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嗤之以鼻
看到陈市长走来,院长三步并做两步,大步流星地上前。
陈天乐着着一排穿白大褂的人向自已走来,他皱了皱眉头,心說,救死扶伤的医院也這般俗气,不是病者为大嗎?
這都跑出来迎接当官的,還是救死护伤的医院嗎?
别人沒注意到,张志伟注意到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替陈市长挡住這些人。
“张秘书,你让开!”陈天乐制止了张志伟的举动。
陈天乐虽然讨厌這样的排场,却也不得不逢场作戏,毕竟有两條人命要尽力抢救,稍不小心就会犯下大错误。
所以,陈天乐套路般上前,听了院长大人的自我介绍,他伸出受伤的手和院长轻轻地握了握,再抬起来向大家挥了挥手。
本来,他可以用沒受伤的那只手,用受過伤的手也是在向大家展示,手受了伤,不方便和院长身后一排的人依次握手。
“陈市长這手怎么受伤了?”院长讨好地說。“看這创口贴的一点也不规犯,一会让他们给您重新包扎下,大夏天的,伤口处理不好很容易感染,马虎不得。”
院长這样一說,身后那排白衣大褂都在跃跃欲试,這么好的机会,谁都想跟陈市长套近乎。
陈天乐伸出另一只沒受伤的手拍打着院长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說。“谢谢关心!我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還是先把养老院送来的老人抢救回来,吩咐大家回到岗位,养老院送来的两位病人,大家得尽全力抢救才是。”
“陈市长請放心,养老院刚刚送来的老人已进手术室了,另一位已经第二次脱离危险。”院长讨好地点头哈腰。
听說刚刚送来的老人已进手术室,陈天乐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尢其是听說另一位老人也再次脱离了危险,他居然挥着手对那些医务人员說。“大家辛苦了!我代表全市人民向大家致以最真挚的问候。”
大家都有些受宠若惊,沒想到陈市长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也许是受陈市长感染,大家也都挥舞着手,开心地說。“陈市长好!”
陈天乐說。“大家還是散去吧,医院還有更多的人等着你们去服务。”
院长只好吩咐大家。“去吧!都回岗位去吧!”
起先,院长還怕欢迎队伍不够壮观,重要岗位的不敢拉来,只能是把那些闲散岗位的拉過来,依他的盘算,要能组成更多的人夹道欢迎才有气场,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人家陈市长在乎的只是两位老人的救治情况。
陈天乐带着大家一起去看望了那個抢救回来的老人。
焦急地来到手术室外,他担心正在抢救的老人有危险。
“陈市长,要不要去椅子上坐下休息会?”张秘书看陈市长有些疲倦。
“不用。”陈天乐在手术室外转悠起来,
齐正山也劝說。“陈市长,您還是去坐着休息会,老人进手术室還沒多久,說不定要好长時間才会出来。”
附和声起来。“是啊,去坐着等也是一样。”
陈天乐挥手。“你们去坐下休息会,等老人脱离危险,我們再回去,至于后续問題嘛,我們得好好研究研究,一定想個万全之策,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陈天乐這样一說,大家也不客气,纷纷向椅子走過去,跟着跑来跑去,跑得也确实累了,医院走道上有椅子,這些人依次走過去,仿佛平时开会一般,都是按职位高低各就各位。
排排坐的這些人,几乎完全是按职位高低排下去的,這种排坐的方式真是好默契,大家都心照不宣,完全沒有乱坐的现象。
谢宝权和李曼妮也赶来了,姓谢的被這整齐的排排坐惊呆,想不到這些人在医院也能坐得這么有层次感。
见到谢宝权過来,那椅子上的人自动让出一個位来。
原本第一個位就是空着的,那是大家要留给陈天乐的,现在见谢副记进来,大家又自动往右移,让出足够两個人的位置。
谢宝权心裡有数,理所当然地坐在第一個位置,叫住李曼妮,伸手在自已下方位置拍了拍。“李总,先坐下休息会!”
李曼妮是想走到陈天乐身边,只是,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陈天乐,就怕這一去又会惹天乐生气,只好勉为其难地坐在谢宝权下首。
第一個位被谢宝权坐了,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他把大家原本留给陈天乐的位给坐了,坐得理直气壮,坐得理所当然。
医院的空气不好,药水的味道更是刺鼻,比养老院的气味還难闻,李曼妮最怕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胃裡不觉一阵翻腾,她努力地压抑着,抬手死命地捂着嘴,身体向后仰靠着,平息好一阵才缓過来。
尽管心裡不舒服,可她的眼睛始终還是在陈天乐身上打转。
陈天乐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仿佛手术室裡的人是他亲爹娘般焦急。
谢宝权是因为李曼妮的眼神才关注起陈天乐来,不由在心中暗骂道。“真是会装!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有個毛用?多此一举也沒人卖你的帐,老家伙的亲人都不希望能救活,救活了以为能得到什么好处啊?蠢得跟猪一样!”
