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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装疯】

作者:箫轻宇
之后,曹操、典韦、许褚、曹休等人一起回营,留下曹纯指挥其他士兵收拾仍在大火中煎熬的幽灵骑兵。``

  曹操秘密驻扎的一处营寨裡,夏侯惇、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于禁等将领全部在寨门口等候,他们看到了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样子,在這個旷野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知道,是曹操的计策成功了。

  在和马超对峙的几天時間裡,曹操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经精兵良将藏在后面,自己却带着老弱病残的万余士兵和马超在官渡展开角逐,必要时,再以精兵在半路伏击,截杀,以达到奇袭敌人的目的。

  也正是這個原因,马超前两次追击曹操时,吃了曹操的亏。這一次,所有的精兵良将一個都沒参战,曹操還是带着那些残余数千老弱病残,在那片树林裡设下了火烧马超的计策。

  午时刚過,曹操、典韦、许褚、曹休四人抵达了营寨,夏侯惇等人接其迎接进了营寨,但是众人看到典韦归来,而且满头白发时,都感到颇为惊讶。

  一入了营寨,曹操便对典韦道:“你先去清洗一下身体,稍作休息,一会儿本王有话要问你。”

  典韦抱拳道:“诺!”

  许褚道:“大王,我和韦哥一起去。”

  曹操点了点头,径直走入了大帐,对于夏侯惇、曹仁、曹洪等人对典韦的惊奇毫不在意。

  過了沒有多久,典韦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在许褚的陪同下,进入了曹操所在的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裡,夏侯惇、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于禁、曹休等领军大将都坐在左边一列,徐庶、程昱、刘晔、董昭、满宠、任峻、毛玠等谋士坐在右列。曹操端坐在大帐内的正中央上首位置,而在曹操的身边,左右各陈列了一個座位。

  “典韦、许褚,你们两個人入座吧!”曹操指着自己身边的两個空座,說道。

  典韦、许褚先是一怔,紧接着备受感动。坐在身为魏王的曹操身边,而且单从座椅的摆放位置上看,已经明显高于其他各级文武,這是何等的光荣啊。

  曹操见典韦、许褚二人還尚在犹豫当众,便道:“本王若沒有你们两個一直在身边保护着,恐怕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何况這几天来,许褚一直在和马超旋窝,让本王计策得以实现,而典韦又完成了极其重要的任务归来。這座位,你们当之无愧。”

  徐庶瞅了曹操一眼,见曹操眼中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不禁暗暗地佩服道:“大王有着超凡入圣的智慧,此次以一万多老弱病残的士兵对付马超的优势兵力幽灵军,却仍能处在上风,实在是令人佩服。前者典韦失踪,我就颇感有些不对。今日重新归来,确实证明了我心中的猜测。看来他是去执行一個秘密的任务去了。”

  典韦、许褚不再推辞,径直入座。

  曹操环视了一圈,說道:“前者典韦失踪,其实是被本王派去执行一项非常特殊的任务,典韦,将你带回的消息告诉给诸位将军、大人听。”

  “诺!”

  典韦站了起来。先是微微向在座的格外拱拱手,紧接着說道:“各位将军、大人,下官刚从虎牢关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虎牢关?”夏侯惇听后,立刻问道,“你去了虎牢关?那边情况如何?听說又有七万大军前来支援马腾父子。可否是确有其事?”

  典韦微微点了点头,說道:“确有其事,不過,這并不是我认为重要的事情。因为,那七万大军還沒有抵达,虎牢关内便已经发生了变故。当今天子,在张绣、王双以及数千西凉兵的守护之下,竟然遭到了刺客刺杀,目前,已经驾崩了……”

  “陛下……陛下驾崩了?”一听到典韦的话,大家都吃惊不已。

  “果然如此……”徐庶听后,皱起了眉头,不禁失语道。

  虽然声音很小,但還是被曹操给听個正着,他斜眼看了徐庶一眼,见徐庶面带愁容,眉头紧蹙,目光流动之间,透出了一种說不出的眼神,既沒有感到震惊,也沒有表现出其他人那样吃惊的样子来。

  “陛下是被何人刺杀的?是不是……”曹仁心思缜密,听完典韦的话,便问了出来,只是,他沒有明言,因为如果是典韦做的,那么急一定是曹操让典韦那么做的。

  他看了曹操一眼,见曹操面无表情的盯着徐庶,眼神中带着一丝疑虑,他暗想道:“难道是徐庶的计策?”

