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景文帝逝
整個皇宫陷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文武官员在皇帝的寝宫之外来回踱步,每個人的脸上都很是焦急。
寝宫裡面,诸王侍奉在旁。
“父皇,父皇。”
“您醒醒,可千万不能睡。”
“父皇。”
诸王轻声呼唤,却是不敢大声喧哗。
“咳咳……咳咳……”
景文帝艰难的抬起眼睛,看着诸王站在身边,心裡還是感到些许的欣慰。
但诸王内心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生老病死,乃万物不可违逆之规律,即便是圣人,也会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然而太子之位未定,谁也不愿意景文帝在這個时候驾崩。
若是景文帝去了,谁来继承皇位?
虽說长幼有序,但并不是皇长子就是天生的帝王材料。
假设皇长子是一個好吃懒惰的人怎么办?难道也要拥立其为皇帝么?
這显然不可能。
所以诸国早已取消了长子继储的规定,而是从皇子之中選擇一個能当大任的人继承皇位,才能让诸王顺从,让文武百官信服。
立一個无德无能之君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百官就会联合诸王造反。
這正是诸王最担心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景文帝一旦病逝,必需就要有人站出来继承大统,
但无论是谁想要坐這個位子,其他人都会不服。
只要有人不服,就会产生矛盾,就容易产生不可避免的争斗。
贤王心中有些窃喜,他本来就在太子的复选裡落败,现在景文帝随时都有可能会撒手人寰,那他就能够将這個局面搅浑,說不定還能有机会与其他王争上一争。
“皇上,您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近身太监冯公公凑近询问。
景文帝抬起手来,缓缓指向了诸王。
贤王脸色一变,急忙主动迎向景文帝的手指。
“砰!”
济王将贤王挤开,急忙道:“父皇,您請吩咐。”
“你……”
贤王大怒,但对方是自己的大哥,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忌惮,不敢說话。
其他王一起看向济王,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善之色。
“朕……朕……传位……”
听到“传位”二字,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十四……皇子……”
“什么!”
诸王呆若木鸡。
十四皇子,不就是小王爷?
他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读书的年龄,還是個孩子啊!
让一個孩子继承皇位,這着实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我?”
小王爷也是愣在原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說道:“父皇,我当不来皇帝,我什么都不懂,我根本不行的,父皇,您别走,求求您别走,呜呜……”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你要……记住……咳咳……”
景文帝說完以后,“咳咳”一声吐了口淤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断了仅剩的最后一口气。
“父皇!”
小王爷扑過去痛哭流涕。
“皇上驾崩!”
冯公公跪在地上,侍女跪在地上,诸王也全部跪在地上。
皇宫飘起白绫,文武官员披麻戴孝,设立灵堂,无不悲哀。
“冬!冬!冬!”
皇宫之内丧钟敲响,紧接着,圣庙裡面的丧钟也敲响起来,声传万裡。
全国各地的圣庙,也都自行敲响了丧钟。
钟声连续敲响九次,对应着金銮殿龙椅前的九级台阶,表示皇帝驾崩。
各州各府乃至各县的衙门挂起白绫,众官员身系白缎,以示悼念之意。
…………
圣林大陆。
匈奴国。
一只妖气腾腾的苍鹰从天际破空飞来,如影如电,一下子就降落在了匈奴皇宫之外。
士兵取下苍鹰携带来的信件,走进了皇宫之内。
一個体型壮硕的壮年男子坐在王位上面,下方站着匈奴国的官员。
“大王,最新情报。”
“呈上来。”
“是。”
匈奴士兵将信件呈递给了匈奴国的匈奴王。
匈奴王看罢,脸上浮现出了一缕澹澹的微笑,缓缓道:“云国的景文帝病逝了。”
“什么?景文帝死了?”
