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盗粮】
“等等……”李典突然叫道。↗
韩猛道:“死到临头了,還有什么话說?”
李典道:“据我所知,贾诩是燕国的三军总军师,军师将军,官爵在燕国高于一切将军,难道他的话,你敢轻易的违抗?”
“军师一时糊涂,被你们两個人所迷惑,我代替军师清理你们两個人,军师就能清醒過来了。他也不会怪罪于我,主公若是知道是我杀了你们两個,只会嘉奖我。毕竟你们也算是魏军名将了,哈哈哈……”
“既然如此,請给我們两個人一人一把武器,我們二人就算要死,也要自刎而死……”
“你以为我傻嗎?给你们武器,好让你们临死多挣扎一会儿?做梦!全军听令,给我杀了他们两個……”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田畴骑着一匹快马奔驰了過来,大声地喊道。
韩猛见田畴奔驰過来,当即喊道:“你不在军师身边,跑這裡来干什么?”
“军师见韩将军离营而去,就知道韩将军的意图了,特地派我来阻止韩将军。韩将军,军师有令,切勿伤害李典、乐进二人之命,請放他们归去。”田畴道。
韩猛脸色一沉,說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待我杀了他们两個,自会向军师负荆請罪!”
田畴大惊,急忙从怀掏出了一把短刀,高高举在空,大声喝道:“韩猛!此乃主公亲赐于军师之信物,见此宝刀者,如见主公!”
韩猛见状,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和众人一起纷纷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叩拜道:“韩猛叩见主公!”
田畴举着刀,指着李典、乐进两個人,对韩猛道:“立刻放了李典、乐进两位将军!”
李典、乐进看到這戏剧化的一幕,心想這次韩猛应该放人了吧。都长出了一口气。
哪想,韩猛竟然說道:“恕难从命!”
“你……你连主公的命令都敢违抗?”田畴的脸上一阵惊讶之色。
“李典、乐进乃魏军名将,若放了他们,定然会是我军后患,就算军师不想杀他们,也不该放他们。”
“那你想怎么办?”
“把他二人押回大营,暂时看管起来,等灭了魏国,再行定夺不迟!”
田畴将短刀收了起来。翻身下马,走到韩猛身边,笑着說道:“韩将军,你可真是……這样也不错,至少我也可以向军师交差了。韩将军,就依照你的意思办吧。”
韩猛当即站了起来,摆摆手,士兵便立刻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给撒了出去。直接将李典、乐进二人罩在了裡面,然后其余几個力士一拥而上。便将李典、乐进再次给俘虏了。
李典、乐进二人一阵唉声叹气,却也无畏生死,被几個力士押着往回走,他们走到韩猛身边时,瞪了韩猛一眼,恨得咬牙切齿。
等李典、乐进被押走之后。田畴长出了一口气,向着韩猛拜道:“韩将军,刚才都是军师的计策,欲盖弥彰,多有冒犯之处。還請多多海涵。”
韩猛笑道:“无妨,回去转告军师,我這就带大军去追击荀彧,一有什么变动,立刻会以飞鸽传书的形式通知军师的。
田畴点了点头,和韩猛分开了,带着几個人,押着李典、乐进便朝回赶。
韩猛则奋起直追,很快便赶上了难楼、张南、马延、蒋义渠、鲜于辅等人,合兵一处,向着定陶方向而去。
李典、乐进再次被俘,之前的骄狂之气便荡然无存了,对于他们来說,一次被俘是意外,两次被俘那就耻辱了。两個人被田畴等人押着,见田畴在前面带路,专挑羊肠小道走,却不走大路,而且也不是回燕军大营的路,便都很好奇。
走了一会儿,田畴在一片小树林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对身后的几個力士押着的李典、乐进說道:“好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军师只是让我把你们两個人放走,我现在将你们两個人带回去了,军师那裡无法交待,姑且就暂时在這裡躲上一段時間,等韩将军追击荀彧有所斩获时,我們再回去不迟,到时候韩将军也能功過相抵了。”
李典、乐进听后,都面面相觑,心想:“這下完了,只求相国大人尽快离开,不要被韩猛那厮追上。”
田畴对那几個力士說道:“你们在這裡好好的看管他们,我先回去向军师复命,就說是已经放走李典和乐进了。等韩将军立功之后,我再来带走他们,就說是在战场上俘虏的,這样军师就应该沒话好說了。”
几個力士齐声答道:“诺!”
李典看了田畴一眼,叹了一口气,說道:“贾诩聪慧過人,怎么可能会上你们的這种当?你還是尽快把我們放了,省的你被贾诩现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田畴笑着說道:“看来,你還不了解我們军师。我們军师之所以放你们走,是因为你们有将才,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投降,那只有杀掉你们了,以绝后患。知道嗎,连我們主公都戏称军师是毒士,就足以可见他的心肠有多硬。放你们一次,是给你们一個机会,如果你们错過這個机会,那么对不起,只有杀掉你们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乐进冷哼了一声。
田畴哈哈笑道:“你說的不错,你们是不怕死。可是如果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的家人一個一個的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又将作何感想?”
