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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准偏心

作者:佚名
县常委会通過的决议是方晟暂代三滩镇书记,明眼人都知道,暂代是沒有期限的,主动权把握在韩书记控制的组织部,意味着暂代期将到方晟任镇长两年期满,然后自然過渡为镇书记。

  同时也隐隐透出韩书记的思路:设想中的沿海观光带景区或三滩镇经济开发区一把手,理所当然是方晟。

  期待已久的各镇镇长、副镇长们牢骚满腹,愤怒如潮,无数個电话打往组织部、纪委,指责县领导在方晟的提拔任用上多次踩红线、违反组织原则。组织部和纪委也沒办法,拿常委会决议当挡箭牌。

  回到办公室,韩书记也是满腹狐疑,第一反应是给方晟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眼下方晟正是焦点人物,通电话似有不妥。

  对于侯宫升临阵反水,韩书记有思想准备。上次網开一面将侯明提拔为副镇长,自己卖了個天大的交情,当时侯宫升也表示效忠之意。但官场有时承诺归承诺,是否履行,履行到什么程度還是有区别的。這次常委会相当于书记系同时与县长系、本地势力决裂,韩书记并不指望侯宫升冒着政治风险出手,换而言之,這时投出支持票的价值,远高于自己提拔侯明。难道方晟与侯明之间形成某种契约,换取侯宫升的支持?韩书记觉得這种可能性更大。

  而杭真的表现可以說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童彪沒想到,韩书记也沒想到。

  杭真并非本地人,是从梧湘市空降的干部,之前在市统计局工作,靠山是前任市长。两個月前靠山调离梧湘,很多人說杭真的仕途到了头,基本在常务副县长位置上退休,连人大副主任都混不到。有外地干部身份,杭真无法融入陈冒俊派系,而去年起靠山即将离任的消息促使他不得不绑在童彪战车上。

  之前历次常委会上,只要涉及县长系利益,杭真总是担任与肖治雄相同的角色,冲锋在前,童彪不方便說的话他来說,除了韩书记之外谁都敢吵。

  這样一個人,居然明确支持方晟,韩书记觉得蹊跷。想来想去脑子裡一闪,莫非传說中方晟在省裡的力量悄悄出手?

  此时对接工作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将方晟围在中间祝贺。应付了几句,方晟独自来到休息室沉思。

  常委会开始后,白翎终于打来电话,說爷爷的消息来了,可以保证一個常委改变主意投支持票,還有一個常委弃权。

  “時間太紧,来不及做工作,剩下全看他的运气。”

  白翎气苦道:“爷爷,常委会一共十三票,你老人家只弄了一票還好意思卖個大人情似的?”

  爷爷气哼哼道:“别小看這一票,非常关键,另外他自己不努力么?”說罢挂断电话,再打過去已到后院散步了。

  方晟自己当然也有努力。上午打给侯明,直截了当要求侯宫升支持自己,侯明为难地說方镇长,我爸是陈冒俊的铁杆朋友,要他转而支持你,等于当众宣布自己是叛徒。方晟强硬地說我不管,无论成败必须要有這一票,否则,你知道后果。

  侯明的软肋就是捉奸照片,因此听得心一颤,沉默不语。

  方晟又送了個甜枣,說我承诺当上书记后,推薦你为三滩镇常务副镇长!

  侯明心动了,犹豫片刻后說如果我爸今天投支持票,不管输赢你得把底片给我,再加常务副镇长,否则免谈!

  這是赤裸裸的交换了,方晟毫不犹豫道成交!

  电话打给侯宫升,得知竟有证据捏在方晟手裡,他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侯明在他面前总是一付怠懒状,提醒說你别老是骂妈,你不妈也不会有我,现在人家答应還底片,還送個常务副镇长,你就說干不干?

  侯宫升暗叹摊上這么個儿子也算一世英名付之东流,事已如此,也顾不上脸面,反正上次欠下的韩书记的人情得還,不如两场麦子一场打,统统了结!当下气冲冲說干,当然干!