  “典韦,陛下驾崩,你是否亲眼所见?”夏侯惇闭合了张大的嘴巴,问道。

  典韦点了点头,說道:“燕侯林南,派遣了一支二百人的别动队,以赵云为队长,飞羽军为主体,夜袭虎牢关,刺杀了当今的天子,当场毙命。”

  “林南竟然敢這样做?实在是大逆不道!”刘晔是汉室后裔,虽然对汉室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刺杀陛下的事情,却让他义愤填膺,怎么說,那也是大汉的天子,是正统的皇帝。

  “林南从来无视大汉朝纲,两年前先自立为王,现在估计是想称帝了,所以先行刺杀了天子,而且他手中還有传国玉玺,当皇帝完全是顺理成章。這等无君无父之人,应该受到天下人的讨伐!”程昱虽然不是义愤填膺,但是他也感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既然是燕军刺杀的,那为什么典韦会亲眼目睹,而且他看了曹操一眼,目光虽然并不犀利,但是却充满了杀气,似乎在审视着大帐中的每一個人。

  “典韦,我有一個疑问,燕军刺杀了天子,你怎么会在场?”曹洪向来說话不顾忌,自己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他既然感到了疑惑,便想向典韦寻求答案,当即问道。

  典韦扭头看了曹操一眼,见曹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便回答道:“因为,杀死当今天子的。正是我!”

  此话一出,更让在场的人震惊了,他们将目光一致移到了曹操的身上,可什么都沒說,也不知道该如何說。

  “事情真相大白,本王也就不再隐瞒诸位了,早在一個月前,在燕军渡過黄河之时,本王就知道林南要做什么了。本王特意派遣典韦去了燕军大营,按照本王对林南的了解,他肯定会留下典韦,借机利用典韦做一些对本王不利的事情。所以,本王就将计就计,让典韦潜伏在燕军大营裡,必要时可以行非常之事……”

  說到這裡,曹操站了起来。问道:“典韦,西凉兵是否已经把林南当成了刺杀天子的凶手?”

  “大王放心。属下出现的恰如其分,而且当时天子所在的地方,只有飞羽军的庞德、卢横等人在,属下刺杀了天子后,立刻逃走了,同时已经喊出了燕军刺杀陛下的话语。西凉兵肯定深信不疑。”典韦答道。

  “很好。”

  在场的众人听完這段对话后,心中都各怀鬼胎,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对曹操的做法沒有异议,天子对他们来說,只不過是個摆设。

  可是。对于徐庶和刘晔而言,却意义非凡。

  徐庶跟随曹操,正是看中了曹操身上的品质,加上戏志才的极力推薦,他才在戏志才病亡之后当上了曹操的首席军师,替曹操出谋划策。

  可是,让他万万沒有想到的是,曹操居然会公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虽然他对大汉的皇室不报有什么希望,但是也不能說随意杀戮,对此,他不敢苟同,心裡也像有一把重锤压着一样,难受至极。

  只是,他不敢在外表上表现出来,因为就在刚才,曹操的那一双慧眼,已经把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审视了一遍。

  刘晔是东汉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是堂堂正正的汉室宗亲,不像刘备那厮,到处說自己是汉室后裔,因为年纪轻轻的他,就已经很有名气了,是以曹操占领徐州和豫州之后,聆听他在扬州,便让人带着金银去請他出仕。

  他当时沒有犹豫,便跟了曹操,目前虽然只是在曹操身边担任幕僚,但是也常常为曹操献策,而且觉得曹操有枭雄之资,以后会成就一番功业,所以就一直沒有离开。

  只是,他虽然对汉室不报什么希望,自己也不想像刘备那样口口声声的以兴复汉室为己任,从心裡,他還是不愿意任何人对汉室做出什么過激的行为。曹操的此举,正中他的软肋,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那裡,内心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元直、子扬,你们两個人在想什么呢?”曹操突然发话问道。

  徐庶道:“我在想,一旦天子驾崩,林南弑君的消息传开,官渡形势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

  曹操“哦”了一声,将目光移到了刘晔的身上,问道:“子扬先生,你呢?”

