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民意之剑
若不能击碎官道之剑,杜宁的笔伐将会失败,那么杜宁将会遭到笔伐之力的反噬。
這一刻,许多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王扬看着杜宁,讥笑道:“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云国自建国以来,从来就沒有发生過读书人笔伐衙门的原因了吧?其实并非沒有,而是他们的笔伐并未成功,反被笔伐之力吞噬。”
杜宁脸色微微一变,缓缓道:“失败的行笔伐是沒有任何意义的。”
“沒错。”
王扬笑道:“你也势必会和那些前人一样,成为下一個笔伐失败的读书人,你与那些笔伐失败的愚蠢人一样可笑!”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失败?”杜宁反问。
王扬一愣,随后大笑,众多官员也都继续大笑,更有甚者笑疼了自己的肚子。
“官道之剑虽然厉害,但并非无坚不摧。”
杜宁神色镇定,沒有任何的惧色,转身对百姓们說道:“诸位乡亲,你们是相信知府王扬的话,還是相信我杜宁的话?”
“王扬就是狗官!我們凭什么相信他!可笑!”
“就是!這帮贪官污吏,简直烂到骨子裡了!”
“杜公子为民請命,我們相信杜公子!”
百姓们纷纷回应。
“這些贱民……”
王扬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作为一個朝廷命官,若是不能被百姓承认,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杜宁又问百姓们:“若是能够击溃官道之剑,诸位乡亲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只要能够让贪官污吏付出代价,我們当然愿意!”
“杜公子是寒门学子,却为我們做了那么多,你是一個真正的读书人!”
“我們大家都支持你!”
百姓们的回应依旧汹涌,如果不是因为河道府贪墨了朝廷的银两,他们的庄稼不会被河水冲走,县下的百姓们也不会无家可归。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大事!
若是不能彻底根治的话,谁還敢在南平府的农田耕种?以后百姓们還吃啥?
几乎每個百姓看向杜宁的眼神,都充满了信任。
杜宁是为民請命,所以大家认可杜宁。
而衙门与河道府官官相护,贪赃枉法,到头来受苦受罪的依旧還是百姓。
所以百姓们才会与衙门对立,将衙门视为敌人。
“多谢各位乡亲们的信任,有了各位這番话,我們笔伐必定成功。”杜宁坚定道。
“狂妄!无知!事已至此,你居然還不知错!”
王扬笑容收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杜宁,朗声道:“杜宁污蔑衙门,藐视朝廷,聚众造反,罪大恶极,今吾王扬以知府名义废杜宁儒道,以正朝廷律法!”
话音落下,官道之剑指向杜宁,指向杜宁眉心处的文宫。
所有人脸色大变,官道之剑一旦击碎杜宁的文宫,杜宁的儒道就会毁于一旦。
万一杜宁造反的罪名成立的话,国学宫就会革除杜宁的功名,交由刑部议罪,谁也保不住。
“王扬,你敢!”
东方雄大声道:“杜宁乃寒门贵子,将来必成大儒,你若是敢毁他儒道,别怪我东方雄以文宫之剑,将你斩杀!”
“我有官道之剑,别說是你区区大学士,就算是大儒在此,本官也无惧。”
王扬高高昂首,根本就沒有将东方雄的警告放在眼裡,甚至不以为然。
官道之剑的威力,远胜過读书人的文宫古剑。
這不仅仅是才气力量,也包含着部分国运力量。
“斩!”
王扬话音落下,官道之剑才气迸发,向杜宁的眉心文宫斩去。
杜宁对百姓们一拱手,从容道:“众圣在上,学生杜宁,以身之正气,請民意之剑!”
话音落下,杜宁文宫中的才气力量冲天而起。
“哈哈……就凭你区区秀才,也想凝聚民意成剑?可笑!”
王扬嘴角上扬,流露出了浓浓的轻蔑之色,彷佛是听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
其他官员也是笑出了声,认为杜宁不自量力。
“呵呵!”
王润面露不屑之色,民意之剑,岂是区区一個九品秀才說請就能請的。
那可是连大儒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們支持杜公子!”
“杜公子加油!”
“杜公子不能输!”
四下裡响起阵阵声援,一股又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百姓们身上散发而出,向杜宁的才气汇聚而去。
与此同时,官道之剑已然斩至身前。
“砰!”
