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压力来到了夏秋這边
“我爸爸赌博,還挪用了公司的款,都沒有了。”庄玉倩低着头,她双腿并拢,腰挺很直,像挨训的孩子。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滴在她的手上、裤子上和地面上。
夏秋想,昨晚不是给了庄弘毅八百多万嗎?怎么又借一千万了?那八百多万呢?
等等,该不会是……
八百多万啊!现实不是小說和电影,什么样的赌局才能一天输掉八百万!
夏秋不知道自己低估了庄弘毅,实际上八百万一個晚上就输光了。
庄玉倩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她抹抹眼泪:“不行,這一千万我家肯定是還不上的,你快去报警,把钱拿回来吧!”
……你這样坑你爸真的好嗎?
“沒事,一千万而已。”夏秋說很轻描淡写,实际上也很轻描淡写。
一年寿命就能卖一個亿了,一千万而已,洒洒水啦。
“可是我家根本還不上。”
破罐子破摔的情景被打破,庄玉倩感觉很自卑、很不安、很焦虑。回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情,更加忧愁了。
“我都說了一千万而已,你又谈這個做什么。”夏秋表现很浮夸,“你是不是想让我說‘你肉偿吧’?”
庄玉倩愣住,思绪偏离。对啊,她怎么沒有想到還有這個好方法?
“我知道你馋我身子,但沒有想到你居然馋到這個地步,啧啧啧。”夏秋想要开個玩笑,但是效果不太好。
庄玉倩盯着他的眼睛,脸颊還有未干的泪水:“我說我就是這么想的可以嗎?”
“不可以!”夏秋拒绝。
少女很失望。
“我是拿你朋友,請你自重一点,不要干超出朋友关系的事情。”
“我觉得你不会想拿我当朋友。”少女干涸的泪痕再次润湿。
“为什么?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我听明德說了,是他拉你问的,不是你主动去告密。下午的时候,明德压着戴克剑和我道了歉,等你去上学,他也得和你道歉。”
“不是。”庄玉倩摇摇头,不敢去看夏秋,长发顺着她低下的脑袋,垂在大腿两边。
她說出让她昨天下午跑开,并且纠结到现在的問題:“老谢一问,我就說了。”
就算到了這一步,庄玉倩還是沒有直說,她用语言挂一层帘子,拦在真相前面。帘子很薄,很透。
夏秋认出了少女所隐藏的情感,他說:“原来是這样啊。”
他的话裡带着些笑,庄玉倩稍稍抬起头,用藏在垂落头发后面的眼睛,悄悄观察夏秋。
“你是想說,你当时心裡很气,所以老谢一问你就說了,想给我找麻烦是吧?”
夏秋用手拨开庄玉倩的发帘,她立即往后仰,夏秋抓住她的手,预防她从凳子上滑下去。
“是的。”她說。
“看不出来,你居然有精神洁癖。”
夏秋的话让庄玉倩困惑,她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我小时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干的一些坏事,推到妹妹的头上。甚至现在有机会也会怎么做。妹妹小时候笨点,大了之后学会了找妈妈告状,总害我被骂。”
庄玉倩明白了夏秋的意思,心慢慢轻,眼慢慢亮。
“還有方宇明,我坑他不說有十来次吧,起码也有几十次了。他也一样。他上次上课手机响了,第一時間朝我看,害得老杨以为是我的手机在响,好在老杨好說话,笑笑就過去了。”
庄玉倩的胸口好受多了。
“当然,這只限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夏秋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面色严肃,“如果你說了一些不该說的事情让不该听的人听到了,那就绝交吧。”
“不该說的事情?”庄玉倩思考一会儿,恍然大悟,“你說你用手机看……”
后面的话她沒能說出口,夏秋捂住了她的嘴。
比起夏秋突然的暴力,嘴唇印上了夏秋的手心這一点,更加令庄玉倩在意。
“你放在心裡就好。”夏秋放开手。
庄玉倩感到遗憾。
一個打球的男人到超市买了水,两人不說话,等对方出门。
窗外传来两個滑板少年的笑声。
庄玉倩小声說:“還有一件事情。”
她并非有精神洁癖,她对自己不太健全的情感沒有意见,不健全本身不令她痛苦,令她不安的是,——夏秋的态度。
她决定坦白,這坦白不是出于勇气,也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她看到了希望,她感觉可以被夏秋所接受。
“什么事?”
