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来自卡克的感谢(超大章求月票)
周围的人群附和着点头,一個小弟接话道,“我們白天都在這裡守着,凡是来拜访的,都是有過预约的,都是我們认识的人,沒有沒预约···”
他說到這,语气一顿,咽了口唾沫,沒敢再說下去。
何奥沒有在意他的话语,他的目光扫過门外越来越多的人,扫過一些人仍旧在沉思的面容,继续问道,“白天沒有可疑的人来拜访,晚上呢?”
“晚上基本很少有人来拜访,”
人群中有一個人說道,“晚上在庄园裡值班的人会比较少,最晚十二点就下班了。”
旁边的卡克一愣:“啊?”
不是,你们混帮派還正常上下班啊?
“早上几点上班?”
何奥继续问道。
“最早一批值班的家族成员,是早上三点上班。”
人群中有人說道。
“那零点到三点,這期间這個庄园裡有人驻守嗎?斯卡尔也和你们一起上下班?”
何奥平静的问道。
“斯卡尔先生一直住在庄园裡,”
人群中有人反应了過来什么,“我們本来說在零点到三点之间给他安排岗哨,但是他拒绝了,连贴身保护的保镖,也被他打发走了,我們沒办法违背他的命令。”
“也就是說,零点到三点這三個小时内,”
何奥看着众人,眉头微皱,“庄园裡除了斯卡尔,一個人都沒有?”
“是的。”
众人也反应了過来,他们面面相觑,一時間有些沉默了下来。
何奥目光上抬,看着众人的脸颊。
人不是机器,說什么时候上下班就准时上下班,肯定有過晚或者過早,甚至会有忘了东西回来拿的人。
這些人就有可能看到什么。
“斯卡尔已经死了,你们如果有谁看到了什么,可以說出来。”
在短暂的静寂之后,何奥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枪,目光看向人群中一直在沉思的一個身影。
站在门口的所有人都微微一顿,也顺着何奥的目光一同,看向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打扮的稍微简单的卷发男人,他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過来,面色一僵,些许汗水从他额间渗出。
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窗前的何奥,注视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下意识打了個寒颤。
這时候他不說点什么,可能就永远沒有机会說什么了。
他注视着何奥,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只是偶然看到過,那一次我值晚班,在庄园后面喝多了一点,在庄园门口的树林裡睡着了,等我醒過来,已经差不多一点多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就看到,斯卡尔先生办公室的窗户亮着,好像有個人在和斯卡尔先生聊天。”
“谁?”
周围人的目光也都吸引過来。
“我不知道,”
男人摇摇头,“我只看到他投在窗户上的影子,很大,像一座肉山,”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沙哑道,“我起来之后就连忙跑了,你们不是不知道斯卡尔先生,要是我被发现了,那就死定了。”
“好,”
何奥看了一眼卷发男人,目光扫過所有人,“還有其他人有看见什么嗎?”
众人再次沉默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是這一次,沒有人再提供新的情报了。
“那下一個問題,”
何奥微微叹了口气,把枪放回桌面上,“你们知道斯卡尔把收集的人员情报给了谁了嗎?除了收集情报這事,他還干過什么正常帮派不干的事情?”
“所有的人员情报都是斯卡尔先生直接過手的,”
人群中最早說话的褐发男人缓声答道,“那些情报我們所有人都无权查看,他拿到以后,我們也不知道他给谁了。”
“至于正常帮派不干的事情,”
一個小弟小声道,“斯卡尔先生会让我們去抓一些沒有依靠的流浪汉,绑来放在一楼庄园的仓库裡。”
“然后第二天,這些流浪汉就会全部‘失踪’。”
另一個小弟接话道。
看来是‘0点到3点’這段時間运出去了。
“還有就是,我們会给宪兵队做一些黑活,宪兵队也会保一些我們的人。”
另一個小弟接话道。
“這些事情斐克莱的其他帮派也在做,不算特殊的事情。”
人群中立刻有一個小弟說道道。
紧接着,众人沉默了起来。
“關於‘绑架’,收集人员情报這些事,你们還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嗎?”
在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何奥扫過众人的脸颊,继续问道。
人群面面相觑,再次陷入了沉默。
看来他们的确知道的很少。
而唯一知道关键材料的斯卡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而他的电脑也被完全的摧毁,硬盘几乎碎成了粉末。
在這沉默之后,何奥轻轻点头,他抬起手,示意卡克跟着他。
“這位先生,你是要离开了嗎?”
而這时候,人群中最早說话的褐发男人突然开口道。
何奥抬起目光,笑着看向他。
对上何奥的目光,褐发男人身子微微一颤,后退半步,但還是硬着头皮說道,
“先生,你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我們家族的庄园,杀了我們的老大,就這样不留下点什么,直接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你要我留下什么?”