官道之剑被這股奇异的力量弹开,這一幕,瞬间就让王扬等人脸色大变起来。
“怎么回事!這究竟是一股什么力量,为何能够抗衡官道之剑的威力?”
“难道杜宁当真請来了民意之剑?”
“這不可能!”
王扬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不能置信,和带着惊恐的表情。
“這……這……”
王润瞪大眼睛,无法相信百姓们的心意,居然会凝聚成如此可怕的力量。
杜宁的才气在民意的力量之下,形成了一把丈许长剑,散发着一股恢弘的气势,将衙门中蕴藏的些许国运力量撕裂开来。
官道之剑威力大减。
与此同时,另外一股神奇的力量落在民意之剑上,威力瞬时倍增。
国运力量!
民心众意也能够影响到国运。
国运力量,選擇了民意之剑!
“民意之剑!是真的民意之剑!”
李昌盛激动无比道:“云朝开国以来,从未显现的民意之剑,居然在南平府出现了,這将载入史册,万世流传!”
东方雄笑道:“杜公子出自寒门,也就只有他能够請出民意之剑,剑之所在,则是民意所在。”
“民意之剑,才是真正的天子剑!”
“笔伐必胜!笔伐必胜!”
无数学子和百姓们大吼起来,热血沸腾。
河道府屋顶,正在观看這一幕的唐河督,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
“该死!居然是民意之剑!杜宁居然能够請出民意之剑!”
“完了!民意之剑等同于天子剑,一旦被其攻击,必受万民唾骂!”
“這可如何是好!”
唐河督心裡涌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国学宫内。
半圣范千峰感应到了国运变动,勐然间变了脸色。
“是谁在影响云国气运?”
范千峰感到奇怪,如今半圣之下,能够影响到国运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最起码也得是大儒。
但即便是大儒,也不可能随意影响国运。
范千峰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将自己的圣念融入国运之中,眼中景色变换,一下子就切换到了南平府的衙门上空,也看到了杜宁的笔伐文章。
“怎么是南平府!”
范千峰惊讶了,“居然是官道之剑与民意之剑交锋,是谁在操控民意之剑?”
心中疑惑之下,范千峰通過国运的感应,来获得一些信息。
片刻后,范千峰愣了一下。
“杜宁?”
“這個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裡听過。”
范千峰圣念一动,国学宫记载過關於杜宁的所有信息全部涌了過来。
“原来是他!”
范千峰瞬间有点坐不住了,一個仅仅考中玉林县的桉首,儒道九品境界的秀才,居然可以凝聚出民意之剑。
游览過杜宁的笔伐文章之后,范千峰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南平府衙门包庇河道府贪墨朝廷银两,以至于让百姓遭殃。
杜宁为民請命,获得百姓认可,然后以民心众意凝聚成剑,使国运发生了变动。
范千峰朝外唤道:“来人。”
一個大儒推门而入,长揖到地:“参见范圣。”
“速派大儒前往苏州南平府调查河道府贪墨一桉,核实之后回报国学宫。”
“学生谨遵圣谕。”
大儒退了出去,心想调查桉件一般都是由官府着手,国学宫向来只管教化与功名。
如今半圣下令要派人去南平府,可见情况有些严重。
…………
南平府衙门外。
杜宁看着王扬,缓缓道:“民意之剑第一剑,斩官道之剑!”
话音落下,民意之剑“休”的一声破空斩出。
“喀察”一声,官道之剑竟然应声断裂。
這一幕,让南平府的官员们目眦欲裂起来。
“噗!噗!噗!”
官道之剑崩溃之后,力量反饋给文宫,让王扬等人纷纷张口吐血,表情一個比一個难看。
“爹!你沒事吧!”
王润脸色大变起来,眼睛迸发仇恨的怒火,简直恨不得要宰了杜宁一般。
“杜宁,你放肆!你竟敢伤我爹!”王润怒吼起来。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力量也反饋给了河道府那边去。
“噗!”
“哇啊!”
唐河督与河道府的官员也纷纷吐血,一個個流露出了不能置信之色。
“可恶!官道之剑居然败了!”
“该死的杜宁,竟敢毁坏我等官道之剑!”
“耻辱啊!云朝建国以来,从未有過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咱们的身上!”
這一刻,河道府的众多官员,终于心生些许后悔。
“好!”
南平府衙门外的众多学子和百姓们拍手称快,這說明民意之剑的力量远胜于官道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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