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此时漫画家在医院边哭边肝(二合一)
“睡不着?”俞晓问。
他非常自然的搬了個椅子,然后在黎梨旁边坐下。
沒有平时笨笨的表演,动作极其顺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在黎梨旁边的位置坐着了。
语气也不是平日的那种呆板。
银白的月光下,俞晓金色的发丝微微翘起,仿佛闪烁着银色的光,他侧過脸看着黎梨,一双圆溜溜的红瞳中仿佛映着月光。
脑海中思绪翻飞,安静的环境有利于思考,同样也有利于她的扮演。
“你的事做完了嗎?”黎梨沒看他,盯着窗外的景象,目光却沒有焦距,“海都沒你管得宽。”
是决定不对她伪装了嗎?
還是說,她的推测是错误的,俞晓和霜不言其实并不完全是一個人?
漫画中有着重描绘俞晓面色变化的镜头,也就是說漫画家极有可能会跟进俞晓這條线,這一晚俞晓找上她极有可能会被漫画家画上。
又到了她表演的时候了。
黎梨思索着自己应该有的态度,然后自然的流露出她的那份抵触。
抛去她的上帝视角,抛去她游走于這個世界的旁观姿态,用‘黑格’這個身份的目光,沉浸的去思考。
那么她一开始是不会怀疑预言师的,她应该对预言师有厚重的滤镜——直到她推测出俞晓是霜不言。
所以她会非常的抵触他。
這两個人绝对不能是一個人,无论是对她来說,還是对一鸣,对潮汐,对前异能公会。
“有嗎?”俞晓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有点兴致勃勃的說道,“那你就是睡不着,要不要来一杯牛奶?”
“不渴。”黎梨言简意赅的拒绝。
“或者吃饱了就会犯困,要不要——”金发少年在一旁继续說道。
“不饿。”又是拒绝。
俞晓有些受伤“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而黎梨表情变淡“恭喜,你察觉的有点迟。”
俞晓“别這样說,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
他露出怀疑自己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哪裡出了問題,导致他现在被這么抗拒。
黎梨沒有看他。
她微微仰头,靠着躺椅的椅背。
略长的黑色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椅背和肩头,微仰的下颚线连接着脖颈,最后沒入略高的衣领。
她闭上双眼,似乎在假寐。
這是拒绝交流的姿态,如同竖起了防备的堡垒。
黎梨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如果她知道俞晓就是霜不言的话,她会怀疑,她会觉得怪异,为什么霜不言還活着,为什么俞晓一直呆在一鸣身边,而又只是潜移默化的引导一鸣,却不与桑飞羚、花遗之他们前异能公会的成员相见。
桑飞羚在逐胜城被关押了六年之久,但凡俞晓出手,高阶领域型异能者怎么可能救不出她。
在這六年裡桑飞羚被毁容被斩断双腿,她从自由自在的旅行者变成了只能在轮椅上行动的残疾人,她那么相信预言师,如果预言师真的活着,他为什么不救她?
因为要保持预言的正确性嗎?如果真的是這個理由,黎梨真的会笑。
皇室和预言师肯定是对立的,临染和预言师也是对立的,临染讨厌预言师,她的很多话都带有主观色彩,所以黎梨并不会全盘接受。但是,如果俞晓能做到而不去做,黎梨怎么可能会相信這個人?
除非他能给出一個合理的解释。
空气安静了一会,而后俞晓說道“你现在就像是個赌气的小孩。”
“那你是什么?唠唠叨叨的妈妈?”感觉有被嘲讽,黎梨冷笑一声,“需要我帮你变個性嗎?”
“看来确实是。”俞晓向后缩了缩,好像真的被恐吓到了,而后他又說道,“我哪裡惹到你了嗎?”
他眼光上移,好像在回忆“我們好像沒见几面吧?”
