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快穿] 第36节 作者:未知 “对不起,我要和你道歉。”周小勇看着瑞和,严肃地再次鞠躬,“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說一声对不起。读一年级那会儿,是我起了坏心和葛天明挑拨离间,让他误会你偷了他的钱。其实那时候我是嫉妒你,嫉妒你人缘好,在食堂勤工俭学也能招来其他师傅的喜歡,让他们给你介绍便宜的二手自行车买,也嫉妒你……红梅喜歡你。”他仿佛是憋了许久,一下子咕噜噜地将事情全部倒出来。 瑞和对那年的事情已经沒什么印象,他静静地听周小勇說着,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那么久了,你怎么突然来和我說這些?” 周小勇說:“我要和红梅结婚了。” 瑞和有些吃惊,不過以前就曾听說過赵红梅在和周小勇谈对象,他道了声恭喜。 周小勇有些腼腆地笑,轻声說:“谢谢。” 瑞和這才突然发现,周小勇变了很多。其实這几年他就在慢慢地发生变化,逐渐融入人群,脸上的阴郁也淡了很多,以前那個敏感的像刺猬一样的年轻人,现在已经会露出羞涩温和的笑容了。他站在自己面前,腰杆挺直,看人的时候直视他人的眼睛。 “是因为红梅嗎?”瑞和忍不住问。 周小勇愣了一下,随后明白過来瑞和的意思。他笑得眼睛裡带光:“对。我觉得在大学裡,对我来說有两件最重要的事情,一件就是我学到了本事找到工作,第二件就是遇到了她。她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姑娘,如果以前的我是墙角的蘑菇,那她就是春日的阳光,我第一眼就喜歡上她,可是我不敢……小山,那时候我真嫉妒你,她喜歡你,我却什么都不敢和她說,只敢对你放狠话。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太可笑了。” 之后,瑞和并沒有和周小勇谈论太多。他们到底已经不是朋友,他接受了周小勇的歉意并且送上祝福,两人便分道扬镳。 瑞和边上楼边想:原来好的爱情会让一個人变得更好啊。 番外2李伟军相亲记 瑞和五十岁的时候,收到李大水的电话,說李伟军要去京都相亲。 “相亲?怎么到京都来了?” “他的老同学给他介绍的,那女孩家在京都,條件各方面都特别好。本来他不想去,說太远了,我跟他說顺便去相亲,主要去看看你。” 瑞和笑了:“相亲多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顺便呢。” 挂断电话后立刻收拾房子。虽然家裡是一居室,但被他收拾得整洁明亮。又因为老家常有孩子来探望他的原因,他還隔出一個客房。将客房的被子枕头晒好后的第二天,李伟军就到了。說起相亲的事情,他說同学說帮他约好了,后天周六晚上就在四季饭店裡见面。 “他說女方的家长也会去,叔,你就陪我去吧,显得郑重点。” 瑞和点头:“确实是這样,你一個人去不好。那周六我陪你去吧。” 到了周六,瑞和穿上新衣服,李伟军夸张地喊:“哇,叔你的身材真好。” “你的脸色看起来還比不過我這個五十岁的老头子,平时坐办公室坐太久也要注意运动。” 李伟军叹气:“忙啊叔。”他抓抓头发又对着镜子摸下巴,“叔,如果你年轻十岁,我都不敢让你陪我去相亲了,去了倒像是我是你叔呢。” “胡說八道。快点收拾,我怕晚了塞车。” 李伟军看着瑞和的背影,羡慕极了。說实话,他叔和他爸的身材都不错,似乎是年轻时劳动得多,身上的肉都劲劲的。不過他爸比较黑,看起来黑瘦,他叔看着就有气质多了,戴着副眼镜儿,皮肤白皙,浑身一股读书人的温和气质,他摸摸下巴:“說是三十五岁都有人信啊。” 羡慕。 他捏捏自己的脸,总是熬夜加班,看着都比他叔老呢。 唉,律师這一行不好干呐。要出头就要把自己熬成油啊。 李伟军第n次后悔自己当时读大学报志愿为什么要报法学系,跟他叔一样报個歷史系或者文学系多好。 感慨一番,李伟军還是往脸上再搓了一层什么什么乳啊霜的,這才愿意出门。 开车的是瑞和。他买的是普通的代步车,平时开得少,车子看着還很新。本来他虽然考到驾驶证,却還沒着急买车的,后来孩子们陆续大了,有了工作和自立能力,就常借着公差或者假期来看他,孩子们来了,他就想带他们出门吃好吃的,逛好玩的,這时候总是叫车就太不方便了,于是他立马买了车,這车還是吴梅梅来京看他时和他一起挑的,灰色的,吴梅梅說符合他的气质。 到了四季饭店,李伟军的老同学已经在等着,忙招呼着他们进包间。過了二十分钟,女方踩着点到了,来的是女方和她的父亲。一打照面,瑞和就觉得女方的父亲有些眼熟,双方长辈开口寒暄,他就觉得声音也熟悉。 不過直到饭后双方告别,瑞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来。在路上,瑞和问李伟军的想法,李伟军說:“我觉得她很不错,斯文温柔。”他說着有些害羞,“我已经和我同学要了她的号码。