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小镇的险境
似乎是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小树人呀呀两声,突然松开手,小树枝一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舌头一吐,歪倒在地上。
百乐完全听不懂小树人的话,以为小树人想和他玩,他很着急外面的情况,“现在不能和你玩,我得出去看看,我一会儿回来,知道了嗎?”
說罢,他安抚了一下小树人,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小树人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歪了歪脑袋,都告诉他外面很危险,他怎么還要出去?
小树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学着握手的姿势晃了晃,刚才那個人的手很温暖。
百乐刚出门,余光就瞥到有一個黑影向着他的脑袋砸了過来。
他飞快的就地一滚,那黑影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過去,狠狠的撞在了他家门上,那不算薄的木头门板瞬间被击碎。
等他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是粉树的树枝!
攻击他的是粉树的树枝!
也不過就是短短的時間,那粉树的树枝已经蜿蜒到他家门口了!甚至镇子上绝大部分都已经是粉树的地盘了。
如果先前和李嫂說话的时候,他们還有机会离开,那现在,這粉树就已经完全封锁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它把他们困住了。
街上,李嫂還有小镇的居民,他们一大伙人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呆呆的站在那裡,脸上全都是绝望。
他视线焦急的在人群中寻了寻,沒有看到镇长的身影。
对了,砸在他家窗户上的人!
百乐突然想起這茬,赶紧往窗户下面跑去。
果不其然,砸在他家窗户上,现在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就是镇长!
“镇长,镇长,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粉树怎么突然又变成這個样子了?”
镇长听到他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他艰难的咳嗽了两声,“粉树,粉树不想让我們离开!它很生气,我感受到了,粉树很生气。”
刚才他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這個小广场上,准备带着大家离开,临走了,這心情很复杂,看着广场中心的那棵粉树,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那是他们面包小镇建立最初时候就存在着的粉树,毫不夸张的說,這裡其他所有的粉树,都是从它身上分化出来的。
“我想着和它告别,虽然它变了,但這么多年,也帮過我們很多。”
镇长大喘了两口气,“可沒想到我刚說完,它就生气了。”
那是镇长第一次在這粉树的身上感受到情绪,它一瞬间将他抽飞,甚至還将镇子给围了起来。
“百乐,也许你先前找我說的那些是对的,粉树是能够沟通的,只是我們沒有找到和它沟通的办法...”
“也许,粉树真的出了什么問題,它恨我們不能帮它解决,還抛弃了它。”這都是镇长刚才反思出来的問題。
“镇长...”百乐心裡不是滋味,他很想告诉镇长,他找到了一個或许能够和粉树沟通的小树人,可是想想,刚才小树人那茫茫然的样子,他心底更加不确定小树人是不是能行,与其给镇长這子虚乌有的希望,倒不如等到那小树人真的替他们解决了問題再說。
“镇长,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百乐下决心道。
镇长知道他的心意,不過却并不怎么看好,就像是李嫂說的,這個孩子天马行空的想法,那些尝试,過去他们都看在眼裡,可那些都失败了。
他不觉得百乐在這么短的時間裡能找到一個完美的解决办法,人怎么能和一棵树沟通呢?最主要——
他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那還在继续不停生长,试图要绞杀所有的粉树,那棵粉树现在根本就不是能够沟通的状态,它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孩子,不要为难自己..也许,這就是我們面包小镇的命。”
“不,才不是這样!我們面包小镇一定還有救的!”百乐否认,“镇长,我一定会救我們面包小镇的..”
他的话刚說完,下一刻,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百乐只觉得胸前一阵巨疼,缓缓低头,就见一根树枝从他的身前探了出来。
那一刻,時間好像都停滞了一般,他能听到镇长着急的怒吼,能看到不远处众人惊恐着急的视线,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开了倍速,慢的可怕。
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噗通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了地上,最后一刻,他脑袋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他身上還背着债呢,他的树人還沒有拯救面包小镇,小镇的大家对他那么好,他還沒报答他们
他很小的时候就沒有了父母,是小镇上的人抚养他长大
“百乐!百乐!!”镇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感受不到疼痛,他将百乐捞起,“百乐,你可不能出事!!都是我這個镇长该死..”
“谁来救救我們百乐!我們百乐是個好孩子...”
镇长痛心疾首,什么冷静,什么淡定都抛到脑后去了。
镇上的其他人也下意识的往這边跑了過来。
不過比那些人先到的,是一声呀呀疑惑的声音。
镇长惊讶的看着這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小树人,连哭都忘了。
小树人本来就躲在门框后面害怕的看着外面的這一切,那粉树的疯狂更是吓的他瑟瑟发抖。
但他看到百乐受伤了,他忍着害怕走了出来。
生死的概念,小树人懂,不管是什么死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皱着眉头想了想,他伸出树枝点在了百乐的伤口处。
莹莹的绿色从那個位置亮起。
镇长看着這奇异的一幕,张张嘴巴,却也沒敢說什么,怕惊扰了這個莫名出现的树人,他虽不懂這個树人做了什么,但明显是对百乐有好处的,他看到百乐伤口处在慢慢的愈合!!
等到百乐身前的那個伤口完全消失,小树人才吁了一口气,人性化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抹了一把脑袋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而粉树就是在這個时候又卷土重来。
甚至這次,不止是攻击百乐一個人,只要是目光所及的,它都要攻击。
广场上乱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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