“对。”黎梨淡淡道。
确实沒见過几面,第一面是蛟荒第一次相遇,第二面是四通城俞晓被捆绑在台上而她是站在安鹤予身后的沉默赏金猎人,第三次就是染目城,俞晓被大狗鹅追逐然后与她相遇。
之后倒是来往频繁了一些,但总得数两只手也数的過来。
但是按照‘黑格’的人设,六年之前他们应该见過很多次面,不管是不是单方面。
俞晓圆溜溜的红眼睛定定的看着黎梨好一会,然后才笃定的說道“我知道了,我們之前应该很熟悉。”
应该?
在另一侧的指尖微微敲动,黎梨睁开双目,转過头。
记忆不全?還是确实不知道有她這么一個人?
因为她是来碰瓷的,根本沒见過预言师霜不言,所以光凭這句话她還猜不准是什么情况。
“你也是红眼睛啊。”借着月光,俞晓看清了那双暗色瞳孔的色泽。
两双颜色很像又有着细微差距的红瞳相识,一個黑发,一個金发。静谧的月光透過窗户的栏杆,形成一束一束的光线,照在他们中间,仿佛有细微的尘埃在光线之中飘动。
“所以呢?”黎梨說道。
金发少年的表情变得温和,他声音放轻,缓缓說道“那我应该确实很熟悉你,我刚刚想,如果是黑色会更合适你。”
她本来确实就是黑色的眼瞳,俞晓也知道。
现在這個‘俞晓’不知道?
两個俞晓好像割裂开来,形成两個不同的個体。一個是平日中站在一鸣身旁引导他,伪装自己扮作不聪明样子,做一切事情都有目的的俞晓。一個是眼前這個,不像是伪装,有着正常人情绪沒事干时還有助人情节的這個俞晓。
相信他?
這個才是霜不言,之前那個只是俞晓?
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只是一体,而霜不言明显记忆缺漏,沒有俞晓的记忆。
思绪在脑袋裡转了一圈,黎梨沒搭话,而是回躺了回去。
她稍微从那种沉浸扮演中抽出来了,所以關於這個,她的想法是——
不,她就是要红瞳,這样更酷。
她要做一個沒有感情的酷盖,谢谢。
大概是知道黎梨真的完全不想和他說话了,俞晓顿了一会,把椅子搬了回去,离开了這個小阳台。
就在黎梨以为俞晓真的走了的时候,他又折了回来。
他拿着一杯热牛奶,非常热心的递了過来。
“给。”他把热牛奶递到了黎梨的手边,等黎梨迟疑着接住后,他站起来,說道,“我說热牛奶助眠是真的。”
黎梨捧着温度刚刚好的热牛奶,垂下眼。
“熬夜不好,早点睡吧。”他這次是准备离开了,拉开房门后,他笑了一下,最后說道,“希望下次你能给我一個好脸色,赌气的小孩。”
說完不给黎梨說话的机会,关上门,带起一阵风,好像就听不到黎梨的反讽,自己就赢了一样。
黎梨看着热牛奶沉默。
其实在她觉得俞晓不装了开始她就沒再笑了,面上沒什么表情。
她真的觉得俞晓那张少年脸說這些很怪异,就像是小孩身体裡有個大人灵魂,不過好像事实确实是這样。
正想着,她抬起杯子抿了一口热牛奶。
三秒后,她放下杯子,冲向厕所。
倒不是牛奶有什么問題,只是她反胃。
水龙头自动感应热源,温水从中流下,黎梨冲了一把脸,心想头一次這么遭罪。
就在這时手机发出震动,是安鹤予。漫画在安鹤予掉马的时候停下,但是漫画世界裡時間并沒有停下,黎梨估摸着這时候他估计和安鹄羽已经好好說過一轮了。
而确实安鹤予說道“鹄羽确实沒有关心我穿沒穿裙子。”
“那不是很好?”黎梨伸出手,撩過额头被水打湿的额发。
多好啊,鸡妈妈终于避免了社死,不用拿他那张薄脸皮面对弟弟的魔鬼询问比如大哥你为什么要穿裙子?
黎梨其实做了b计划,如果安鹄羽還是纠结他哥为什么穿裙子,她让安鹤予回答他因为朋友一生一起走,說要女装都得有。
然后再让安鹤予反问你会为了你的好朋友女装嗎?
