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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硬仗】

作者:箫轻宇
楚军正在收拾战场,关羽突然看见从北方来了一批燕军骑兵,见燕军骑兵来了又走,便皱起了眉头,来到了刘备的身边。

  刘备此时正处在高度的兴奋之中,他从地上捡起了丁次的人头,牢牢地抓在手裡,脸上還洋溢着无比的喜悦之情。并且,他让士兵找来了丁次的尸身,自己用长剑在丁次的尸身胡乱地刺着,弄得丁次的尸体血肉模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大哥,真的有必要如此嗎?好歹马超也是一镇诸侯,又是秦王,就算死了,也应该得到厚葬才对。”关羽看到刘备在玩弄着丁次的尸体,不忍在看下去了,便說道。

  “马腾公然称帝,马超也难辞其咎,他们马家已经不将大汉放在眼裡了,早就应该鞭尸了,又朝一日,我一定要扒开他们的祖坟……”刘备第一次心情如此畅快。

  “大哥,难道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嗎?”关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几近变态的刘备,叹了一口气,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髯,缓缓地說道。

  刘备停下了手裡的活,将长剑插在了地上,将手中的人头也扔到了地上,然后抬起脚,踩在了人头上,看着关羽,问道:“二弟,有什么不对劲?”

  “传闻马超英勇无敌,我军虽然沒有和马超交战過,但是大哥所杀的马超,和我們之前看到和林南交战的马超,完全是两個人,一個英雄无敌,一個却不堪一击,大哥难道一点就不觉得奇怪?”关羽早早的就发现了這点不寻常,可是看到刘备穷开心的样子。他也就沒有說破。只是等到刘备的喜悦過了一会儿后,這才敢過来提出异议。

  “传闻而已,就算今天我們去观战,也沒有看见马超和任何燕军的人交手,只是看见他挽弓射箭而已。也许传闻并不属实,事实证明。马超只是浪得虚名。”

  刘备很不服气地站在那裡,指着自己脚下踩着的人头,心中极为的不爽,暗想道:“你杀了吕布,成就了你刀王的名声,三弟杀的名将也不少,怎么我杀了一個马超,你就在這裡唧唧歪歪的,是不是觉得我沒有给你杀马超的机会?”

  关羽不再說话了。不過刘备說的也对,他今天确实沒有看见马超和任何燕军交手。但是,他就是觉得這中间有一丝不寻常,再次看了一眼刘备脚下的人头,也沒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和他在远处看到的马超沒啥区别。

  “大哥、二哥!”

  就在這时,张飞从一边押来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被他在追击索绪、侯选的时候抓到的幽灵骑兵。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来。将那個人完全提了起来,走到刘备、关羽的身边。便将那個人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踩住了那個人的胸膛,恶狠狠地道:“把你刚才說的话,再给俺說一遍!”

  刘备、关羽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张飞如此這般,便同时问道:“三弟。你這是在干什么?”

  张飞道:“大哥、二哥,我們杀错人了,這個人不是马超!”

  “不是马超?!”刘备的反应最强烈,看了看脚下的人头,反驳道。“這怎么可能?马超是我亲眼所见,样貌已经被我牢牢的印在脑海裡了,当日在朝见天子的时候,我還曾近距离的观察過,這個人,就是马超!他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的出来!”

  “都化成灰了,大哥還怎么认?难道马超的灰是香的不成?”张飞指着自己脚下踩着的那個人,說道,“大哥不信,你可以问他。他是马超的嫡系部队,是幽灵骑兵,而且還是马超的贴身卫士。大哥一问便知!”

  刘备皱起了眉头,一脸阴沉地问道:“說!我脚下踩着的,到底是谁的人头?”

  那幽灵骑兵一脸的恐惧,身上還在淌着血,之前在张飞的手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实在受不了啦,這才說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张飞听后,這才急忙将他带了過来。他听到刘备的问话,便說道:“是……是丁次的。”

  “丁次?丁次是谁?”刘备追问道。

  “丁次就是大王脚下的這個人……”

  刘备懵了,又急忙看了一眼脚下的人头,丝毫沒有发现任何异常,狐疑道:“难道是传闻中的易容术?”

