那么近。他俯下头,都可以细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那泛着泪光,轻轻颤抖的睫毛。 她到底是听到了什么?连睡觉都在害怕。 小心翼翼的站直身子,不敢有丝毫大的动作,轻轻地将安晓晓柔软的身子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只是刚一转身,安晓晓便直接拉住了迟墨的手,不自觉的轻启唇瓣。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個人,爸爸。” 迟墨重新坐回了那個位置,指腹摩挲着安晓晓紧皱的眉头。直到亲眼看到它缓缓地舒展开嘴角才有了一丝酸楚的笑意。轻轻地放下安晓晓的手,轻到似乎沒有了动作。看到熟睡的安晓晓沒有丝毫异样的表情,迟墨才放心走了出去。 黑暗的客厅中,窗帘全部被严密的拉好。 沒有一丝光,黑暗到让人压抑。 “你怎么会在這裡?” “那么,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