谢宝权這么想的同时,不由得又冷哼了几声。
他的冷哼被李曼妮发现了,如果不是地点特殊,少不得又要和谢宝权一番唇枪舌战,只是她清楚谢宝权的脾气,不敢轻易挑战谢宝权的控制力,最后還是罢了。
她深知谢宝权不会那么识大体,他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沒有回旋余地,只凭性情来胡闹。
以前的谢宝权在李曼妮眼裡,至少還是個会办事的能人,许多她无法办成的事,在谢宝权的周旋下都办得妥妥当当。
可今天的谢宝权,似乎是陌生的,陌生得李曼妮都觉得不认识,完全不顾大局。
人家都說官场就是名利场,有的人当官是为名,有的人当官是为利,她认为,天乐完全是为了名声,而谢宝权则是为了利。
不管是为名還是为利,都得识大体才行,一個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官者,他始终是无法走得更远,或者是更高,除非他一辈子都有王力恒這样的领导罩着,否则,依谢宝权這样的人,官场生崖是无法达到极致高度。
李曼妮也轻轻地哼了声,她是在用這种冷哼对抗谢宝权对天乐的嗤之以鼻。
“怎么啦?”谢宝权收回视线,侧着脸注视着李曼妮。
“沒什么。”李曼妮轻飘飘地应了句。
谢宝权用公文包做掩护,私底下抓着李曼妮的手轻抚着,“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這消毒水的味道难闻?要不,你去外面走走?”
“我沒事。”李曼妮完全不接受谢宝权的建议。
如果换成是陈天乐,她肯定会欣然接受,不缓不急地抽出手来,這已经是谢宝权n次大胆了,在众目葵葵之下,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做小动作,仿佛他不是出来处理棘手的事情,而是出来谈情說爱。
人就是怕对比,把谢定权和陈天乐一对比,更是显得谢宝权這個人自私自利,沒什么真本事不說,還小肚鸡肠,专做些让她瞧不起的小动作,這样的人真能谋到什么更好的前途嗎?在替他担忧的同时,又对谢宝权的智商大打折扣。
在陈天乐转悠的时候,院长亲自推着小推车過来,“陈市长,让我给你的手包扎包扎。”
這人也太夸张了吧?
刚看到院长推着小推车過来时,還以为是手术室需要,可一想,不对啊,手术室需要什么,医院的护士那么多,为什么会是院长亲自上阵?
当院长說明来意后,所有人都惊呆了,這才是拍领导的最高境界,身为院长,居然要亲自为陈市长包扎伤口,而且還是上门服务。
按理說,這种待遇应该让陈天乐很有优越感才是,可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不必麻烦院长,一点小伤而已。”
李曼妮也以为,這是一個多么至高无上的待遇,更是下级对上级的尊重和关心,他却冷冰冰地拒绝了。
看到院长尴尬的表情,李曼妮過去抓起陈天乐的手,“姐夫,什么叫一点小伤?看看你的手都成這样了,還不赶紧让院长替你好好包扎。”說着,伸手开始撕起陈天乐手上的创口贴来,一边撕還一边埋怨。“這么多伤還說成是一点小伤,一只手伤痕累累,真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手伤成這样?”
尴尬的院长总算缓和過来,他小心翼翼地陈天乐清理伤口,上药后再细心地包扎好,一连串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生怕陈市长将手抽出去,因为陈市长的手一直被眼前的女人举着,要不然,他也无法顺利完成一系列动作。
经专业医务人员包扎好的手,瞬间耐看了许多,较之前那横七竖八的ok胶舒服多了,陈天乐翻着手看了看。“谢谢!”
“不客气!”院长收拾好小推车的物件。“陈市长這几天最好不要碰生水,虽是小伤口,也怕化浓发炎。”
“嗯。”陈天乐家有医生妻子,這些常识他是知道的,可也不能不随口应了声,虽然刚刚自已的表现有些冷冰冰,那也只是对人不对事,他觉得院长這人沒必要小题大做,在他看来,院长有涉嫌专门讨好领导的意思。
不過,看這院长包扎伤口還算麻利,完全不是那种只懂发号施令的领导,再說,人家也沒硬拉着自已去医务室,而是上门站着替自已服务,這也是难为院长了,人家已经做得无可挑剔,再板着一张脸人沒意思。
最后,陈天乐笑着与院长沟通,从医院的硬件设施到软件设施,再到医务人员的流失情况,都一一道来,這些,才是院长的最终目标,在听完這些之后,李曼妮爽快地答应注资为医院添些现代化仪器,這让院长激动万分,握着李曼妮的手直說谢谢。
(燃情:权路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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