  “不是的,丁次本来就和太子……不对,是马超。丁次本来就和马超很相像,這次为了突围,丁次才假扮马超吸引燕军兵力的,以假乱真。”

  “你說的都是实话?”刘备面部开始抽搐了,瞪着那個人。

  “我說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敢对大王有丝毫隐瞒。张爷爷,我都說了,该带我去治伤了吧,以后我对张爷爷必然忠心耿耿……”

  “耿你娘的头!”刘备愤怒了,杀了一個冒牌货,让他感到受到了奇耻大辱,手一伸,从丁次的尸体边上拔起了长剑,直接挥砍了下去,一剑将那個士兵给杀了,人头和身体脱离,滚落到了一边。

  关羽、张飞還是头一次见刘备如此,两個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刘备,谁也不說话,可是心裡都在想:“大哥還是以前的那個大哥嗎?”

  良久,三個人沒有說一句话。

  這时,严颜走了過来,朝着刘备抱拳道:“大王,刚才燕军来了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应该速回大营。”

  刘备转身道:“回去,回荆州,伺机而动!”

  “诺!”

  ……

  這一战,秦军败了,燕军胜利了,杀死了五万多人,俘虏了四万多人,整個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燕军阵亡了一万五千多人,多数都是在秦军突围的时候阵亡的,這是一场血战,从早晨到旁晚,战斗在结束。

  夕阳照射在這片血腥的大地上,道道火红的晚霞铺满了天空。仿佛映照着這惨烈的战斗。

  林南骑在马背上,看着這战后的战场,如同人间炼狱一般,他仰首望天,看着那寂寥的苍穹,缓缓地說道:“文丑、管亥、李铁、蹋顿、苏飞以及那些死在秦军铁骑手中的将士们。我给你们报仇了。虽然沒有抓到马超,但是从此以后,马超将很长一段時間不会踏入中原,等我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必然会带领大军直捣关中、凉州。你们可以瞑目了,希望你们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燕国的将士们……”

  自言自语地說了一番话后,林南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之前秦军所带来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胜利了。是美好的。

  “主公,各部兵马都已经陆续回来了,据斥候传来了消息,說被刘备杀死的马超,似乎假的,而张绣、王双保护着的那個马超才是真的。如今,马超已经率领残部朝虎牢关而去,而索绪、侯选、杨秋、程银等人也都去了虎牢关。秦军在路上合而为一,在马超的带领下。一路向西走了。”郭嘉骑着一匹快马,来到了林南的身边,经最新获得的消息禀告给了林南。

  林南点了点头,扭头看了郭嘉一眼,见郭嘉的手臂上缠着一根绷带,绷带上已经被鲜血浸红。便关切地问道:“奉孝,你受伤了?吕旷是怎么保护你的?”

  “一点小伤而已,也是個意外,怪不得别人。”郭嘉乐观地說道。

  “军医看了嗎?”

  “看了,我這不是已经包扎好了嗎?”

  林南对郭嘉還是很照顾的。之前郭嘉身体瘦弱,他生怕郭嘉会英年早逝,便让郭嘉锻炼身体,還让他注意营养搭配。渐渐的,郭嘉习惯了在北方生活,身体也逐渐硬朗起来,已经不再是哪個羸弱的郭奉孝了。

  “嗯,那就好,你是個谋士,不是冲锋陷阵的将军,這活不适合你干,以后不会让你和公达再這样做了,很危险的。”

  “多谢主公关心。”

  “奉孝,你說马超退到虎牢关以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郭嘉想了想,說道:“我正是为了這事来的。徐晃已经率领小分队进入邙山许久了,马超在中原沒有立足之地,加上這次惨败,必然会退回关中。属下以为,此时正是徐晃的小分队开始行动的时候。”

  “嗯,正合我意,立刻飞鸽传书给徐晃,让徐晃开始行动,他的小分队憋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发威了,最好,连同函谷关一起拿下,這样,我军就可以正是进入司隶了。”

  “诺!”

