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快穿] 第138节 作者:未知 睁开眼睛的时候,瑞和对上的是一双探询的眼睛。他還有些发蒙,脑袋還锈着,只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醒了就好,缓一缓就起来吧,今天正好太阳很大,你去外面晒一晒,将身上残余的阴气散散就差不多啦。” “您是?”瑞和撑着坐起来。 “我是济青观的越宗。”老者笑眯眯的,“你呢小道友?” 第195章 一流神棍 救了瑞和的是济青观的天师,越宗道人。昨晚瑞和倒下之后,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却查不出問題,只有车祸造成的伤,還是半個小时后陈队长带着越宗道长到医院才有转机,越宗道长一道符下去,给冻成冰坨子的瑞和喝下符水,瑞和的情况就稳定了下来。 到了今天早上,人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瑞和真心实意地跟越宗道人道谢,老老实实地去外面晒太阳,顺便给执法仪充电。足足晒了一個小时,直将人晒得头晕眼花,瑞和才返回病房。 好在晒太阳的效果是真的好,到了中午十一点多时,瑞和就彻底好全,手脚也不再冰凉了。 陈队长很是后怕,說:“你跟我說的事情我立刻就给特调处报過去了,樊处长就让越宗道长過来看看,我刚接到人呢,就听說你们這边出事了。這案子复杂啊,到底是谁总是追着周先生不放?” “必定是道门中人。”瑞和說,“越宗道长查到什么了嗎?”他已经将昨夜的事情尽数告知,他下来晒太阳的时候,越宗道长已经去案发的病房查看。 所谓雁過留痕人過留声,昨晚那么凶戾的黑气涌满卫生间,又漫到外面地板,后来病房被封起来沒有人再进出,怎么可能一丝线索都沒有留下? “不知道,還沒有出来呢。” “我去找他吧,周雄的鬼魂還在我這裡。”不過去找越宗之前,瑞和還是去看了周雄的尸体一眼,停留几分钟后才离开。 找到越宗时,越宗已经结束追踪工作,正在打电话,瑞和等他打完才過去。越宗见他,笑着說:“好些了嗎?” “已经好了。”瑞和看向病房内,裡面摆了供桌,上面供着的香炉還香烟袅袅的。“越宗道长可有收获?” “并无。”越宗摇头叹气,“我循着马桶追踪,病房上下十来间病房也查過,沒有留下痕迹。刚刚我的弟子已经到化粪池那边看過,更是一点痕迹都沒有。” 本来按照常理,通過马桶施法拘魂的法术,凶手肯定在马桶的另一头。一栋楼裡,同一列的病房共用一根排污管,排污的尽头就是化粪池,要追踪就必定在這两者间下功夫,毕竟法术是需要媒介的,不可能五百裡外就能劈空伸手。 “那是为什么沒有查出痕迹呢?”瑞和心颤,“背后那人难道那么厉害?” “也不是。”越宗露出赞叹的神态,“我不确定凶手法术是否高深,但是能确定的是心思诡谲,颇有巧思。马桶及排污管道污秽,秽物冲刷,是清除法术痕迹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之一,从知道渠道是马桶我就知道,追踪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瑞和恍然大悟,面上却不敢显露。 他想,自己的确得赶紧拜师学艺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個人,這“门”是基础,他对道门的许多常识一知半解,现在看着沒什么,以后却可能造成大麻烦。 越宗笑道:“你师承何人?” “我师傅是個隐居居士,不让我在外行事时透露他的名姓。” 隐居的道士不愿意让人知晓也是正常的,越宗道长就有一二好友,皆是山间散道,本事不俗,因此闻言感叹一句也就沒有多问,只是他对瑞和手上的执法仪很好奇:“這法器叫什么?我听警察们說,你這法器能收鬼也能役鬼?” 当今流传下来的法器或是新造的法器,多有号令、法印、天蓬尺、钟、铛、令旗、宝塔、剑等等。数目繁多,各有千秋。 