  刘晔直起腰身,拱手回答道:“魏王,我在想,陛下驾崩,并沒有留下子嗣,而先帝子嗣也只剩下陛下一個,先有弘农王刘协被大将军何进所杀,今次天子又驾崩了,大汉的天下何人当为皇帝,大汉的江山又是否会就此终结。天崩地裂之后,大汉是否会呈现出战国时七雄并立的局面……”

  曹操听后,笑道:“两位想的都比本王深远,本王只是在想,在场的人到底有几人和本王的心不一致……”

  顿了顿,曹操环视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目光如炬,一個一個的看着在场的文武。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静,每一個人都有一种說不出的压力,大家坐在那裡都不敢动,但是眼睛却在不停的交汇。

  当曹操的目光移到夏侯惇的身上时,夏侯惇的那一只独眼裡散发出来了光芒,低声吼道:“大王,你是了解我的,元让对大王可是忠心耿耿的。”

  曹操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了曹仁的身上。

  “大王,你是了解我的,子孝自从跟随大王以来,是一直以大王马首是瞻的。”

  曹操又点了点头,顺势将目光移到了曹洪的身上。

  “大王。你看我做什么?我曹子廉可是从小和你一起偷看過女人洗澡的,当时你让我保密,我一直到今天都沒有說出来……”曹洪话說到一半,突然捂住了嘴巴,环视了一圈,见众人的脸上都紧绷着。想笑又不敢笑,那表情他看了都难受。但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语了,此时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

  他的脸上一阵羞红,斜视了曹操一眼,见曹操面无表情的,他就更加不敢看曹操了,最后憋的满脸通红。都快赶上关羽的脸了。

  “大王,我等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日昭昭,我心可鉴。”李典、乐进、于禁、曹休等人,不等曹操把目光移到他们的身上,便忍俊不住了,竟然不约而同地抱拳向曹操表示忠心。

  “大王深知法度。恩赏有加,胜過天下人。我等必尽其心,敢不效犬马之劳。”徐庶、程昱、刘晔、满宠、董昭、任峻、毛玠等人一起朗声道。

  “我等愿意为大王上刀山、下火海,虽死无憾!”典韦、许褚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齐声說道。

  曹操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坐了下去。示意大家都坐好,缓缓地道:“诸位对我曹操的心意,我又何尝不知。当然,我相信,你们当中也有极個别的人在說着违心的话。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曹操,始终是曹操,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弑君之人,当戮其首,悬挂其首级于城门,今天话从本王口中出去,进入诸位之耳,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从现在起,诸位請莫衷一是,刺杀天子犯有弑君大罪者,林南也!”

  “诺!”众人齐声回答道。

  徐庶低着头,双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酒菜,很长時間沒有转动,暗暗地想道:“這就是所谓的枭雄嗎?那他弑君的目的何在,只是为了单纯的嫁祸给林南嗎?曹操……你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也正因为如此,我徐庶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虽然刚才我的心曾因你派典韦弑君动摇了,但是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何况一個傀儡皇帝呢?”

  刘晔的心境和徐庶完全不同,他虽然接受不了曹操派典韦弑君,但是在這样的一個群雄并起的时代,很显然,刘家的天下已经被尽数瓜分,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汉室的瓦解。他暗暗地想道:“陛下无子,皇帝当如何立?或许,曹孟德就是看中了這一点。沒有了可以继位的皇帝,天下或许会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看来,汉室的江山,终于要土崩瓦解了。那么這场战争,又将会何去何从?”