  這边郭嘉刚刚退走,那边荀攸便急忙策马而来。

  林南专门看了一眼荀攸,见荀攸身上沒有伤,這才松了一口气。他见荀攸急急忙忙的,便问道:“军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主公,刚刚接到张郃将军的飞鸽传书,魏军果然开始行动了,魏军大将夏侯渊,突然袭击了垣雍城,数万大军将垣雍城围的水泄不通。”

  “混蛋!我就知道,曹孟德兵退三十裡按兵不动,肯定有阴谋。沒想到,他居然在這裡等着我。张郃那边战况如何?”

  “好在张郃之前做好了准备,所有防御措施都已经准备齐全,虽然遭受夏侯渊数万大军的围攻,依然能够坚守城池。”

  “很好。军师,我军刚刚结束战斗,那边战斗又起,以军师之见,我军现在该当如何?”

  荀攸道:“此地距离垣雍城有八十多裡之遥,就怕魏军是以围攻垣雍城为幌子,在路上设下埋伏,伏击援兵。属下以为,不如主公率领一支劲旅轻装前进,偷袭魏军大营,袭击其后,来個围魏救赵。魏军大营据此也有八十多裡,但一路上道路宽阔,骑兵奔驰沒有障碍,可以很快到达。”

  “好,就這样办。即刻传令赵云、太史慈、甘宁、黄忠、张辽五人,各自挑选三千精锐轻骑来我這裡集合,這裡就交给军师指挥了。”

  “诺!”

  “夏侯渊,字妙才,沛国谯人,乃夏侯惇族弟,其夫人是曹孟德之妻丁氏之妹。年轻时,夏侯渊曾为曹孟德替罪坐牢。后被曹孟德营救。曹孟德起兵时,任别部司马,后累迁骑都尉、典军校尉、冠军将军,现为徐州刺史……”

  张郃坐在大厅中,听着手下人念着卞喜潜伏在魏国时辛辛苦苦搜集来的情报,闭目养神的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說道:“沒想到,夏侯渊竟然如此深得曹孟德的信任……继续念!”

  “……”

  张郃斜视了一眼手下哪個朗诵的人,问道:“为何不继续念?”

  “启禀将军,已经沒了!”

  “沒了?”

  “是的将军,下面的都被大火给烧的沒了。”

  张郃叹息道:“可惜了,可惜卞喜辛辛苦苦潜伏在魏国两年,到头来,带回来的信息却很少。虽然有一部分经過他的回忆写出来的。但毕竟還是不够全面。我第一次遇到夏侯渊,他這個人怎么样,我一点都不了解,如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下去吧。”

  “诺!”

  “要是卞喜在這裡就好了,至少可以问问他夏侯渊的具体情况……”

  许攸站在那裡,一动不动的,但是脸上却浮现出来了一丝欢喜,看到张郃唉声叹气的。便說道:“张将军不必烦恼,知道夏侯渊底细的。并非只有卞喜一個人……”

  张郃斜视了一眼许攸,问道:“对了,军师和曹孟德是总角之交,应该对曹孟德身边的人有所了解吧。”

  许攸笑道:“這是当然。”

  “嗯,军师,那赶快把夏侯渊的底细告诉我們吧。這家伙,带了三万大军来,围而不攻,我带兵出战,他就跑。等我回来了,他又把我們给包围了,实在让人憋屈啊。”一直坐在大厅裡沒有发话的褚燕开口說道。

  陈到、魏延的脸上也都充满了期待,同时說道:“军师,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說出来吧。”

  许攸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說道:“四位将军不必如此着急,夏侯渊是曹阿瞒心腹爱将,也是魏国不可多得的一员良将,比起族兄夏侯惇,以及曹洪、李典、乐进、于禁等人都要出色。此人有将帅之才,颇得曹阿瞒重视,魏军中曾经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說的是夏侯渊当年在曹阿瞒帐下做典军校尉时经常神出鬼沒的,他部下的兵将很少有骑兵,多以步兵为主,但都是急行军,三天能跑五百裡,六天就能跑到一千裡,可谓是神速。”

  顿了顿,许攸见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的,继续說道:“正因为夏侯渊跑得快,所以在魏军中得了一個神行将军的绰号,而他的部下,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神行军。目前,堵在垣雍城外的,正是夏侯渊的神行军。不過,兵力绝对沒有三万,充其量只有三千人。”