何奥饶有兴趣的看向他,目光也扫過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帮派分子。
在刚刚他们說话的时候,支援来的帮派分子已经把這個办公室围着水泄不通。
褐发男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拖延战术,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笑意,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這座庄园顶端的模样。
他扭头看了一眼整個办公室已经失去生机的肉丝,和地上的怪物尸骸,忍下心中翻腾的恶心,继续道,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戏法制造出了這种场面,還把我們的斯卡尔先生伪装成了怪物。”
他回過目光看着何奥,“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們斯卡尔家族,并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你枪法再好,能打得過這裡几十條枪嗎?”
他面色微冷,抬起手,身子微微后退,“留下你的命吧。”
何奥抬头看了一眼堵在门口這些已经举起枪的帮派分子,轻叹一声。
“大哥,”
卡克此刻已经颤抖的走到了何奥身后,“咱们這下怎么办啊?”
何奥侧头看了一眼他模样上就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脸,“从窗户跳下去。”
听到他的话,卡克面色一僵。
他回過头去,看向刚刚被他们撞开的窗户。
他把头探出窗户外,然后又一下子缩了回来。
這裡足有五层楼高,沒有任何阻挡,跳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可以不跳嗎?”
卡克回過头来,看向何奥。
“跳,或者被打成筛子,你选吧。”
何奥看着前面举起的枪械,随口道。
卡克秃了半边的脑袋头皮一麻,他再次探头看向窗外,然后闭上眼睛,趴在窗户上,然后腿一软,脚一滑,直接掉了下去。
“啊!!!”
砰——
伴随着他尖锐的喊声,第一声枪声也在办公室裡响起。
微凉的风刮過卡克的脸颊,但是他并沒有砸在地上,而是很快滚到了一個装饰地板上。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還活着,手脚都還在,踉跄的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围。
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一辆火车的车厢裡,他刚刚似乎在掉下去的时候,穿過了這节车厢的车门,落入了车厢中。
這似乎是一节餐车,到处都有餐桌,似乎来這裡的时候,刚刚那個‘中土青年’也是把他拉近了這辆车裡?
浮光掠影的景色在窗外游走。
看着窗外的景色,卡克微微一愣。
這辆火车,好像,‘在天上跑’?
轰——
也就在這瞬间,剧烈的轰鸣声在火车后方传来。
那似乎是某种烈性炸药爆炸的声音,又似乎是某种巨型建筑倒塌的声音。
也就在這时,火车向下俯冲,然后迅速拉平,停在了路上。
這是卡克第一次在‘火车’上感受到‘向下俯冲’的感觉,他的身体一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翻滚,滚到了火车另一侧。
而這個时候,已经恢复平稳的火车车门打开。
面容平静的中土青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上了火车。
卡克呆呆的看着這個中土青年,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衣服,一時間有些沒反应過来,对方是怎么从那枪林弹雨中逃脱的,他踉跄的爬起来,看着何奥,语无伦次的开口,
“你···你···我···”
轰——
剧烈的石块碰撞声从列车后方传来。
卡克靠在窗户上,抬起头,向着后方看去。
疾驰的列车仍旧在运动着,而后方的‘景象’也完全的沒入了卡克的眼睛。
在這短到仿佛只是一個交错的時間内,那伫立在花园中高耸的别墅庄园的楼宇,已然彻底化作了一堆废墟。
那破碎的石块大小交错,每块石块上都仿佛沾着些许斑驳殷红的血迹,它们垒在一起,堆成小山,在這灼烈的日光下,宛如一座沾染着血色花纹的巨大坟堆。
在這坟堆之前,原本摇摇欲坠的两個石柱最终還是稳定了下来,伫立在巨大的废墟正前方,日光带着微风,穿過石柱之间的缝隙,宛如一個空空如也的墓碑。
“他们,都沒了?”
卡克转過头来,颤颤巍巍的看着何奥。
“大部分吧,”
何奥坐在了椅子上,随口道,“這個帮派应该是沒了。”
卡克再次看了一眼那堆叠而起的巨大坟墓,又看向眼前平平无奇的中土青年。
他完全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是怎么做到這样恐怖的宛如神迹的事情。
短時間内杀几個人,他信,短時間内跑出来,他信,但是這眨眼的功夫,直接把整個庄园拆了,把所有人都埋进去。
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真的是人嗎?
最终,他看着何奥,微微吸了一口气,道,“谢谢。”
“谢我什么,救了你的命?”
