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同舟共济
如意倒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抻了個懒腰,从床上起来,看了看四周。
“怎么,大少爷還沒回来?”
素儿這才反应過来,忙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回来了的,大少爷一早就回来了,只是看您睡得香,沒有叫您起床,這会应该是在小书房呢。”
“唔,扶我起床梳洗一下,顺便把大少爷叫過来吧。”
春桃领命去了,素儿打来了水,伺候如意梳洗。
“大少奶奶,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怎么每日都需要休息這么长時間?”
好像确实睡得有点多。
如意想了想,可是自己确实又沒有哪裡不舒服啊,甚至脸色比之前更好,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呢。
“沒有啊,可能是前段時間累到了,過一阵子就好了,我身体好的很呢,不要担心啦。”
素儿松了口气,给如意绞了條巾子递過去:“大少奶奶沒事就好了,我和春桃姐這些日子可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啊?”陆子谦进了门,听见素儿的话,随口问了一句。
如意擦了擦脸,笑道:“沒什么,最近睡得有点多,這两個小丫鬟担心呢。”
“娘子哪裡不舒服嗎?”陆子谦关切地用手探了探如意的额头。
自然是一切正常的。
如意拉住他的手,两個人到桌边坐下。
春桃和素儿两個去准备如意的饭食,陆子谦则是有话想同如意說。
“娘子……”
“陆呆子……”
两個人同时开口,如意抿了抿嘴唇。
“你先說……”
“你先說……”
“算了,我先說吧。”如意咂咂嘴:“子谦啊,我想到一個解决的办法。”
现在他们的处境不好受。如意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的方法很可行。
可是做這种事情,還需要陆子谦的支持。
“我想着老太太這么不待见我,无非就是嫌弃我的出身配不上你罢了。”
“出身這件事我沒发去改变了,不過我想做点事情,若是能做出什么成绩,不也是一样的嗎。”
“我這個人沒什么擅长的。但是对于衣裳這一块還是有点研究。因此我想着,能不能做個衣铺,若是能成功。多少也有些作用吧?”
如意說的很不确定,不過确实也是,這铺子要想做出点成绩来,沒有個三五年怎么能行呢。
等到那個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办法了。
陆子谦一开始還想插嘴說什么,可是想了想又无话可說。
他沒有办法给如意一個安稳的家。如意便自己去争取,虽然机会寥寥,可是聊胜于无。
“娘子,我。我对不起你……”陆子谦低着头,声音裡满是疼惜。
“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开店需要很多东西。怕是一时半会也难见成效,我也想過了。祖母她…唉,我争取外放,到时候就沒有這许多烦忧。”
如意沒有出声。
和她开店的想法一样,陆子谦的這种办法,一样是短時間内无法实现的。
還有足足三個月時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陆呆子,要不然我們一起,总之都是短時間之内实现不了的。”如意咬了咬嘴唇道。
陆子谦看着如意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
這些本该是他来解决的事情,可是他解决不了,甚至沒有办法给如意一個安慰的家。
“好,娘子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我支持你。”先写新婚夜自杀
“你回去罢。”
顾锦安看着许慎之有些冷漠的脸,温顺地点了点头。
“好,我就在這裡。慎之,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许慎之皱着眉头,整了整衣领,看着顾锦安的眼神有些不耐烦。
“我說了,你不必做出這幅样子,你等多久和我都沒有关系,我只要如焉。”
顾锦安袖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
只要……如焉嗎?为什么
素白的衣衫渐渐消失在江南小巷迷蒙的烟雨中。
顾锦安站在门边,手扶着古旧的木门,望着许慎之的背影怔怔出神。十六年了,這是第一天,她的生活裡沒有他。
“小姐,时候差不多了,老爷還在书房等您”
绿绮轻飘飘的声音将顾锦安唤醒。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巷子尽头许慎之的身影早已不见。
顾锦安微微苦笑,终于离开顾家了啊,這一天许慎之不知道等了多久了罢。
“走吧,绿绮。”
(一)
六月初七,朝廷围剿雁荡山。顾锦安坐在窗边,手执白子,久久沒有落下。
“……告天下文书,圣皇天佑,****威武,雁荡山匪寇猖狂,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同行商贾官人,旅人学子苦受其扰,我****上师于今日尽皆剿灭,首领七人,帮众数十人,缴获银钱千百余两,已分发四周村落,特告此事,以安民心,我****……”
庭院裡传来朗朗书声,顾锦安皱着眉,胡乱将棋子丢在一旁。
绿绮安安静静地撤下凉下来的茶,拿起滚好的水,给顾锦安重新斟了一盏。
茶香氤氲,顾锦安舒出一口气。
“绿绮,是不是我多心了?算算日子,慎之他刚巧经過雁荡山……”
绿绮微微摇了摇头“小姐,许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阴惨惨的天空被闪电划亮,接着雷声如期而至,雨水倾盆而下。
颜小北打着一把伞,背着大大的书包,艰难的走在一片别墅区裡。
四周是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装修精致,别墅与别墅之间相距甚远,留出一大片地方作为花园,
此时的雨罕见的大,裡面的花七零八落。
颜小北穿着一條陈旧的白裙子,白生生的小腿上溅满了泥水,一双球鞋也脏乱不堪,怎么看都与周围格格不入。
雨越下越大,渐渐连成一片。
颜小北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忍不住咒骂起来。
今天本就是她休息的日子,谁成想那個熊孩子非要她這個时候去给他上课,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她连晚饭都沒吃,下了课便坐上公交直奔這裡。
這年头,做份家教,她容易嗎?
颜小北想到這裡忍不住叹了口气,若不是奶奶病重,她怎么也不会到富人区来做這份工作,不仅难伺候,還要忍着雇主的鄙视与不屑。
她只是穷,不是沒有自尊心。
這么一发呆,颜小北忘记了数自己走過了多少栋别墅。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房子,她有些无语。
天啦噜,再让她回头去数,她整個人都要湿透了!
颜小北咬咬牙,看着前面一栋别墅的院门开着,院子的格局也似曾相识,猜着這就是她要去的地方,撑着伞噔噔蹬跑了過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别墅的门居然也半掩在那裡,门前的伞袋裡已经有了一把黑伞胡乱丢在裡面,在廊下积了一滩水,
“這什么人嘛!這么邋遢。”颜小北抱怨着,顺便将自己的伞折的整整齐齐之后,拿起那把黑伞,细心扣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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