用死亡問題堵住安鹄羽的话,于是這個话题就能揭過了。
不過黎梨估计照安鹤予的性格,他就算是說实话也不会按她给的b计划走。毕竟当时在听這個计划的时候,安鹤予的表情很精彩。
“但是我們也能冷静下来好好說话。”安鹤予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不希望他参与潮汐危险的事情,我沒有制止他加入潮汐只是不希望他陷入危险,今天昨天前天多少次了,如果沒有我們他绝对会受很重的伤。但是他觉得我又开始管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了起来。”
這听起来很安氏兄弟。黎梨撩头发的手顿了顿。
她還以为安鹄羽成长了,安鹤予知道放手了,而且他们久别重逢,好歹能好好說說话。
“然后呢?”她问道。
“然后”安鹤予顿了顿,“鹄羽哭得很难過,抱着我哭,他說对不起不该和我吵架,能不能不要离开他。”
“啊。”黎梨觉得這才是对的,他们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见面就点燃炮仗一样噼裡啪啦。
她說道“很好啊,你先陪陪他吧,你弟弟哭起来可沒完沒了。”
正說着,她走出洗浴室,看了眼小阳台躺椅旁的桌子,和桌子上沒有热气的牛奶。
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脚下,让房间有些空旷的布局在黑暗中清晰。
“不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了。”安鹤予却說道,“我和丹在新开的小吃街這裡,很多特色美食,丹准备带点他喜歡的回来给你尝尝。你有想吃的嗎?我們已经避开了橙汁鱼、疙瘩五花肉、醋油果”他說的是這些日子裡他尝试投喂黎梨但是被坚决拒绝的一些食材。
“你在偷偷和黑格說什么?电话给我。”丹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我還有事沒說完——”
安鹤予沒和安鹄羽噼裡啪啦的吵起来,反而和丹噼裡啪啦的开始抢电话。
黎梨“都不要,别带我的那份。”
而且那些东西她听一遍就已经毫无胃口了!
過了一会,安鹤予护住了自己的手机,继续对黎梨說道“還有最后一件事,你让我顺便盯着那個叫俞晓的少年,从他今天下午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有点問題。”
“我感觉他好像精神方面有些問題,去时和离开时的表现不像是一個人。”安鹤予說道,“无论是神态還是行为方式,差别特别大。”
“精神疾病?還是异能效果?”安鹤予思索。
闻言,黎梨若有若无的說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黎梨走了两步,突然想到,现在系统提示還沒有响,也就是說到目前为止還沒到达更新量。漫画肯定要接上安鹤予那边的事情后续,有可能還要插叙四通城那时的事情,而且她有预感她這边的也要画一两笔,再加上之后会发生一些事直到达到更新量
漫画家画的完嗎?
黎梨想起了染目篇那会漫画家加班加点赶进度的时光。
愿医院裡也能画画,加油,漫画家。
两日后,潮汐和公主的斗争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双方在城市的边缘处打响了最后之战。
黎梨一开始是不参与的,潮汐有安鹤予和丹帮忙,战力上又沒拉下来太多。
幻影乌鸦在天空之中盘旋,风声越加激烈,桑飞羚扶着轮椅,微微昂首,看向天空中的桑非远。
這裡是他们对战的一個区域,s阶异能者桑非远与s阶异能者桑飞羚是唯二待在這裡的人。
他们会在這裡分出一個胜负,胜者前往其他区域去支援。
相同的异能在空中交错,风力将周边的尘埃吹散。两人绿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而双目却看着对方,沒有片刻移开位置。
“我一直想不通,那個预言师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你背叛了你的家族。”桑非远的声音通過烈风传递到了桑飞羚耳中。
“你无法理解我,自然无法理解先生。”桑飞羚则說道。
這些天与潮汐等人一起的生活让她麻木苍白的面庞重现变得有活力起来,她甚至像是回到了从前,会随意和小辈们开玩笑的时光。
“现在這個社会是病态的,每天都有人毫无缘由的被杀死。强者制定了规则却不遵守规则,弱者的哀嚎与痛苦细不可闻。”桑飞羚向着桑非远伸出手,“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你生气我抛弃了你,我背叛了你,我弃你而去走向了和你不同的道路。”
“呵,怎么可能。”桑非远冷哼一声,“你只是一個叛徒而已。”
“看,又是這样。”桑飞羚說道,“你忘了你小时候养的狗被曲衍杀死的事情了嗎?你就是当着曲衍的面說‘不過是條狗’,结果回了家躲在被子裡哭。”
愈加强烈的风刃划過他们的表层皮肤,带起一丝红色的鲜血。
“那是以前。”桑非远說道,“你忘了你的脸,你的腿是怎么回事了嗎?”