何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
卡克面色有些尴尬,最终他缓声道,“這肯定是要感谢的,但是還是要感谢你除掉了這個帮派,虽然我的确收了他们的钱,帮他们做事,我也的确不是個东西。
“但是他们威胁我們周围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也是真的,這些年裡,有太多人死在他们手裡,或者被他们害死了,”
然后他对着何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你知道的,”
何奥沒有受他的礼,身子自然而然的闪烁了一下,出现在了卡克身后不远处的座位上,他拿起座位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這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处理他们,也只是因为他们对我下手了。”
“我知道,這什么都改变不了,”
卡克转過身看着何奥,沉默片刻,“一個旧的帮派死去,就会有新的帮派出来,顶替他们的位置,他们会继续和宪兵队同流合污,继续放高利贷卖违禁药,经营非法生意。
“解决掉任何帮派都改变不了這座城市的一切。”
他顿了顿,“但是至少,在這新旧交替的短暂時間裡,大家能稍微轻松一些。”
“你考虑的事情還挺多。”
何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只是艰难的活着,”
卡克露出些许苦笑,“我离婚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伊卡共和国了,有时候一個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想的比较多。”
“所以你想回出租车公司嗎?”
何奥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别,”
卡克连忙抬手說道,“我现在回去肯定会被灭口的,您给我個机会,我可不想像斯卡尔一样变成怪物,您至少让我能留個全尸。”
“那就去莫特市吧。”
何奥抬手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去莫特市?”
卡克一愣,他看了一眼周围,窗外的景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咱们怎么過去啊?坐飞机還是火车?会不会遇见杀手啊?”
“我們已经到了。”
何奥缓缓起身。
也就在這瞬间,明媚的阳光洒进了整個车厢。
宽阔而恢弘的广场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楼宇出现在了列车窗外。
“這真的是莫特市,我們才過去多久?神啊···”
卡克呆呆的看着這一幕,“這是神迹啊···這是什么···K的赐福嗎?”
“你信仰K?”
何奥疑惑的看了一眼卡克。
“咳,不全信,我也信上帝什么的,”
卡克尴尬的咳嗽一声,“大家都說K是一尊伟大的神明,多少信一点沒坏处,遇见危险了我就挨個祈祷一遍,万一显灵了呢?
“刚刚咱们进庄园的时候,我也在心裡祈祷‘K’保佑,說不定‘K’真的保佑我了呢?”
何奥:······
而這個时候,列车已然完全停稳。
何奥看了一眼卡克,面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你知道要面临什么吧?”
“嗯。”
卡克微微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车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后站着的一排莫特市宪兵。
卡克看了一眼门外,缓缓走了出去,伸出了手。
咔——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他的双手被铐在了一起。
這個时候,他却微微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你還挺高兴?”
何奥从他身后走出。
“這至少证明我活下来了,而且短時間不用死了。”
卡克笑了笑,“感谢K的保佑。”
然后他顿了顿,看着何奥,继续說道,“我其实還有一個云盘賬號,裡面的文件是我认识的其他的‘收集情报’的人的,他也怕死,托我管理文件,這件事我們谁也沒有告诉。
“不過前几天他突然联系不上了,我找了宪兵队,但什么用都沒有,恐怕他结局不太好。
“他的賬號就是我的賬號最后一個数字改成9,密碼也是一样的。”
說道這,他语气微收,看着何奥,“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但希望能帮到你。”
“谢谢。”
何奥微微点头。
“郝毅先生,”
而這时候,穿着职业装的闫悦从宪兵身后走出,拿出一叠文件递给何奥,“這是何部让我转给你的文件,裡面包含了对昨天晚上抓到的人截止刚刚的审问材料,”
她看向何奥,“昨晚上他们给迟迟‘中奖’的那個‘旅行券’我們也调查了,我們找到了那個软件的服务器,解析服务器资料,绕過了他们的‘实人认证’,看到了他们‘合作’的旅行社。
“那是一個在斐克莱註冊经营的旅行社。
“我們找斐克莱那边的人调查了那個旅行社,但是得到的结果是那裡早就人去楼空了,相关的资料我也整理出来了,在文件裡。”
“好的,谢谢。”
何奥伸手接過资料。
闫悦的内政和文秘能力是值得相信的。
“那他就交给你们了。”
何奥看了一眼卡克,收起文件资料,回到了列车上。
“好的,您慢走。”
闫悦微微点头,目送何奥进入列车,然后看着列车消失在虚空中。
一群宪兵押住卡克,众人开始往一旁的大楼走去。
“那個,”
而在行进的途中,一旁的卡克看向闫悦,有些尴尬的用不太流利的伊卡语问道,“刚刚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闫悦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特洛克语說道,“站在這個世界最顶端的人之一。”
卡克微微一愣,然后张开了嘴,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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