  事后他沒打电话给陈冒俊解释原因,官场裡有些事做就做了,无须再說,总之沒有永远的朋友,也沒有永远的敌人。

  侯宫升這一票使双方势力发生根本性变化,胜负天平倒向韩书记。但倘若迟迟不表态的杭真断然反对,票数還是持平,韩书记终将要祭出一票否决的法宝。因此杭真才是今天常委会胜负的关键。

  现在看来,能让杭真改变主意的只有白家,也就是爷爷笃信的一张支持票。另外两位镇书记都表示弃权,也就是說即使县长系刚开始集体缄默,最终改变主意也顶多两张反对票,因为其中有人确保弃权。

  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如履薄冰,方晟真正体会到官场的凶险诡异。

  也从侧面說明童彪作为省裡空降干部,在拉拢心腹、培养势力方面做得何其失败,关键时刻竟沒有铁杆撑腰。

  即使从方晟角度讲,当童彪突然决定调整他的工作时,心裡已认定這是個不值得投靠或合作的领导。

  整個下午爱妮娅都在护堤林现场,听到消息也沒表示祝贺,大概在她看来這种胜利微不足道,根本沒有祝贺的价值。

  当晚白翎却和他好好贺了两回,贺得他全身瘫软,久久說不出话。白翎也香汗淋漓,面色潮红,娇艳得要滴下水来,半晌才回過神,笑眯眯道:

  “明天高挂免战牌。”

  “嗯。”

  “下午我打电话谢過爷爷了。”

  “嗯。”

  “他說下不为例。”

  “嗯。”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你是猪啊,就知道哼!”

  他欲哭无泪:“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沒有。”

  “他還說,不准脚踩两條船。”

  “啊?你什么都告诉他了?”

  “废话,這种事他能不知道?”白翎悠悠叹息,“唉,让我怎么回答呢?好像是我惹的祸,根本不能怪她……”

  方晟内疚道:“還是我的問題,立场不坚定。”

  她又咬了他一口,笑道:“要是坚定,我俩這会儿能在一個被窝嗎?”

  “我总有一种预感,你爷爷不会轻饶我。”

  “切。”

  白翎不屑一顾:“别高估自己,就你這個等级,在游戏裡充其量是练功的无名小卒,根本上不了他的法眼。到爷爷這個层面,真正琢磨的是国家大事,动辄涉及政策层面,不可能轻易动怒动气。”

  跟爱妮娅說的意思差不多。

  “不会就好,我睡了。”他赶紧闭上眼睛。

  不料白翎還不放過他:“喂,再有五個月她就回来了。”

  方晟一惊。

  从香港回来后,两個多月裡发生太多的事,時間仿佛飞逝而過。這期间赵尧尧短信比以前少,但热度不减。她說黄教授帮她调整课程,重点放在证券交易研究上,功课量特别大,经常忙到深夜。一個月前黄教授又让她加入某家证券公司担任操盘手,两亿港币以下交易有自由裁量权,压力骤增,每天睡眠時間不足五小时。

  上周她突然要方晟到几家银行办理非本人姓名的银行卡——目前银行为拓展银行卡,对实名认证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因此花半天跑了七家银行,均顺利办成。接下来几天内不断有钱从香港转到這几张卡,至前天为止方晟粗略一算,竟已达到两千万元!

  他忐忑不安发短信问怎么回事,赵尧尧回信說這是嫁妆,再加上我,要不要?

  方晟只觉得头晕,晚上辗转反侧,一夜沒睡好。

  “說话呀,到时怎么办?”白翎很认真的样子。

  看着她似水容华的脸,方晟心裡泛起复杂万端的情绪,抚着她的长发道:“我发誓,绝不会委屈你!”

  白翎眨眨眼:“好,如果你跟她结婚,也必须和我举办相同规模的婚礼。”

  他气馁:“你不是不能结婚嗎?”

  “婚礼跟结婚是两码事。”

  方晟总觉得无法理解她的逻辑,也跟不上她的思路,只得說:“你不怕那個家族抗议,我沒意见。”

  “她不肯呢?”白翎步步紧逼。

  你不会当真吧?方晟有点难于招架,道:“以尧尧的性子,婚礼会很低调,也许跟上次在教堂一样……”

  “别提那碴儿,”白翎悻悻道,“我傻乎乎跑過去给你俩证婚,真是自投罗網,哼!”

  關於婚礼的话题到此结束,不多时两人便甜甜地进入梦乡。

  周六早上方晟五点多钟便悄悄开车去省城,专门挑市区繁华地段新开楼盘看房,然后在十四個小区买了三十套房子,都是一百平米以上。他有种近于幼稚的想法,总觉得钱放在卡裡不安全,還是买房才踏实。

  另一方面近来他对房地产市场作過深入研究,发现沿海发达省市的房价均已快速启动,特别是人口流动大、居住密集的省会城市,以每年百分之三十以上增速飞涨。相比而言,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双江省处于房价低谷,价格波动在百分之五上下徘徊,方晟觉得是黎明前的黑暗,房价破冰箭在弦上!

  把银行卡裡的钱用掉将近一半,方晟心裡才舒坦了许多。

  他压根沒觉得不该随便用赵尧尧的钱,因为赵尧尧就是他的人,她的钱自然也属于他。

  周日傍晚,三滩镇发生了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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