但這种类似手环或者說手表的法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法器,若不是其他人都說亲眼见着這徐小道友昨夜就是用這手环抓的鬼,他也不相信呐。 瑞和抿嘴笑,做出腼腆又抑制不住骄傲的模样:“是啊,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他說我学艺不精,怕我下山历练倒把自己坑了,便把自己珍藏的法器传给我,让我能够自保。我這法器长得不太寻常,我师傅說了,這是为了低调!” 越宗听得笑眯眯地:“你师傅也是性情中人啊。你這法器叫什么?” “就叫手表呢。” 越宗的脸皮抽了抽。他也不是沒见過类似的法器,比如姑稻山的裕华道友,最出名的法器就是翎牙镯,平日也是戴在手上的,他见過好几次了,那法器看着是镯子,用的时候却是要解下来的,還能拆解,变化多端。 不過除了翎牙镯,他也少再见类似的法器了。 听听翎牙镯,好听又大气。 直接叫“手表”? “挺好挺好,朴素。”越宗也找不出别的话了,含糊着夸了句朴素,然后转移话题:“能否让我看看?” 也沒什么不能看的,瑞和将执法仪解下来。 执法仪就是一手表的模样,灰黑色,看不出质地,似玉非玉的,上手轻,說是塑料又质地细腻。表面光滑,唯一一处凸起是椭圆形的,像表盘,也就是這处凸起让其像手表外形靠拢。在表盘旁边還有一個比绿豆還小的白点,看起来好像是警示灯之类的东西。 說是手表,這处凸起又是半椭圆实心的,并沒有表针等物,上面倒是有一块像按钮一样的纹路,瞅着跟指纹印很像。 越看,越宗的表情就越狐疑。 這法器,沒有一丁点道门法器的积蕴感,好的法器能让人见之体内元气涌动,交相应和,或是能从法器的气蕴上感觉到其不凡之处。 总之,法器是有其独特的气场的。 可這——名为手表的法器,翻来覆去的看,实在像鸡群裡的鸭子,不不不,应该說是绿豆裡的花生,分外不和谐。 “這、真是法器?”越宗迟疑地问。這要不說,他還以为是小孩子的新型手表玩具呢。 瑞和笑眯眯地:“是的,我這手表长得有些不同寻常,我的师傅說了,這是他的师傅即我的师祖传给他的,兴许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炼制,因而气息内敛,跟普通物件沒什么分别。” “哦……那這個怎么用?” 见面前的少年人又露出腼腆的笑容,越宗只觉得牙疼。果然,下一刻這少年就說道:“按這裡就行了。” 越宗下意识将手指往“表盘”上的指纹印上一按。 毫无反应。 “只有我能用。”瑞和将执法仪接過来,“您看。” 他的手指一按上去,主控屏投射在执法仪上方,他曲手臂,正好那主控屏就在他眼前。不待惊讶的越宗细看,瑞和就将执法仪关掉了,皱着眉头:“我的法力還沒有恢复,用不了。” “……”越宗道长失去语言能力,愣了一下才說,“你這法器很有些意思啊,像科幻片裡的全息啥——全息投影!” 瑞和嘿嘿笑:“沒想到越宗道长也看科幻片呐。” “哈哈,别看我一把年纪了,我也是一個紧跟潮流的老头呢。”越宗笑呵呵地,眼睛却還是盯在瑞和手上。 瑞和好似看不到,大大咧咧地說,“等下次再给越宗道长演示吧,不是我吹,我這個手表可厉害了,它還认主,除非我自愿解除绑定,它在别人手上就是個石头,嘻嘻,我师傅說了,這個法器合我的命数,注定要带着我走上人生巅峰的呢!” 与越宗聊得很热切的瑞和,一看就是一個沒心沒肺、骄傲自满的小年轻,這样的底气和自信,非有底蕴的道门或者道士养不出来。 越宗暗自猜测:這到底是哪個散道人的弟子?這么奇珍的的法器只要出现過,不可能沒人记得。 “对了越宗道长,周雄先生该怎么办呢?他现在還在我的法器裡,能不能让他還魂?”瑞和不想再在执法仪上多做文章,有些话点到即可。他知道执法仪只要一在人前使用,必定会引人注目。 他现在沒有真本事,拿着這执法仪就如同三岁孩童抱重金過市,肯定会引起他人垂涎,甚至抢夺。 可是他又不可能不用。 无奈,只能为自己塑造一個很有背景的身份,他必须表现出底气十足、初生牛犊不怕虎、背后有人撑腰的模样。 