  大帐内一阵沉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知道了天子驾崩的消息,虽然沒有一個人落泪、哭泣,但是所有的人心中都不好受,刚才曹操的试探,让他们都觉得,曹操這個人很多疑。

  就在大帐内的气氛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时候,曹纯披着战甲,腰悬利剑,头戴铁盔,从大帐外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他一进大帐,便抱拳道:“启禀大王,战场已经清扫完毕,我军大获全胜,一把火烧死了马超主力幽灵军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骑,同时,马超手下四大将之一钱虎也死在火中。這次战斗,我军伤亡只有三百七十八人。”

  “哈哈哈……很好,這是一個可喜的事情,加上典韦带来的好消息,算是双喜临门。曹纯,入座吧。”曹操开心地說道。

  “诺!”

  等曹纯入座,曹操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說道:“诸位,請满饮此杯,然后尽情享用,吃饱喝足之后,全军后撤三十裡,到牛家屯驻扎,等待夏侯渊带领援兵到来。”

  “诺!”

  ……

  卷县县城的城墙上,林南站在太阳底下已经足足一個时辰了,任由那烈日暴晒,也阻挡不了他。

  赵云带领别动队已经离开四天了,四天的時間裡,林南一直在担心着他们,這些都是从军队各部中抽调出来的精英分子,都是身经百战之后,才当上了将军、校尉的,如果他们全军覆沒了,那就意味着整個燕军的将领将直接断层。

  司马朗从楼梯下面快步走了上来。一来到林南的身边,便欠身說道:“主公,属下又去看過了,李玉林說,赵将军并未通過信鸽传回一点信息。”

  “除了两天前双钟岭一战的消息外,赵云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沒有音讯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林南担心地說道,既是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马朗道:“赵将军武艺超群,庞德、管亥、卢横、李铁等人也都是各個身手不凡,加上二百名身经百战的将领,如此强悍的一支别动队,天下少有,双钟岭一战,便是最好的例证。請大王宽心。”

  林南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便看见从远处奔驰来了一队骑兵,约有百余骑兵,他看了一眼领头的人,登时欢喜地說道:“回来了,赵云他们回来了……快,让士兵列队。迎接英雄凯旋!”

  卷县县城的城门外,林南就近拉拢過来了张辽、文聘、乌力登、蹋顿等人。列队在城门口,摆开了欢迎的阵势,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赵云等人。

  可是,当赵云等人由远及近之后,他看到了他们都是一脸的愁容,一個個神情落寞。垂头丧气的,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而且,他也并未看到应该看到的那個人,同时也沒看到管亥、李铁。

  “主公。可能是管亥、李铁两位将军在后面保护陛下,赵将军先行归来报喜吧。”司马朗见林南皱起了眉头,他跟随在林南身边那么久了,察言观色的本领還是有的,便安慰道。

  林南不答,他从赵云、庞德、卢横等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寻常,因而,脸上本来浮现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最后变得一脸的阴沉。

  “或许,是赵将军想给主公开個玩笑,现在肯定是他们故意表现出来的,等他们一会儿到了主公身边就会给主公一個惊喜也說不定……”司马朗尽力的說着好话,可是說着說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好话并不能起到安慰林南的效果,也就不再說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心中却已经是翻腾不已了。

  良久,林南沒有說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

  “伯达。”

  “属……属下在……”司马朗突然听到林南的叫声,有些慌神。

  “你去传令,让治军从事许攸准备一個祭台。”林南說這话时,语气十分的平淡,阴郁着的脸逐渐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裡,就连說话也是只蠕动了一下嘴唇。

  “准备……准备祭台?”司马朗吃惊地问道。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林南的话语依然很淡,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属下明白。”司马朗确实明白,转身离开,朝城内跑了過去。

  “文远、仲业、乌力登、蹋顿,你们将欢祝用的鼓吹都撤了吧,让士兵也都回城裡。”

  “主公……”张辽欲言又止。

  “文远想說什么?”