  张郃、陈到、魏延、褚燕听后,都吃了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都不敢相信地问道:“军师莫要开這种玩笑,城外河流、树林、山坡上到处都是魏军的士兵,如果沒有三万人,根本无法将垣雍城给包围起来。”

  许攸冷笑了一声,见张郃、陈到、魏延、褚燕都不相信他的话,便摇了摇头,說道:“唉,忠言逆耳啊……”

  說完,他抬腿便要走。

  “等等……”张郃急忙战了起来,阻止道,“军师,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有什么对付夏侯渊的计策,就赶紧拿出来,等击退了夏侯渊,军师就是首功,我等必然会在主公面前为军师大加赞赏。”

  “是啊是啊!军师应该早有计策,請快快說出来吧。”陈到、魏延、褚燕都随声附和道。

  许攸笑着說道:“昨夜或许魏军的确有三万,但是今天早上,魏军就只剩下三千人了,难道你们沒有注意到嗎,昨夜夏侯渊率领大军骤然出现,三万雄兵喊声震天,偷袭垣雍不成,被迫退去。可是今天你再看看,四周除了夏侯渊亲自带领的那三千人外,哪裡還有其他魏军的影子?”

  “那树林裡、山坡上、河流边的魏军又当作何解释?”褚燕是個大老粗,当山贼在行,冲锋陷阵也行,可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不過是疑兵之计而已,正因为来的是夏侯渊,所以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够做出以三千变三万的声势来,虚张声势,假意围攻垣雍,却是别有他图。”

  张郃似乎听懂了,论资历,他是最老的一個将军。加上年纪比陈到、魏延都要大,而陈到、魏延也正处于成长期,他曾经独自指挥過战斗,攻破公孙瓒盘踞的北平,出塞千裡追击鲜卑人,领兵守卫塞外云州,并且负责地方治安,都曾经出色的完成過任务,所以许攸的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我懂了。军师,多谢提醒。诸位将军,我們行动吧,让我們一起去会会這位鼎鼎大名的神行将军!”张郃拍了一下大腿,恍然醒悟了過来,对众人說道。

  陈到、魏延、褚燕還略微不太懂,便问道:“将军,我們该如何做?”

  张郃笑了笑。当即做出了合理的部署,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许攸。问道:“军师以为此计如何?”

  许攸重重地点了点头,說道:“和我想的一样,张将军,主公既然让你当主将,自然有主公的道理。当时我還觉得张将军太過年轻,未必能够独当大任。如今看来,可见主公并沒有选错人,子远在這裡先预祝张将军马到成功。”

  說着,许攸朝张郃拱拱手,并且朝其他三位将军也拱了拱手。

  张郃道:“军师。城内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张郃便带着陈到、魏延、褚燕一起走出了大厅。

  ……

  垣雍城外,柳子河东岸的密林裡,夏侯渊穿着一身劲装,坐在一块岩石上,手裡抓着一块野猪肉,正奋力的撕咬着,吃的津津有味的。

  在他的周围,坐着寥寥的一百多人,大家都正在那裡歇息,同样持着野猪肉,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做为曹孟德最值得信赖的一位将军,夏侯渊有着他的過人之处,他的军事才能从一开始就彰显了出来,他的军事指挥艺术中最绝的一招就是神速,善于速战速决,懂得弃强攻弱,用兵灵活。

  作战中,夏侯渊還极其重视后勤保障,经常亲自督运军粮,作战取胜后也是先取敌之军粮,是做好军事中后勤保障的典范。

  同时,他对士兵、下属都很好,当打败敌人后,都会将军粮分发给缺粮的军士,令军心重新振作。

  他的为人也极重义气,曹孟德年少时,在家乡犯了案,夏侯渊居然为他顶罪,后来曹操把他拯救出来才免于难。有一年饥荒,他放弃了自己亲生儿子,而为了养活死去弟弟的孤女。

  沒错,這就是夏侯渊,一個名副其实的魏军大将,比之曹孟德同样信任的夏侯惇、曹洪還要优秀,和曹仁并驾齐驱。

  远的不說,就拿這次包围垣雍城来說,曹孟德明明给了他三万人马,可是当他知道垣雍城已经被燕军占领,并且布置好了防线后,他就主动放弃了攻打垣雍城的想法,从而想出了一個围点打援的机会。他把重兵调到从官渡通往垣雍城的路上进行埋伏,自己则亲自率领部下精锐的三千神行军在此虚张声势,以求拖住城中敌人的目的。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牢牢的将燕军包围在了城中一天一夜。

  “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一会儿你们再去围着垣雍城跑几圈,我估摸着今天旁晚的时候,从官渡退下来的燕军,就会来救垣雍城的。到时候,我們就可以全力迎战了。”

  “诺!”