他们父女长得挺像的,好像都是娃娃脸,看着显年轻。叔,赵小姐她父亲說是五十五岁了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呢。”他心裡暗搓搓地想,自己和赵小姐以后的孩子如果像外公就好了,娃娃脸吃香呀。 瑞和不知道侄子才和相亲对象见過一次面,就把未来孩子的长相都想好了。他若有所思,回到家之后继续想,這才想起那位男士以前在哪裡见過。 那分明就是二十几年前他首次进京时,在火车站给自己指错路的那位男士。 不是瑞和直到這么多年后還在记恨对方,而是那位男士很让人印象深刻。 当时瑞和還是第一次进京的乡下土包子,出站之后看见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单单会去向那位男士问路?很大原因就是该男士气质好,文质彬彬的,长得也斯文白净,在人群中一眼看過去鹤立鸡群。 瑞和沒想到,這次伟军相亲竟然相到对方的女儿了。 他觉得有些棘手,拿以前那件小事来判断女方的父亲人品有問題有些牵强,而且,就算女方父亲人品不好,也不代表着女儿的教养有問題。 他便和李伟军說:“结婚结的是两姓之好,以后你要对女方的父母好,女方也得对你的父母好,所以啊,你在相处的過程中要用眼睛多看,用耳朵多听,看你们的价值观合不合得来。” 李伟军应下。 一個月后,女方果然如李伟军的同学所說的那样,工作调动到了上海,两個小年轻开始了更加频繁的约会,两人的感情愈加深厚。 一年后,李伟军和女方开始谈婚论嫁,李大水就想啊,不好意思让人家大老远跑南沁省的老家啊,结婚這种事情男方肯定要牵起头来担起责任,为表诚意,李大水和妻子田惠一起前往上海,打算和赵家商量结婚事宜。 突然有一天,瑞和接到李大水打来的电话,說是婚事吹了。 “怎么会吹了?”瑞和大吃一惊。 “唉,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說……” 李大水将事情详细說了一遍,瑞和听出了熟悉感。 原来李大水夫妻到上海找儿子,因为是第一次過去,不太认得路,到处都是公交车的士,他们也不知道坐哪一辆,正好公交车站有一個好心的姑娘跟他们說坐哪一趟车,他们便上车了。结果一坐,就迷了路,最后李伟军开完会给他们回电话,夫妻俩也不知道自己坐到哪裡去了。 城市太大太繁荣,他们看哪儿都觉得晕乎乎的。李大水就让路边开店的老板帮忙和儿子說,李伟军這才赶紧开车来接。 原来他们坐错车,竟然往相反方向去了,等李伟军接到的人时候,已经是五個小时候之后。 李伟军很生气,觉得父母是被人骗了。老人家从来沒出過远门,這是招谁惹谁了? 他妈田惠還为那個好心人辩解:“人家也是好心,可能也跟我們一样不熟悉,說错了。” 本来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過了两天两家人约在一起碰個面,李大水夫妻吃惊了,哟!那不就是那天那個好心人嘛?原来是自己的准儿媳妇啊! 不怪他们前两天沒认出来,他们夫妻就在儿子的手机上见過一眼,照片是儿子照的,兴许是技术不好,拍得人家姑娘不好看,還模模糊糊的。 赵家姑娘一见穿戴得更加齐整,只有气质仍像乡下人的李大水夫妻,脸也一下子就僵硬了。 电话裡,李大水很无奈:“大眼瞪小眼的,我和惠惠也不好意思說,回到家小军就问了,本来我們不想說的,小军說他看出不对劲了,我們不說就去问赵小姐,我就說出来了。唉小山,你說這叫什么事儿嘛!”李大水很无奈,李伟军很生气,自己的女朋友来上海一年多,還能不知道到他家的公交车要坐几路车?這還不是重点,重点是女朋友住的地方就在他住的小区裡,房子還是他帮忙找的。 明明只要让父母跟着她一起坐车,就能一同到家,她为什么要对素不相识的人說谎呢? 像老天捉弄,竟然骗到他父母头上。 想起他去接父母时,父母小心翼翼地坐在店家好心给的两個小塑料凳上等着他的样子,他心疼极了。老人家沒出過门,为了他的亲事远远地過来,這座城市让他们无所适从,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给了父母一個榔头。 李伟军送父母回家后,立刻就去找女方要個解释。 能怎么解释? 女方只說是误会,自己說错了。怎么会說错?她自己在等的车就是李大水夫妻要坐的车,怎么会說错? 李伟军不是容易糊弄的人,硬是逼问,女方這才承认是故意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過是不知道他们是你父母嘛,你不是說你妈身体不好来不了,就你爸一個人来嘛?怎么他们夫妻一起来了?” 如果不是看重你,我妈会在身体好一些的时候硬是跋涉而来? 李伟军第一次怀疑女友的品行,见女友后悔的是骗了他父母,而不是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李伟军十分失望,僵持几天之后,婚事就這么告吹了。 听了李大水的讲述,瑞和简直目瞪口呆。那個女孩他去年也是见過的,很是娴静文雅,怎么也会這样? “小军說,赵小姐看不起农村人,怕以后对我們夫妻不好,就分手了。