  “沒什么。”

  其实,张辽想說,請林南节哀顺变,但是似乎這個时候還不太合时宜,虽然他看到赵云等人的表情出了点問題,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自己的猜测,所以,什么都沒說。

  命令下达之后,不一会儿的時間,原本集合在城门口准备欢庆的士兵,都回到了城裡,林南只留下张辽、文聘两個人,让乌力登、蹋顿都离开了。以至于导致刚才還拥挤不堪的城门口,顿时变得如此萧條,只剩下翩翩三骑。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赵云、庞德、卢横等人都来到了城门口,纷纷从马背上下了来,一起走到了林南的身边,抱拳道:“参见主公!”

  “你们辛苦了,文远、仲业,带诸位将军、校尉下去休息。”

  张辽、文聘道:“诺!”

  只是,這一次,赵云、庞德、卢横等人都沒有动,依然地静静地站在那裡。赵云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主公,我……”

  “子龙带着别动队的成员已经去了四天了,這四天的時間裡,你们都辛苦了,先跟随张辽、文聘一起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你们酒足饭饱休息好以后再說。”林南知道赵云想說什么。只是他還沒有做好心裡准备。

  說完,林南调转了马头,便进了城,面目上虽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内心却极为痛苦,他已经猜测到了结果。

  他策马来到了县衙。县衙的门口,许攸已经布置好了一個祭台,专门候着林南的到来。

  此时,许攸见林南到来,便主动迎了上去,說道:“主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公了。”

  林南翻身下马,直接走到了祭台边上。先是焚上了三根檀香,插在香炉之后,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裡默念道:“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你们在那边好好的過,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不彻底的打败西凉兵。我林南就枉为一国之主!如来佛,上帝。真主阿拉,虽然我从来沒有见過你们,但是還是希望你们三位能够一起保佑我,不管你们现在是已经死了,還是沒有出生,都請你们照顾好我在你们那边的兄弟。让他们過上幸福的日子。”

  为求真诚,林南還跪在地上磕了三個响头,一是下定了自己的决心,二是祭奠死去的亡灵。

  许攸、司马朗都在旁边看着,见林南言行怪异。却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什么如来佛,上帝、真主的,他们听不懂。

  等到林南站起来之后,一转身,目光中射出了两道摄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杀气,十分的凌厉。

  “午时過后,让赵云到這裡来找我,其余人全部各归各军,将所有缺失的人员名单报上来,并且草拟一份军费赔偿的文书,所有战死者,皆一律以烈士待遇对待。”說完這句话后,林南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县衙。

  许攸看到林南如此模样,便扭头问道:“伯达,出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赵将军沒有能够完成主公的交托,而且管亥、李铁两位将军也可能阵亡了。”司马朗将自己从林南身上的体会說了出来。

  许攸“哦”了一声,沒再說什么,急忙让人把祭台给撤了,司马朗作为军师祭酒,则去传达林南的命令去了。

  刚過了午时,赵云便踏入了县衙,一路上步履显得很是沉重。他回来了,带着败军回来的,而且還有一個很坏很坏的消息沒有来得及跟林南說,所以他的心裡很是内疚。

  从县衙的大门口,到县衙的大厅,短短的几十米距离,他觉得自己仿佛走了将近一天的時間。

  大厅内空无一人,赵云一只脚跨进大厅,一只脚還在外面的时候,突然僵在了那裡,犹豫了好久,最终還是把跨进大厅的那一只脚收了回来,转身就走。

  “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大厅裡,突然传出来了林南的话语,“进来吧,跟我說說這是怎么一回事。”

  “主公,属下无能,未能将天子带回来,而且……而且還折损了管亥、李铁等八十七個好兄弟,另外……”赵云最后一件事不知道该如何說出口,一直欲言又止。

  “讲!”

  “天子驾崩了……”赵云直截了当地說了出来。

  林南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的惊奇,之后沉寂了片刻,便问道:“弑君的是典韦嗎?”