他的表情阴狠下来“是我做的,不是嗎?”
“我毕竟背叛了帝国,能只废一双腿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桑飞羚却說道,“争取到這個结果你很努力了吧,每次得到新消息還特意跑到牢裡說给我听,邀功一样。”
“”桑非远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他难得闭上了嘴,好一会才說道,“你确实变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他看着那张不复青春靓丽的面庞,說道“曾经你会掀开我的被子,拉着我去找曲衍,然后挡着我的面揍他。你会說‘谁欺负了你就打谁,我們姓桑的沒怕過谁’。”然后他话音一转,“那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你在为什么忍耐?”
烈风将四周的植被掀起,灰尘扬起的瞬间被风吹散。
“就像是我刚才說的。”桑飞羚缓缓說道,可怖的半张面容却因为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你因为我离开你而生气,但是许许多多的平民,无异能者、弱异能者,他们每天都在经历更悲伤的生死离别,而這些本就是他们不该经历的。”
“我想要一個,能让我在路途中看到的不再是哀鸿遍野、麻木悲伤的人们,而是洋溢着笑容,期待着明天的那些脸庞。我想要這样一個世界而已。”
她抬眼,在桑非远不理解的眼神中說道“我一直是這样,只是在先生的提点下发现了而已。我那时揍曲衍,不只是因为你哭得很惨,還是因为我很不高兴他滥用异能、伤害生命。”
“不可理喻。”桑非远說。
“我其实不是很想和你对上。”桑飞羚叹了口气,“但是潮汐现在沒有更多的人手。”
她突然扬起了一個十分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从小到大,你都沒赢過我,桑非远。”
桑非远一呆,而后阴沉的說道“就凭现在的你?”
风力将桑飞羚从轮椅上托起,她的长裙在风中摇曳,绿色的长发犹如生机勃勃的绿藻。桑非远身形伴随着风极速而下,瞬间两人的身形只留下残影,在空中不断相击的残影。
他们抛弃了异能的对轰,而是選擇了肉搏。
桑氏贵族最喜歡的肉搏。
精细控制的风将桑飞羚的衣摆化作锋利的刀刃,她如同山间游走的精灵,又像是在林间跳跃的飞鹿。
从小多次对战的经验让他们对彼此的习惯非常了解,缠斗一时分不出胜负。
就在這时。
“轰——!”
西南方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叹城一栋高楼的坍塌,石块飞溅甚至落到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风未停下,但是两個人却默契的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人担心潮汐的同伴,一人担忧叹城出事伤到公主,二人对视一眼,宣布休战。
他们赶往那腾升的蘑菇云,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乌鸦在他们的头顶飞翔,赤色的瞳孔倒映着浓烟之下的景象。
“s阶?”安鹤予依旧穿着他的红色头蓬,此时他沒再遮掩自己的面容,因此难掩他的讶异,“不对劲。”
他的身后,层层浓烟中丹走了出来,眉眼中具是狠意“他弄坏了黑格给我的草莓发卡。”
一旁的一鸣同样說道“他刚才好像突然变了一個人一样。”他凝重的說,“连异能都好像变了。”
而他们的面前,坍塌的高楼之后,紫发的贵族站立着,血线飞舞着挥散充满硝烟的空气,将他身旁的雾雨公主完美的保护住。
安鹤予喃喃“曲淘?不对劲,他的异能沒有這么大的破坏力。”
“比起曲淘,這個异能更像是”他的声音减弱,自己都满脸不可思议。
安鹄羽還和他哥有点小冷战,但是此时也忍不住问道“更像是谁?”