  正說着呢,一拨士兵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一百個人一来到這裡,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夏侯渊见又一队人回来了,便嘿嘿地笑了起来,对那一百個人說道:“辛苦你们了,快吃肉吧,這些都是犒赏你们的,明天就沒有了。”

  一百個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刚才的疲劳已经散去了许多,纷纷走到了一口大铁锅裡,每人捞起了一块野猪肉,张嘴便开始啃。

  這时,一個士兵从柳子河的岸边跑了過来,神色慌张地說道:“将军,燕军出城了,而且……而且是从四個不同的方向,分别开始进攻了。”

  “他娘的。城裡肯定有高人,不然的话,又怎么能识破我的计策?快给各部传令,后撤三十裡,在老鸦湾集合。”夏侯渊将沒吃完的肉直接塞进了腰中悬着的一個口袋裡,满手油污的在身上随便擦了擦。拿起自己的一把大刀便招呼着士兵走了。

  二百来人,徒步在树林裡穿梭,单凭借着两條腿,便跑的飞快,尽管树林裡有一些杂乱的石头,依然无法对他们造成障碍,简直是如履平地。

  张郃带着士兵从到這裡时,夏侯渊早跑的沒影了。但是,他不是沒有收获。看到了到处都是扎着的稻草人,以及插遍的旗帜。他无意间看到了一棵树上刻着“有本事来追我”几個字,并且還有落款,竟然是夏侯渊亲亲自刻上去的。

  他叹了一口气,說道:“夏侯渊不愧是神行将军,跑得真快,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用這种方法骗了我整整一天!”

  燕军沒啥收获。只得将魏军大旗,以及穿着魏军衣服的稻草人给搬了回去。同时還将遗留下来的许多口大铁锅也一起带了回去,算作是战利品了。

  垣雍城裡,张郃等人虽然带回来了战利品,可是并不乐观,对夏侯渊這种疑兵之计感到一丝佩服。

  陈到、魏延、褚燕都聚集在了大厅裡,三個人到现在還沒有明白過来。怎么许攸就看破了夏侯渊的奸计呢。

  “军师啊,你到底是咋看出来的,城外果然沒有多少魏军,我們一出去,魏军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那些吃饭的家伙了。”褚燕不解地问道。

  许攸嘿嘿笑道:“這個嘛,就在于你们沒有细心观察。夏侯渊号称神行将军,其部下也都是神行军,跑路那可是一流的,在這样密林、河流、矮山环绕的地方,骑兵的作用不太明显,而且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触。但是对于夏侯渊的神行军来說,那是再合适不過的了。就因为他的部下跑的快,所以隔一段時間便围绕着城池转一圈,故意弄出点动静,让你们都相信城外都是魏军……”

  “哦,我懂了,奶奶個熊!老子也曾经是啸聚山林的人物,自从跟随主公之后,进山的机会就很少了,這次倒是我的疏忽,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点呢。”褚燕拍了拍脑袋,懊悔地說道。

  “不必如此,夏侯渊必然会去而复返,而且這一次再来,就很有可能将大军抽调回来进行强攻。所以,褚将军可是有极大施展身手的机会啊。”许攸說道。

  张郃听后,问道:“军师的意思是?”

  “夏侯渊的三万大军,确实存在,只是那两万七千人的马步军,至少埋伏在三十裡开外从官渡到垣雍城的路上,既然我們看破了夏侯渊的计策,他肯定害怕我們主动出击,必然会带领大军进行强攻。垣雍城城池小,城防不够牢固,城墙也是年久失修,所以,這一战,对我們来說有着极大的考验。如果败了,那么夏侯渊就会长驱直入,直捣卷县县城屯粮重地,那么我军就无法在中原立足了,而主攻的几万大军也必然会受到影响。”许攸道。

  张郃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我們就积极备战吧,城中只有五百骑兵,其余的都是步兵,夏侯渊虽然有神行军,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跑的那么快。军师,你有何计策破敌?”