  “嗯,典韦装疯卖傻,骗過了属下,都是属下的错!請主公责罚。”

  “這和你无关,典韦骗過了我們所有人。”林南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明天過后,将会有一场大战,同时也是我军一雪前耻的时候。”

  “可是,天子驾崩了,由于典韦的嫁祸,弑君的罪名就落在主公身上了,加上马超的幽灵军实力惊人,打仗的方法也很怪异……”赵云道。

  林南道:“卞喜已经传回了最新的消息,马超的幽灵军今天在和曹操在官渡以东的战场上交战时,曹操利用诱敌深入,几乎全歼马超军团,一把火烧的马超只剩下一千多骑落荒而逃。所以,马超已经失去了优势,是时候让我們展开进攻了。再說,我本来就是一個弑君之人,刘宏就是死在我的剑下,就算弑君的罪名落在了我的身上,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這次的事情,清者自清。”

  “诺,属下明白了。”

  這时。一個士兵将几封飞鸽传书递给了林南,林南接過以后,默默地看了一遍,缓缓地說道:“韩猛带领并州人马已经抵达邺城,准备在邺城和从蓟城来的大军会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来的。”

  ……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王双单刀匹马的便闯进了马超所在的大营裡。他一听到马超兵败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大王,這怎么可能呢,大王,我們的……”王双一进大帐,便大喊大叫了起来,他始终還是不太相信幽灵军会死的那么惨烈。

  可是。进入大帐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是错的,因为大帐中多了一张面孔,那人相貌他似乎在哪裡见過。

  “你来干什么?”王双终于知道他是谁了,正是前次刘备派来的使者孙乾。

  孙乾很客气地說道:“是我家大王让我来的,有急事找秦王商议……”

  “王双,站一边去!”马超厉声說道。

  孙乾道:“秦王,那我家大王可就全仰赖秦王殿下了。”

  “就這样定了。希望這次楚王不要再食言了,上次的事情……”马超道。

  “上次的事情完全是误会。并不是我军不出兵,而是因为秦王殿下英勇无敌,觉得沒有必要给秦王殿下添乱……”孙乾开始凭借着那张嘴为刘备狡辩。

  “不用解释了,本王心裡清楚。回去后,請转告楚王,事情就這样定了。希望這次楚王不会再食言了,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

  马超道:“不送!”

  孙乾走出了大帐,在帐外的王双瞪了孙乾一眼,再一次走进了大帐,急忙禀告道:“大王。陛下驾崩了……”

  “驾崩了?”马超的脸上,非但沒有表现出一丝的哀愁,反而多了一丝的兴奋,急忙问道。

  王双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在虎牢关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马超。

  马超津津有味地听着,俄而面露怒色,俄而紧张万分,俄而唏嘘不已,等听完王双的讲话之后,他整個人感慨良多。

  “沒想到,林南的帐下,居然有此等实力,区区二百人,竟然将虎牢关搅了個天翻地覆。只是,典韦为什么会在林南的手底下?還有,为什么林南会刺杀当今的天子?”

  王双道:“大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绣呢?”

  “正带着七万大军在来官渡的途中。”王双答道。

  “在王允、马日磾和杨彪的問題上,张绣处理的十分得当,你也立下了不少功劳,斩杀了号称十八骠骑之一的管亥,也算是削弱了燕军的力量。你跟我到父王那裡走一遭,陛下驾崩了,這么大的事情,不能不通知一下父王。”马超說着,便走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马超骑上了一匹骏马,也不等王双出来,便大喝一声奔驰出了大营,朝西而去。

  西凉兵大军十几万,虽然都驻扎在一起,但是却分了好几個营寨,除了马超本身在最前面的一座营寨外,后面尚有九座大营,分别是凉王马腾和其部下八健将所立的营寨。

  马腾的营寨在最中间,据马超的营寨大约有五裡多地,是以不得不骑马過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马超便到了其父马腾的营寨外,守在营寨门口的士兵见到马超来了,都個個精神抖擞,齐声叫道:“秦王威武!”