“高二的时候,要交忘了什么测试的一寸照片,你不是沒找到嗎?”
“……别告诉我照片是你偷的。”
庄玉倩低头不說话,答案很明显。
“你偷我照片干什么?我那时候哪裡得罪你了?”
“因为我想要一张你的照片。”
沒想到不是出于气愤,而是出于喜歡,夏秋惊叹:
“你是真的变态。”
“不可以嗎?”
“看在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
“要說变态,夏秋你也是吧,居然看那种小說,看到称呼我都吓住了。”庄玉倩小声嘟囔。
少女的反击很弱,但是很有效。
夏秋眯起眼:“我改主意了,你得向我赔罪。”
“你想怎么赔就怎么赔。”
“那舔我的脚。”
夏秋這习惯性的口花花,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场面。
休息室的凳子很高,個子矮些的成人坐上去,甚至碰不到地面。庄玉倩从凳子上下来,蹲在夏秋身前,解他的鞋带。
闹着玩?
夏秋略一犹豫,鞋子被庄玉倩脱了下来。
心理战?就和咬纸巾、咬巧克力棒的游戏一样,看谁先不好意思?
少女沾了泪水的手指触到夏秋的脚掌,隔着袜子,传来湿意与凉意。
手指移动到他的脚踝处,拉下了他的袜子。
“停。”
庄玉倩沒有听,她把头低下去。
“都說了停了。”夏秋来不及挡,只能抓住她的头发,不让她往下低头。
“希望你换一种抓我头发的场景。”庄玉倩抬起头,很不开心。
“你别這样,我害怕。”
“别怕。你的那些钱肯定是打水漂了,我把自己抵给你。”
她要帮夏秋穿袜子,夏秋拦住她,去拿她手上的袜子,她躲闪不肯。
“我都說了不接受肉偿。”
“沒关系,我不需要被负责。”庄玉倩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再需要隐藏自己,不再需要装一個淑女,她也沒什么好隐藏,沒什么好装的了。
她大胆多了。
“我拿你当朋友诶。”
“现代社会了,朋友之间发生点什么很正常吧?”
局面倒转,压力来到了夏秋這边。
夏秋不是矫情,如果是陌生的漂亮女人,他可以半推半就,欲拒還迎,可庄玉倩是他三年的朋友。
怎么样的人,才能干出把朋友当玩物的事?
在他为难的时候,少女帮他穿好了袜子和鞋,系上鞋带。结的方向反了,她又解开,重新系上。
起身时,她把手放在夏秋的大腿上借力。
“庄玉倩!請你自重!”
“你想我自重的话,可以负责一点点。”
“我有洁癖,无法去亲一张舔過我脚的嘴。”夏秋使用隐喻。亲嘴代表的是庄雨晴所說的负责,表示他们沒有恋爱的可能。
“那和你接吻的人,就舔不了你的其他部位了。這些就成了我的专属。”庄玉倩一点儿不恼,還有些得意。
嘶——
這该死的逻辑,居然很有道理!
“咳咳咳,咳咳咳!”超市老板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咳嗽。
虽然他的婚约還算美满,但這种小年轻不顾一切的话,還是让他整個人都酸了。
夏秋未能达到不以为羞的境界,他推庄雨晴:“走吧,走吧,回去上晚自习。”
“先让我亲一下,舔了以后就亲不了了。”
“别過来,你這個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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