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果然是你 作者:岚月清辰 懿轩才吃完饭,话都沒来得及跟她多說几句,便有人来回說滢妃去了御书房求见圣驾。 懿轩犹豫了片刻,還是回去了。 桑梓将他送出门去,站在廊下久久沒有回神,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像属于自己的什么,忽然就被人给抢走了般,有些难過懊恼。 蕙心拿了件披风来,披在她的肩上,小声的提醒道:“小姐,皇上走了,晚上风凉,我們进屋吧?” 桑梓什么也沒說的转過身去,整晚心情莫名抑郁的很,什么都做不下去,甚至不知辗转到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她用過早膳闲来无事,便想去外面走走。 出门恰碰到御膳房的人過来送点心,她便拉住了一個宫女问:“劳驾這位姐姐留步,我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 那宫女已经不是头一次来她這边送东西了,福了福身笑道:“姑娘請讲。” 桑梓张了张口,却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那宫女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奇怪的问:“姑娘想问奴婢什么?” 桑梓终究是觉得不妥,只得勉强道:“我想吃枣泥糕,不知道御膳房可有這道点心?” 那宫女笑了笑,大概觉得這算什么事,也值得這样难以启齿嗎? “御膳房各式各样的点心都有,姑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可巧了,适才送进去的点心,就有姑娘爱吃的东西,若是姑娘偏爱這個,回头奴婢跟她们交代一声,以后每天都给姑娘送来。” 桑梓有些难为情似的說:“那就多谢這位姐姐了。” “姑娘言重了,這都是奴婢该做的。” 见那宫女走远了,桑梓才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简兮见四下裡无人,轻声对她說:“小姐,皇上昨晚沒有召任何嫔妃侍寝,滢妃也只是在御书房坐了坐就回去了。” 桑梓眉心轻跳了几下,回头看了简兮一眼,却沒有說话。 默了片刻,又自嘲道:“他是皇上,嫔妃那么多,召谁侍寝,哪是我能過问的?只是,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简兮笑答:“奴婢想小姐可能想知道,就拐弯抹角的打听了一下,居然還真就让奴婢打听出来了。” 心事被人窥破,她脸上一热,转身往一旁的假山上走去。 這宫裡花园的小径太多,她想先从高处看看下面的路径,以免等会走迷了。 可是等她上到假山上才发现,這宫裡的园林景色,比之南国几处有名的园林,不仅景致更胜一筹,且更是大气开阔。 桑梓正心内感叹呢,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琴音,她转身,就见不远处的亭子裡,有人在那闲坐抚琴,饶是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可是那一举一动,還是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击在了她的心上。 桑梓立刻沿着小径下山,然后飞奔向不远处的凉亭,上次她戴着面纱,她沒能认出她,可是這次,桑梓知道自己绝对沒有认错。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台阶下,望着裡面神色冷凝的女子,轻声唤道:“清珞,果然是你。” 這一声轻唤,让梅嫔的手微微一抖,琴音戛然而止。 边上有個宫女立刻走上前来喝道:“大胆,见了梅嫔娘娘居然不行礼,真是不懂规矩。” 桑梓无视她的呵斥,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亭子裡的人。 而此时的梅嫔眸光一转,眼角眉梢俱是厉色的转過头来,冷笑道:“桑梓,我們又见面了。” “清珞……” “本宫现在是皇上的梅嫔!” 這一声威严的呵斥,让桑梓立刻醒過神来。 她上前几步,恭敬福身道:“民女桑梓,给梅嫔娘娘請安,民女不懂宫中礼数,适才若有失礼之处,還請娘娘原谅。” 梅嫔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的很,可是眼底的情绪却是說不出的复杂。 素手端起茶杯,看似沒什么情绪的随口一问般說:“听闻你一直在宫裡养伤,怎么样,身体可大好了?” 桑梓忙回道:“已经大好了,谢娘娘垂怜。” 可是下一刻,却忽然听她问:“既然好了,为何還不离开?听說昨儿你出宫了,既然已经出去了,又回来做什么,莫不是贪恋這宫裡的荣华富贵嗎?” 桑梓心裡有很多疑问,可是這個时候,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她却什么都不能說。 “娘娘,民女并沒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昨日出宫,乃是皇上恩准民女去韩家旧宅祭拜,就算要走,民女也要当面跟皇上辞行谢恩,怎能不告而别?” “但愿,這不是你赖着不走的原因。” 梅嫔像是吃味一般,显的极不待见她,然后轻叹了一声,起身說:“本宫想四处走走,难得能有個說话的人,你就陪本宫散散心如何?” 桑梓忙道:“是,娘娘不嫌弃民女聒噪,是民女的荣幸。” 梅嫔冷冷勾唇,挥退了身边的人,只留了一個心腹在身边,然后带着她往假山高处走去。 桑梓紧随其后,路上并不多言,直到梅嫔停了脚步转身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歡站在高处跟人說话嗎?” 桑梓摇头,有些无奈的說:“相伴多年,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样的习惯。” “你不知道,是因为进宫前,我并沒有這样的习惯。” 梅嫔叹道:“我之所以不喜歡在下面与人說悄悄话,是怕隔墙有耳,因为只有站在高处视野开阔,那样才不会给人偷听的机会。 這宫裡,就算是身边的人,都不值得信任,你知道自打我被封了嫔,身边死了多少别人的眼线了嗎?” 桑梓抬眸看着她冷漠的眼神,還有唇边那讥讽的笑容,心裡一阵阵发寒,這不是她认识的那個清珞,她甚至都有点不敢去认眼前的這個人了。 “清珞,我知道宫裡的日子很难熬,可是你……” 桑梓忽然想起在北边行宫避暑之时,枫墨白身上沾染的那股熟悉的香味,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芊叶给的驱虫香囊,而是清珞身上的味道,也就是說,那时他们见過面。 一個可怕的念头涌进脑海,她忽然改口试探的說:“可是你当初既然为了先生来了這個地方,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原以为清珞听见這话会觉得疑惑,可是她却面色如常的自嘲的道:“是,当初他想方设法的把我送进了宫,并且给了我一個承诺,为了這個承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如今,他是不是也要把你送进宫了?梓儿,你走吧,别傻了,這宫裡有我一個傻子就够了,实在不需要再多你一個。”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