“哈哈……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景文帝终于死了。”
匈奴国群臣面露喜悦之色,彷佛是等了這一天等了很久似的。
一個官员立即出列道:“启奏大王,景文帝已死,這对我們匈奴国来說可是一個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爱卿請讲。”
“谢大王。”
那官员說道:“据臣所知,云国并未立储,也就是說,景文帝病逝以后,他的皇位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无论是谁坐在那個位子上都会有人反对,因为景文帝并未正式立太子,更沒有昭告天下,因此,诸王将会为了争夺皇位而大打出手,這将是我們匈奴国的一個机会。”
“爱卿此言极是,但景文帝是一個极其谨慎的人,只怕早就有所预料,若是我們贸然行动,可能会中了景文帝的计策。”
“大王多虑了,景文帝沒有正式立储,诸王一定会为了争夺皇位而内乱,我們只需要伺机而动,即可渔翁得利。”
“爱卿此言有理。”
匈奴王轻轻点头,缓缓道:“传令下去,全国整顿兵马,以备战用。”
“大王英明。”
…………
蛮国。
蛮王也收到了景文帝病逝的消息。
“诸位臣工,景文帝死了,云国成了一個烂摊子,不如就让我們蛮族帮云国收拾一下,诸位意下如何?”蛮王目光扫视众臣。
“王上,這确实是一個机会,但据臣下所知,匈奴国一直以来都对云国虎视眈眈,早有侵略之意,若是我們贸然出兵,只怕会让匈奴国坐山观虎斗,捡一個大便宜。”有蛮族官员提醒道。
“呵呵,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只要我們与匈奴国达成协议,各取云国一半的江山,不就行了么?”蛮王笑道。
“匈奴国野心勃勃,怎么可能会愿意与我們平分云国天下?就算是我們蛮族能取,也绝对不分外人一杯羹。”
“我們能够想到的事情,匈奴国肯定也会想到,我相信匈奴国很快就会派人前来商议此事。”蛮王說道。
“报!”
一個蛮族士兵进来說道:“王上,有人自称是匈奴国使臣,特来求见。”
群臣皆惊。
“看,匈奴国的人這不就找上门来了么?”
蛮王自信一笑,“請匈奴国使臣进来。”
“是,王上。”
…………
云国京城。
百官聚集在灵堂上,陆续向景文帝的灵柩行礼上香。
诸王站在一侧,他们的目光不断在小王爷身上扫過,都非常的不服气。
他们为了争夺皇位累個半死,好不容易在各自的部门搞出一点政绩来,景文帝却将皇位传给了他们年纪最小的弟弟。
這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哪裡懂得什么治国之道?
冯公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众人說道:“先皇逝世之前遗言,将皇位传与十四皇子,择日登基,請文武百官向新皇行礼。”
话音落下,四下裡响起了质疑声。
“不可能!先皇怎么可能会将皇位传给小王爷?小王爷根本就不懂朝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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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小王爷怎可胜任一国之君?我不服!”
“就算是在诸王之中選擇其一,咱么都认了,但是让一個小毛孩子当我們的皇上,我不认!”
“就是!小王爷還在读书的年纪,连科举县试都未必能考上,怎能让他治国呢?”
“不行,绝对不行!”
文武百官都感觉太荒谬了,几乎沒有人认可小王爷。
小王爷一直在哭,什么话都沒有听进去。
“会不会是先皇传位于四皇子,被你们错听成了传位十四皇子?”
一個燕王党的官员开口,让诸王脸色惊变起来。
燕王一听,瞬间变得非常激动起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皇位竟然那么近。
“有道理!一定是你们听错了,皇位应该是四王爷的,绝对不可能是十四王爷的。”
“四王爷才是新君。”
“臣等参见皇上!”
燕王党的官员来到燕王前面,行起了君臣之礼。
他们不管诸王有沒有听错,他们情愿将错就错,直接认可燕王继位。
這让侠王瞬间不满了,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皇位是传個小王爷的,跟你老四有個什么关系?
而且,小王爷還是他最疼爱的弟弟。
于是他急忙喊道:“胡說!本王听得清清楚楚,皇位是传给十四弟的,他才是新君!”
“九弟說得对,父皇临走前好像是說传位十四弟来着!”
燕王也发表聲明,但其中的“好像”二字却耐人寻味了。
說白了,就是装湖涂,让自己有听错的可能。
“四哥,话可不能說,什么叫‘好像’?”侠王呵斥道。
贤王眼珠一转,說道:“本王证明,父皇临走之前,是将皇位传给四皇子的!”
“你說什么!”
侠王勃然大怒,指着贤王說道:“你可敢再說一遍!”
贤王心裡得意,他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把這趟水搅浑,他才可以趁乱排除异己。
“九弟,十四弟還年轻,一定是你听错了。”贤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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