  “夹击!”许攸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骄傲地說道,“夏侯渊虽然是魏军杰出的将才,但是为人性格急躁,猛冲猛打,而且不受凋令约束,经常做出一些非常之举,神出鬼沒般的出现,又神出鬼沒般的消失,善于长途奔袭,偷袭敌军大营和粮仓。不過,垣雍城刚好卡在关键位置,他无法绕過去,所以只能先拿下垣雍城,才能实现他长途奔袭的长处。”

  张郃道:“我懂了,那么就請军师出计策吧,张郃愿意将這次指挥权交给军师,全权听候军师的命令。军师,如何夹击夏侯渊,請下命令吧!”

  许攸对张郃的印象很好,這個人识大体,向来以大局为重。他听后深受感动,說道:“张将军以大局为重,子远佩服。不過,张将军也不必如此。指挥還是归张将军,我只出谋划策即可。”

  說完,许攸便将自己的伏击计划說给了张郃、陈到、魏延、褚燕听,四個人听完之后,都觉得此计甚妙,哈哈地笑了起来。

  ……

  夏侯渊一路快跑。好不容易抵达了老鸦湾,這才让士兵停下休息。不多时,陆续赶来了十几股兵力,以屯为单位的神行军都聚集了過来。

  “大家先休息一下!”夏侯渊气喘吁吁地对其他人說道。

  等到夏侯渊休息過来之后,当即对身边的一個人說道:“传令下去,让文稷、邓白二将将大军全部带過来,准备强攻垣雍城!”

  “诺!”

  傍晚时分,夏侯渊的部将文稷、邓白二人撤去了埋伏,带着两万七千人的马步军赶到了老鸦湾。看到夏侯渊坐在老鸦湾旁边的一块岩石上,便走了過去。

  “末将参见将军!”

  夏侯渊道:“你们来的正好,可曾遇到救援的燕军?”

  文稷、邓白二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起摇了摇头,說道:“沒有,一個人影都沒有见到。”

  夏侯渊叹了一口气,說道:“看来,是我失策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天黑以后,我們开始强攻垣雍城。让士兵们都好好的准备一下。”

  “诺!”

  ……

  垣雍城在距离柳子河西岸大约一裡的地方,城池并不大,中间是一片小平地。柳子河的东岸是茂密的树林,那裡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是隐蔽伏击的好场所。

  经過一番准备,张郃、魏延、褚燕各自带领着两千名步埋伏在弯曲的柳子河附近。按照许攸的推算以及這裡的地理位置。魏军若要到来,必然会从柳子河东岸的密林裡,所以,张郃、魏延、褚燕分别埋伏在垣雍城的南、北、西三個不同的方向,以免魏军冲過来以后迅速包围了城池。远远地观望着。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傍晚,但是临近夏日,天气還是那么的燥热。张郃的脸上湿漉漉的,头上的汗滴闷在铁盔裡,形成一條條的水顺着面颊往下淌。铁甲下面的战袍也粘在后背上,让人好不难受。

  细碎的金属声音在树林中清脆地回响,张郃环视四周,战士们有的在树阴下打盹,有的则默默地保养着自己的兵器与盔甲。为了避免金属在太阳照射下反光被敌人发现,盾甲与兵刃都已将涂好了黑漆。

  张郃取下头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一面感受着微风的柔和与温暖,一面怀抱长枪坐在大树下沉沉入睡。

  等待一直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张郃小憩了一会儿,从短暂而深沉的睡眠中苏醒,眯起眼睛适应着从树梢的缝隙中透下来的强烈阳光,听着浓绿的树荫中传来鸟儿嬉戏打闹的叽喳声。

  张郃叹了口气,谁又能料想得到,再過一会儿,如此宁静美丽的树林就要变成血肉横飞的战场了呢。

  压下心中的感慨,张郃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他站起来尝试着活动全身的关节,并且让士兵尽可能的在這個时候活动一下,不然再過一会儿,谁想动都不能动了。

