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小尤鱼记事 作者:未知 我叫尤鱼,妈咪說我刚出生的样子像被炒了鱿鱼的脸,所以她给我取名尤鱼。而我的情人也就是我的爸爸,他告诉我,我之所以叫尤鱼,是因为一段经历。 我是在美国出生的。在我降临的那天,正在下着一场大雨,然后我呱呱落地,被护士姐姐搬进了婴儿房。 我妈咪沒见過我,她在我出生的第三天才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婴儿房的玻璃窗边来看我。可惜,也不知是我妈妈有斜视,還是我有斜视,只见我妈妈在含情脉脉,一把泪一把鼻涕地看着我旁边的一位女婴。 她看得很专注,也很有丰富的表情,她最后抱住我的情人,娇滴滴地說:“老公,我們孩子好会动哦,脚一直乱踢。” 我明明安安静静地躺着流口水,哪裡有动呢? 我的情人愣了一愣,把眼神转過来看我,我也瞪着无辜的眼神看他,他顿时一脸黑线,拍拍我妈咪的肩膀,好声好气地问:“你刚才在看哪個婴儿呢?” “就是我左手边上第三個。” 她指着的位置就是我旁边的那個女婴。原来她不是斜视,我也不是斜视。她从头到尾,用丰富的表情和喜悦的心情去看的孩子,不是我。一想到這裡,我哇哇哭了起来,开始打滚。 我的情人低沉地說:“浅浅,你看下孩子名字好嗎?” 我旁边那女婴的名字叫贾鱼。我的名字叫尤XX。后来,我妈妈为了纪念這场意外,给我取名叫尤鱼,开始我的情人无所谓,直到后来,我們回了国,买菜的时候,一位阿姨总喜歡唤我:“来一斤鱿鱼。” 我好像有十八斤,怎么說也该是来十八斤尤鱼吧? 妈咪很喜歡我的情人,晚上总要跟我情人睡,然后扑到我的情人身上,蹭啊蹭,一边笑嘻嘻地說:“亲爱的,我們做吧。” 然后我的情人总会淡定地說:“我该考虑找個医生,让你再失忆一回,我都快被你榨干了。”…… 我终于长成三岁,可以爬床了。每天的工作就是爬上我情人的床,与他睡觉。我的情人很爱我,从来不拒绝我。只是我妈咪很小气,每次都要想方设法地把我赶下去,要我回自己的小木床睡。我很不高兴,对她哭,她最怕我哭了,我一哭,我的情人就会把我护在怀裡,拍拍我的头,背着身子与我睡觉,不去理她。她每次都会嘀咕:“早知道不生你了,生了你還抢我男人,抢我怀抱,#¥¥%……”她嘀嘀咕咕說了一堆,我也就随便听听,然后就睡過去了。 其实,我觉得我情人很疼我妈咪。我妈咪喜歡吃,虽然她有一手好厨艺,但是从来都是我情人掌勺。我情人很忙,他有一個很大的酒店要打理,而且渐渐开始有应酬在身。但是我還是由我情人带着。妈咪曾经提建议,让保姆带我,我情人不同意。其实,妈咪完全可以辞职在家,做個全职太太,顺便带带我。可惜我妈咪不干,她說她喜歡哺乳陆生动物,超過喜歡海洋生物。 我不理解這跟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有什么关系。 我妈咪总說我不像個女孩子,像個男孩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她来收尾,有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我說:“尤鱼,你不要每次拉屎都让我给你擦屁股好不好?” 我轻声“哦”了下。妈咪反问:“那你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嗎?” 我点点头,有些弱势地說:“以后你拉屎,我给你擦屁股。” “……”妈咪泪流满面了,她倒在我的情人怀裡哭得很凄惨,她說:“亲爱的,尤鱼怎么继承了你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思路呢?” 我的情人拍拍她的肩膀:“多好啊,以后你有福享了。”我的情人向我眨眼睛,我眨了回去,我特喜歡我的情人,他是我见過最好看的短发人类。 记得某一日,我妈咪起得特别早,她把我拉起床,神神叨叨地說:“尤鱼,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我摇头。 “今天是七夕,既是情人节也是你情人的生日,所以我們应该表现一下不是?” 我很茫然,什么是情人节?不過我知道,今天是我情人的生日,我也兴奋起来,咯咯笑了起来。 妈咪先带我去了大商厦,给我情人挑了很多款衣服,妈咪似乎不是常客,售货员问妈咪我情人的具体身形,我妈咪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来,她索性指着放在门前的模特說:“就是這個样子的。” 售货员笑道:“你老公身材很棒。” 我问妈咪:“为什么你說不出来我情人的身形呢?” 妈咪吞吞吐吐,“我一般只是看,要么是摸,从来沒想過要量。” 我觉得這话很有道理,我也不知道我情人的身形是多少。妈咪给我情人买完礼物還不准备走,而是拐到其他地方,是专门卖妈咪穿的衣服的区域。妈咪又让我坐在店裡,自己去试衣间选衣服。她选了一件奶黄色的尼龙大衣,摆弄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要,我问妈咪为什么,她看起来很喜歡那件尼龙大衣,妈咪只是笑笑:“钱不够了。” 后来我們走走停停又去了很多家,我的脚都酸了,让妈咪抱。妈咪沒办法,只好抱着我去看衣服。兜兜转转,我們又转回了刚才那家尼龙大衣的店铺旁边。 后来我听到我情人的声音,对话是這样的。 “先生,你太太多少尺寸?” “三围分别是84、62和86。”他顿了顿,“胸围应该大了,87吧。” 售货员一愣,笑了起来:“先生很了解您太太的体型啊。” “是啊。” 哎呀,我的情人怎么這么了解妈咪的体型,而我妈咪只能大概的估摸他的体型呢?我问:“妈咪,我情人也只是看和摸,怎么我情人知道這么多呢?“ 妈咪吞吞吐吐,好像纠结了很久才說:“他有這個特异功能。” 我了然,我的情人一定也知道我的体型,我立即囔着叫:“爹地。”其实我想叫情人,但是妈咪和我情人都不同意,說在外面還是得有规矩。 我情人看见我和妈咪在一起有些意外,售货员也走了過来,她手裡提着一個白色的纸袋子,裡面鼓鼓的,好像是衣服。我定眼一看,诶?怎么是妈咪心仪的那件淡黄色尼龙大衣? 我情人接過衣服抱住我,捏了捏我的脸,问妈咪:“你们怎么来這裡了?” 沒等妈咪回答,我先說了:“给爹地挑生日礼物。” 我情人微微一笑,笑容是我见過最满足的了。 之前我還总跟妈咪提建议,让我情人去看病,妈咪问为什么?我說:“李阿姨說我爹地有面瘫,得治。” 我觉得妈咪送他一份礼物,他這面瘫病,就自动痊愈了。 妈咪看了看我情人手裡的淡黄色尼龙大衣,腼腆一笑。我问過妈咪,为什么這么笑? 妈咪說,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听不懂。 但是我觉得,妈咪那腼腆的笑,很漂亮,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