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慧嘉說“叫我阿萱”(三更) 作者:未知 马车快速向前行驶。 前头是马儿得得的蹄声,后头是车轮滚动的轱辘声。 车有些颠的厉害,毕竟是减震技术不行,车速慢的时候還好,车速一旦快起来,那颠簸程度就不是一般的折腾人了。 江慧嘉好几次想从宋熠怀裡起身,都因为车颠得厉害而又重新跌了回去。 倒像是她在来来回回地对着宋熠投怀送抱一般。 江慧嘉简直欲哭无泪,最可恨的是,偏偏還是她自己出声叫车夫快些的! 她又不敢直接斥责宋熠,就怕外头的车夫听到了,那她下回就沒脸见這车夫了。 要知道這最近一段時間内,她還要去谈府好多次给金小郎复诊的。谈元娘早說好了会专门派個车来接送她,所以江慧嘉跟這個车夫打交道的机会应该還有很多。 她顾忌着车夫不好直接出声說话,就只能拿眼狠狠去瞪宋熠。 宋熠本来還面带赧然之色,這时候江慧嘉羞恼了,他先前的不好意思就消退了,反倒在江慧嘉瞪眼過来时,忽地也往前一凑身。 鬼使神差的,他的唇就印到了江慧嘉的左边眼睑上。 “喂!你干什么!”江慧嘉恍惚听到自己心底下,极微弱地呼喊了這么一声。 他的唇温暖柔软而又微带湿润气息。 一刹那,江慧嘉甚至觉得自己薄薄的眼皮都要因這一触而直接融化掉了! 马车還在颠簸。 江慧嘉被宋熠紧紧扣在怀裡,虽不再挣扎着要起身,可是车子這样颠,不仅仅是她在晃动,宋熠也在晃动。 嘴唇与眼睑的接触仍未被松开,颠簸间肌肤的摩擦更是使人心猿意马。 江慧嘉紧张得整個大脑都是晕乎乎的。 宋熠的腿伤虽然已经好了有一段时日,但纯情少年是真的纯情少年,他与江慧嘉之间仍旧维持着最初的发乎情止乎礼。宋少年根本就沒有要真正洞房的概念! 江慧嘉则更加了,她虽然活了两辈子,但在這方面她的新手程度沒比宋熠好到哪裡去。 就算不介意偶尔搂搂抱抱,可要更进一步的话,她也方啊! 于是两個纯情的新手碰到了一起,居然還都挺享受這种纯精神式的恋爱。 可一男一女之间,既然两心相许了,某些方面的吸引也是根本抗拒不了的。 這时候两人相拥在這空间有限,又颠簸得厉害的马车车厢裡,各自心跳加速,某种說不出的气氛就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 宋熠的唇贴在江慧嘉眼睑之上许久。 江慧嘉早闭上了双眼,眼睑极轻微的颤抖着,根本无法自控。 恍惚间,他的唇终于移开。 又小心翼翼地轻触到她眉心。 江慧嘉眼睑颤动,长睫也在不停抖动,就连整颗心房都在颤抖。 湿润的唇又在滑动,轻轻地,从眉心处滑至细腻小巧的鼻尖,滑過柔润如同脂玉般的脸颊,滑至她的耳边。 他近乎叹息般低低地唤了一声:“慧娘……” 江慧嘉浑身猛地一颤,這是他第一次当面直接叫她慧娘! 她忽地化被动为主动,将双手紧揽至他身后,一侧头,脸颊贴到了他的脸颊上,嘴唇则对着他的耳蜗,恶狠狠地道:“叫我阿萱!” 宋熠的身躯便也猛地一颤。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静止。 江慧嘉又說了一声:“叫我阿萱!” 她說叫我阿萱! 這绝不仅仅是一個名字而已! 這也绝不仅仅只是区分于“慧娘”的一個简单名字。 宋熠颤抖地、小心地、近乎吐息般地轻声說道:“阿萱……” 江慧嘉头一低,将自己整個人都深深埋入他怀裡,心中陡然涌起的巨大酸涩在這一刻几乎将她整個人都击倒。 她近乎等待判刑般等待着宋熠来问。 然而许久之后,宋熠也只是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阿萱。” 江慧嘉喉间堵着声音,根本出不了声,只能在鼻间发出轻轻一哼,算是应他。 她心中的焦虑根本无法言喻,宋熠为什么還不来问? 忽然,外头传来车夫长长的一声“吁——” 马车又是猛地一颠,然后就在這個时候,居然停了! “江娘子,到了。”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慧嘉浑身上下就是一松,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宋熠怀裡撑着起身。 這一次宋熠沒有再拉她,由得她仿佛是落荒而逃般从车内走出。 江慧嘉弓着身子,一拉开车门就低头往下走。 但她偏偏忽略了自己這個时候浑身无力的现状,她右脚先落了地,左脚往后一跟,正要再往地上踩,她整個人就是一歪:“啊——!” 宋熠猛地往外窜,他动作敏捷,這一瞬间,身形矫捷得简直就像一头丛林中的猎豹。 “阿萱!”他后发先至,伸长了手臂一個转身就将江慧嘉紧紧揽住。 揽住江慧嘉后,他紧抱着人又蹬蹬蹬地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卸下方才的冲力,站稳了身体。 听到马车动静前来开门的吴大娘這时就站在门边,后知后觉地“啊哟”了一声。 “好险沒伤着人!”吴大娘的大嗓门带着后怕声响起,“可真是惊险哟,好在宋郎君动作快!” 江慧嘉觉得她說得太夸张了,红着脸从宋熠怀裡站直身,忙道:“哪裡有惊险,至多不過是崴一下脚。” 到底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表现什么,又谢车夫,并請他进屋稍歇。 车夫连忙推辞,只帮着江慧嘉将谈元娘送的礼物搬到院子裡。 江慧嘉不多留他,就拿了装铜钱的荷包放到他手裡,只說是請他吃一盏茶。车夫就笑呵呵地接了,然后拱手告辞。 吴大娘啧啧称叹:“江娘子,怎地這许多东西?” 又好奇地看向宋熠,见他紧跟在江慧嘉身边,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是深沉的温柔。 吴大娘就想起自己先前說错了话,结果叫宋熠误会又发怒的情景,這时又有些讪讪。 好在宋熠并沒有要追究她的心思,只又主动来拿堆在院子裡的礼物,道:“娘子,我先将物品归置。” 他从前腿伤有疾,许多搬搬抬抬的事情都做不了,反倒要江慧嘉做。 那时候他就深恨自己的无力,如今他腿伤已痊愈,更是深具补偿心理,再不要江慧嘉沾手這些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