唉,我跟他說不用這么严重,反正以后结婚了小两口過日子,我們不会和他们一起過的。”李大水不愿意因为這样的小事而毁了儿子的姻缘。多好的亲事啊,又是城裡的姑娘。 瑞和却觉得李伟军這么做沒错。 对陌生人随意释放的恶意,像是美丽的糖果裡裹着毒`药,让人敬而远之。 半年之后,李伟军再次相亲成功。又過了一年,李家办喜事,瑞和去喝了喜酒。、 番外3张教授的表情包 瑞和六十四岁那一年,出名了。 一夜之间網络热搜铺天盖地,網友们不知道是男是女,纷纷喊着: “好帅!” “是我喜歡的型,高冷禁欲大叔款啊!” “啊啊啊我老公,老公我們可以一起看书写作业啊!” 也有新来的路人懵逼地问:“谁啊?哪個新出道的小鲜肉?” 過了一会儿又来评论:“我pick了!老腊肉嚼着真香!一分钟后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瑞和接過学生递過来的手机,看着上面一條條数不尽的留言评论,只觉得脑子也懵了。 学生笑嘻嘻地說:“老师,他们都觉得你非常帅气呢!看,你的发言還被做成动图了,你看這個最有名传得最广。” 瑞和继续懵逼地看了一下动图,动图裡的人确实是自己,却是自己在参加会议时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說来,他昨天晚上的飞机才回京都,他和中国歷史学会的代表团一起飞往巴黎参加国际歷史学会每五年一次的会议,现在網络发达,会议過程有现场直播,他知道這次会议的推广做得非常好,民众关注得比较多。但是再多,也不该這样吧? 一大早学生就叫着說自己红了。 红了?瑞和還愣了一下,脑海闪過一句话:我入党四十年,红得透透的。 “這是做什么?”瑞和将手机還给学生,摇头說,“现在的網友的娱乐点有些低啊,我這样的老头子也能红?你的论文呢,就你還沒交。” “老师,我下午交好不好啦。” 瑞和推了推眼镜:“中午之前拿给我。” “……好的老师。”学生叹气把手机收好,瑞和看了一圈教室,见其他学生都在乖乖看书這才满意点头。 中午休息时,老家的外甥孙女也给他发微信:“舅爷爷,你红啦!我在網上看到好多你的图,哇超级超级帅的!我跟他们說我是你的外甥孙女,他们都好羡慕我呢嘿嘿嘿。”十三岁的女孩子活泼好动,发来的语音一串接一串,還有刷屏的表情包,瑞和看着其中一個熟悉的表情包: 穿着西服的自己正在发言,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他,他便侧過头,顺手推了一下眼睛,然后露出一個笑容。 就這样的动作,瑞和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会“红”? “舅爷,我同学都說你不像六十四,像四十岁啊!正好是大叔最好看的年纪,看起来a爆了!推眼镜之后的眼神,哇!犀利啊!我觉得你這個动作最帅,然后做成表情包发出去,沒想到竟然火起来了嘿嘿嘿。” 瑞和捏捏鼻梁,头都痛了。原来是外甥孙女的杰作,他就在想嘛,這次会议的国民度一般不会很高,界内的关注才会比较多,怎么会突然上热搜? 他打开手机,生疏地操作着一個社交app,手机是去年外甥送的智能手机,裡面什么都给他下载好了,不過他也不常用,最多用一下微信。 上热搜的名字叫做“盘点那些戴眼镜的禁欲系美男子”,裡面的九宫图裡就有他一個。瑞和点开其他动图,除了一個和他一样是做学术的,還有一個是公司老总,其他六個都是娱乐明星。再往下看,關於国际歷史学会会议的內容几乎看不见了,都是明星的推广博文,瑞和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其中缘由了,原来是造星推手,趁着這股民众自发的狂欢推自己一把,這才让热度持久不降。 对此瑞和并不怎么在意,他這把年纪了又不是演艺圈的人,热度对他来說沒有任何意义。关掉app之前瑞和看到另一條热搜,“昔日玉女卢培音再次离婚”,后面标注着英文“hot”。 瑞和狐疑地点开,翻了一圈之后才知道原来卢培音在早上刚刚宣布了离婚,她一生嫁了三次,给每一任丈夫都留下了子女。這次离婚的是第三任丈夫,据說是性格不合。每次离婚,儿女都沒有带走,這一次离婚她和丈夫争夺十一岁女儿的抚养权,媒体对此颇为关注。 “又离婚了?”上一次听卢培音离婚還是三十年前了,那时候是第一次离婚吧,原来中间還离了第二次。 他单纯地想:维系婚姻還真的是一门学问。 他很少看娱乐新闻,他的学生却不然,现在的年轻人不随手刷刷網络啊,时兴的消息他们知道得比谁都快。吃晚饭的时候,他的学生围着他聊天,瑞和听了一耳朵卢培音离婚背后的豪门仇怨,他以前是不怎么上心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那则离婚消息,他便开口问:“你们這么知道得這么清楚?”跟趴在人家床底下听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