  马超心高气傲,早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臣服,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便策马进了营寨,直奔中军大帐。

  翻身下马,马超将马缰随意地抛给了一個士兵,大步流星地便走了进去,大叫道:“父王……父王……”

  大帐中,马腾端坐在上首位置,他面部轮廓如同雕刻一般,棱角分明,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下巴上留着一小撮泛着黄的山羊胡子,乍一看之下,和羌人无疑。

  他身躯壮实,近年来因发胖略显臃肿,脸上的轮廓与整個体形都往圆的方向发展,但腰板還是挺得直直的,看得出年轻时是個出色的武士。他头戴饰有金貂的王冠,身披青底绣金绸袍,腰束饰有獬豸的大带,足登牛皮战靴,给人的印象华贵、威武。

  他的生母是羌族美女,所以身上有二分之一的血是羌人的,加上多年在西羌一带居住,使得他的生活习性和羌人无疑,虽然已经成了凉王,但是他的穿着时常会在汉服和羌族服饰之间来回更换,毕竟他的部下裡,绝大多数都是羌人。

  马腾见马超从帐外闯了进来,便呵斥道:“孟起,你都已经是秦王了,怎么做事還是如此的鲁莽?沒看到我的大帐之中坐着一位客人嗎?”

  “客人?”马超斜视了一下坐在大帐中的人,见有一個金发碧眼,相貌和羌人、中原人都大有不同的人坐在马腾的右手边,便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那金发碧眼的人见马超在打量着他,便微笑着站了起来,微微向着马超鞠了一躬,缓缓地說道:“尊敬的王,你好,我叫安尼塔帕特裡奇,很荣幸能够认识你。”

  马超還是第一次见過這样长相的人,听他說的话也特别别扭,如果不仔细听,還真听不出来他在說什么。但是,见到這個自称安尼塔帕特裡奇的人见到他不下跪,脸上便浮现起来了一丝不喜,呵斥道:“大胆!见到本王,为何不下跪?”

  安尼塔帕特裡奇脸上的微笑一直沒有消失,再次向马超鞠了一躬,用他那并不纯熟的汉话說道:“对不起,尊敬的王,我只对你们的皇帝才能下跪。”

  马超听這個叫安尼塔帕特裡奇的人說话很别扭,既不是中原人,也不是西凉人,甚至连西域人都不算。他一向心高气傲,心中不忿,脸上表现出来了极为厌恶的表情,扭头对马腾說道:“父王,這個姓安的是谁?怎么可以這么无礼?”

  马腾道:“他說他来自罗马帝国,是罗马帝国派来的使者,哦,罗马帝国就是西域人口中所說的大秦,距离咱们大汉,有……有……总之很远很远。他說,他本来是带了一個长长的队伍来的,可是一路上历尽千辛万苦,還屡次遭受到了匈奴人、大月氏人、乌孙人等西域各国的掠夺,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能够抵达這裡,已经是一個奇迹了。”

  “罗马帝国?怎么又姓罗,又姓马的?是姓罗的和姓马的人建立的国家,還是他们那地方养的全是拉车的骡马?”马超不解地问道。

  马腾摇了摇头,說道:“這個……为父也不知道,他只是那样說的。”

  马超又再一次打量了安尼塔帕特裡奇一眼,說道:“姓安的,你告诉我,你那么大老远的来我們大汉,想干什么?”

  安尼塔帕特裡奇能听懂的汉话有限,但是马超說的這一句话,刚好他能听得懂,便摇了摇头,說道:“尊敬的王,你错了,我不姓安,我叫安尼塔,姓帕特裡奇。我来你们大汉,是受了我們伟大的皇帝的嘱托,出使大汉。所以,我需要见到你们的皇帝。”

  安尼塔帕特裡奇沒有說谎,他确实是来出使大汉的,自从接受了這项任务,他带着六千人的使节团,从罗马帝国出发,一路向东,长途跋涉,历尽千辛万苦,才抵达了大汉,只是,一路上死伤了很多人。他抵达大汉时,還有十几名随从跟随,在从西域进入凉州时,遭受到了鲜卑人的袭击,如果不是敦煌太守带兵及时赶到救了他的话,只怕他已经一命呜呼了。(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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