雾雨公主說话了,她像平时那样平静的看向敌对方的几人,說道“介绍一下,這位是曲氏族长,曲汀。”
ss阶异能者,曲氏贵族的族长,此时借助族中小辈的躯体,来到了浮空城之外。
紫发异能者露出一抹慈祥的笑“還得感谢你们,我已经有很久沒有见過浮空城外的天空了。”
“上次是临染,這次总算轮到了我。”他乐呵呵道,這具年轻人的躯体裡,却露出了老年人的气质和姿态,也全无曲氏小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血腥气息。
但是谁都知道他杀過的人只会更多,更残忍。
但是在场的人沒有人会在意這個,他们在意的是——
“ss阶异能者!”
這是他们這個阶段根本沒有办法打败的对象!
但是有一個人不在乎這個。
白发的少年犹如不知畏惧一般,声音果断有力“修正,紫发的家伙周围沒有能够呼吸的空气!”
他不能直接改变等级高于他的异能者的状态,但是他能通過修改高等级异能者周围的环境来打败他们。
“這個小辈可真凶。”紫发的贵族,依旧身处浮空城的曲汀說道。
雾雨公主不可置否“他是幻术师的手下。”
“哦哦,那個让你奔波劳累的幻术师?杀了小衍的幻术师?”曲汀呵呵一笑,“那可真是巧了。”
无法呼吸,這对无异能者雾雨公主来說十分致命,但是她身旁站着的就是曲汀,一個ss阶的异能者。
尽管他此时人不在此,依旧拥有s阶难以匹敌的力量。
而他的异能特性是——反伤。
瞬间稀薄的空气被血线挥散,仅仅只是着如同轻松拂過的一扬,异能的发起人,丹眼中流出红色的血液。
紧接着,他的鼻子裡,嘴裡,耳朵裡全部流出了鲜血。
但是這個固执的恶犬毫不在乎已经失去感知的耳鼻,继续用沙哑的嗓子說道“這片区域暴露在外的液体应当全部气化——”
伴随着他的话,空中飞扬的血线好像边缘流动,发生了些许变化。
下一秒,丹支撑不住,猛地跪在了地面上。
他捂住自己的嘴,但是鲜红的血液依旧源源不断的流下,染红了他今天的浅粉色裙子。
异能依旧失败了。
“啧啧啧,既然碰上了,那就送一個礼给那個什么来着?”曲汀說道。
“幻术师黑格。”雾雨公主一本正经的纠正。
“好吧,那就送一個礼物给幻术师。”曲汀只能接下公主的话,然后看向他面前那些对他来說是能轻而易举杀死的人,同样看到了尝试用异能为丹疗伤的唐。
他好心似的解释道“两次试图攻击,我的异能会不断破坏他的内脏,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不出十秒,他就会死。”曲汀乐呵呵道。
而就在這时。
“丹,我现在会回溯你的状态到你今早刚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嗎?”
黑色的乌鸦从他们背后的树林裡飞出,而后重聚。在翻飞的黑色羽翼之中,黑发青年的身影逐渐凝实。
黎梨拂過自己的面具,黑色风衣衣角鼓起,而后迈大步来到丹的面前。
她在唐惊异的眼神中,微微弯下腰,和丹已经看不太清的异瞳对视。
幻音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指翻飞,在响指声后,风起,吹過白发少年的头发,以及他流出的红色鲜血。
一瞬间,状态重置。
“回溯?”唐喃喃。
他们身后的树林中,桑飞羚和桑非远此时刚好赶過来,而他们的面前,金发少年站在树旁,赤色的瞳孔看着前方嘴角含笑的黑发青年。
手腕翻转,一枚崭新的草莓发卡出现在黎梨掌心,她随手卡在丹的头发上,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直起身。
“抱歉,你刚刚在說什么?我沒听到。”她侧過脸,看着曲汀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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