看样子,越宗该是信了,希望這些话能从越宗口中传出去吧。 更希望,越宗不是会夺宝的小人。 变强的欲望再次涌上心头。 唉!如果现在他有本事让周雄魂魄归位就好了!那就不需要借助旁人的力量,也就不容易暴露自己是個假天师的真相。 越宗点头,他也关心着這件事情呢。“试试看吧,可惜我不擅长掐算,算不出周雄的寿命。”如果寿命终止于昨晚,那也不用试了。 瑞和笑着邀請:“那我們這就去吧,最好尽快将他的魂魄送回去。”不然的话尸身要坏了,现在周雄的身体就在停尸房放着呢。 通過执法仪他看到了周雄的死亡日期,并不是昨天,而是在三十年后。周雄是一個长寿的人。 因此瑞和判断,周雄命不该绝。 可惜他来找越宗之前试過了,单凭周雄自己,无法回到肉身裡。他又不会法术,只能找越宗帮忙。 “走吧,要试就要在他魂魄离体四十八小时内做,過了這個点就算周雄不应该死,也会真的死了。” 瑞和默默记下越宗的话,脸上却露出“就是這样”的表情:“咱们赶紧走吧。” 第196章 一流神棍 越宗设坛做法,顺利地将周雄的魂魄送回肉身。五分钟后,周雄睁开了眼睛,刚醒来就侧身呕吐起来,呕吐物腥臭无比,看起来是黑色的脓液。 在瑞和昏迷的时候,越宗已经将周雄的尸体检查過一遍,确定周雄心脏处被扎了一根黑针。那针细如牛毛,如果不是越宗心细如发,对一些阴邪道术略有研究,還发现不了。 天灵穴、心脏处、七窍处等,因为皆是人体的要害之处,因此邪术害人时最常针对這几处地方。 越宗道长来得及时,那寒冰所制的黑针還未完全融入骨血,若是再晚一步黑针尽数消融,周雄這具身体就彻底损毁,无力回天了。他寻得痕迹将剩下的那一小截取了出来,又将独门秘制的丹药给周雄服下,护住周雄的心脉,并且祛除那已经融入血液中的黑针。 此时周雄一醒来,身体机能重新运转,意识回笼,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驱邪的身体早就积攒了大量的污物,這才导致周雄甫一睁眼就大吐特吐,好似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见状越宗眉毛都不动一下,伸手往香炉裡抓了一把灰,烧了两张黄符一并搅进水壶裡,令周雄全部喝下。 灌下之后,周雄打了個饱嗝,俯身继续吐,這一次吐出来的秽物颜色变浅,如此再吐几次,就吐干净了。 吐得天昏地暗的周雄瘫在停尸床上一动不动,脸色青灰。 “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等手脚回暖再进屋。”越宗道。“暂时不要进食,倒是能喝一些糖盐水。” 瑞和松了一口气,上前去扶周雄,找了個轮椅让他坐下,打算推他去院子裡晒太阳。在走廊处瑞和喊住一個护士,拜托对方去通知一声周太太。 “她很担心你,昨夜伤心過度,到现在還躺在病床上。” “都是我害了她,唉。”周雄說话都语气虚浮,靠着轮椅大喘气。“原来這就是死亡的感觉,我现在都后怕。” 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费尽心思要拘他的魂? “這件事只能让警方去查了。”瑞和叹口气。本来是想探探杀害周妮妮的凶手之一——黑衣天师的底细,看是不是与杀害原身的黑衣天师有关联,结果沒想到事情发展出人意料,竟然到了今天這步田地。 背后的凶手步步逼近,到现在他已经不能抽身。 不抓到真凶,瑞和也不甘心。 “老公!” 周太太在护工的搀扶下往這边匆匆跑来,趔趔趄趄地。 周雄也红了眼:“老婆。” 将周雄交给周太太后,瑞和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陈队长也過来找越宗。 “越宗道长說他有事情,要回去查查资料。” “哦。”陈队长挠挠头說:“人抓到了,可惜她什么都忘记了,问不到什么,我想让越宗道长试试看,能不能让她想起什么。” “找到是谁下手的了嗎?”瑞和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