  张郃是一员领兵的将才,对部下十分的疼惜,這一点,也使得他在军中深受爱戴。

  此时,士兵们都束好甲胄,一個個将防止发出声音的短木棍咬在口中,纷纷进入预定埋伏地点隐蔽起来。距离天黑還有半個时辰,一张捕杀夏侯渊的大網已经悄然无息的张开了,只等猎物自己投进来了。

  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后,柳子河东岸的树丛中尘土徐徐升起,虽然不是很引人注目,但是对于一直在等待着的张郃来說,還是令他感到了一股兴奋与激动。

  夏侯渊终于来了。

  柳子河不算太宽,河水也并不深,人完全可以跳下去,最深的地方,也不過才漫過胸口,当然,這是一個泛指,人的身高并不是都一样的,所以,有些矮個子的士兵,水位或许能到他的脖颈。

  张郃右手将长枪用力一顿,借助這股力量向大树上跃去,身在半空旧力已竭时,左手探出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向下一按,身体再度借力腾起,稳稳立在這根横枝上。

  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佩刀,按照约定将刀刃就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太阳,向垣雍城的城头连晃了五下,然后凝神向河对岸的城头观看。

  只见垣雍城东南的高橹上,有人以兵刃闪了三下,這是约好的暗号,表示城中的五百骑兵与三千五百名步兵可以随时出战,并且加紧了对东面的监视。

  鸟叫的声音停住了,登高望远,敌人在张郃的视野中逐渐清晰。

  人影绰绰,穿行在树林中羊肠小道的魏军队列极长,一眼望不到头。看他们士卒行军时步调一致,尘土條條升起,清而不乱,果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当整個队伍全部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张郃不禁皱了皱眉头,队尾的士兵们不但步伐声音杂乱无章,而且扬起的尘埃散乱不齐,說明连基本的行军队型都无法保持。

  “這些人显然沒有经過严格军事训练,夏侯渊怎么会采用這种士兵作战呢?”

  张郃心裡泛起了嘀咕,心念一转,旋即醒悟過来,暗想道:“难道是……虎卫军?”

  果然,那些杂乱无章的人完全出现的时候,每個人行走起来如同脚下生风,很快便越過了前面的士兵,但随即人影便蹿入了更加密集的树林裡,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這让张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曾经听卞喜說起過魏国的虎卫军,所以当那些人一出现,出于一名武者的锐利目光,他看的出来,那些人绝非等闲之辈。

  虎卫军,魏国最为神秘的一支军队,同样是曹孟德帐下最最王牌的军队,据說都是魏国百裡挑一甚至千裡挑一的全能战斗机器。

  选拔标准非常变态,枪法,骑术,刀剑格斗,箭术,兵法每样都要达到普通副将的标准。最后還要身着一副最上等重甲,长枪,铁胎弓,利剑各一件,不停连跑百裡還有力气能在马上战斗。

  而率领虎卫军的,就是号称魏国双绝的典韦和许褚,但是却沒有人见到過典韦和许褚拥有過神秘部下,一般他们的出现,只是以贴身护卫的方式站在曹孟德的身边。至于虎卫军的踪迹,更加成为了一個扑朔迷离的迷。

  当年卞喜因为其在魏国的特殊身份,在一次典韦和许褚的对话中无意间听到了虎卫军的名字,一向心思缜密的他,便暗暗地将這個名字记在了心裡,之后虽然旁敲侧击的打听過,但是所问之人,却纷纷表示沒有听過,這也给虎卫军的神秘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正当张郃想的出奇时,突然发现,密林中烟尘忽止,魏军在距离河岸不到一裡的地方停止了前进,士兵越聚越多,像是在河对岸布阵一样,却并不着急着进攻。

  张郃将头缩回树干后面,大为凛然,“部队停止前进而尘土立即停止飞扬,這需要千锤百炼的努力训练和将领极高的治军水平。单单這一项,就如可以看出,夏侯渊的神行军,并非只有跑得快而已。這次的敌人众多,其中又夹杂着虎卫军這样的部队,加上夏侯渊并非庸才,不知道這次伏击能否成功。看来,這是一场硬仗!”(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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