“你……你敢!”李典惊诧道。
“我不敢,可是军师敢。天下還沒有军师做不到的事情,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我劝你们還是投降算了,省的到时候连累了家人,還落得個家破人亡。”
田畴重新翻身上马。拉了一下马缰,对李典、乐进二人道:“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军师那边還等着我去复命呢。”
說完,田畴便扬长而去。
李典、乐进的心裡這会儿却极其的难受,投降吧。便是对魏王的不忠,不投降吧,家人便会受到摧残。如今,两個人的内心十分的纠结。
贾诩带着大军正向定陶方向前行,见田畴从远处赶来,等他到了自己的身边,便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田畴道:“一切都是按照军师的吩咐办的,沒有出现任何纰漏。”
“很好……”贾诩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目光也散出来了一丝流光溢彩。看着前方的道路,对前途充满了希望。
与此同时,陈留城的上空阴云密布,阴霾的天气下面刮着狂风,黄豆般大小的雨点连绵不绝地下着,未能及时流淌的谁迅在地面上积攒了起来。
林南率领的四万大军驻扎在陈留城的西门外,狂风暴雨袭扰着這座刚刚搭建不久的营寨,狂风呼啸。雷雨相加,地面上的积水很快便漫住了士兵的脚脖。
林南骑着乌云踏雪马。冒着狂风暴雨巡视在营,全身的衣服早已经全部湿透,他看着军营裡正在忙碌不停的士兵,不禁看了看那阴霾的天空,大声地骂道:“该死的老天爷,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這個时候下,你是有眼无珠啊!”
這时,紧随在林南身后的荀攸說道:“主公,照這样下去。要不過半個时辰,這裡必然会成为一片汪洋,如今赵将军正在带人在高坡上重新搭建营寨,然而雨作业,却也困难重重,地面湿滑,土壤松软,不易下寨,不如暂且后撤十裡,那裡有一片茂林,可砍伐大树,做成木屋,以遮风挡雨。”
林南点了点头,說道:“就這样办吧。”
荀攸即可传令身后的几名亲随,将命令下达下去。
林南看到一個扛着粮食的士兵摔倒在了水洼裡,急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径直跑了過去,扶起了那名士兵,十分关切地說道:“還好你沒什么事情,以后走路的时候要稳当一点,尤其在這样的水洼裡。”
士兵见主公亲自来问候,感动的稀裡哗啦的,看到已经浸泡在水裡的那袋粮食,便一脸愧疚的說道:“主公,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把粮食给弄湿了……”
“哎,不要紧的,人沒事就行,粮食浸湿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再晒干了就是。把粮食给我,我和你一起搬运粮食!”
說着,林南便将士兵肩膀上的粮食给抢了過来,背起来便跑了出去。
荀攸等人见了,也纷纷下马加入了运粮的队伍,而那些原本就在运粮的士兵们,看到林南带头干這种体力活,都受到了鼓舞,越干越起劲,沒一会儿時間,便将浸泡在水洼裡的粮食给拯救了出来,然后装车,一车一车的朝西运去。
今年這個时候的天气,很反常,雨季来的特别早,三天两头下雨,弄得地面一直是湿漉漉的。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林南才迟迟沒有动进攻,因为整個原大地上都在下着雨,泥泞的道路不利于骑兵的施展,曹操又固守在陈留城裡,渐渐地两军形成了对峙。
大雨整整下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才停,而若非燕军即使挪动了营寨,估计他们要在营寨裡洗澡了。
陈留這边的地势很低洼,所以一下雨,地面上就容易积水,有时候特别低洼的地方积水能漫過胸口。
雨刚刚收住,曹操便登上了陈留城的城墙,眺望着西门外的旷野上,见早已经形成了一片泽国,便笑道:“看来上天還是对我有一点怜悯之心的,這场暴雨下的真是太及时了,看外面的样子,等到积水退去、地面干涸的话,应该要几天時間,這几天時間荀彧也应该回来了。”
转過身子,曹操便下了城楼,走在城的街道上,脸上洋溢起来了一丝微笑。
陈留城内和城外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不知道是大汉的哪一任太守,在建造陈留城的时候,考虑到了当地地势低洼,雨水多积流不出去的士兵。便出巨资为陈留修建了一些地下的排水管,只要一下大暴雨,城内的管就会有所作用,不用再担心被淹泡在水了。
回到太守府后,曹操将徐庶、刘晔、程昱、毛玠、满宠、董昭都给召集了過来,一一地询问了一下城内的境内。粮食、武器装备都问的一清二楚,心裡也有了底。
“子扬先生,上次你向我进言的什么车,如今督造的如何了?”曹操询问一遍后勤問題后,便开门见山地对刘晔道。
“启禀大王,是霹雳车!如今已经督造了二十多辆,如果再有三天時間,赶制出五十辆沒有問題。”刘晔回答道。
曹操道:“嗯,尽快赶制。外面积水甚深,护城河裡的水也已经蔓延到地面上来了,燕军若想攻城,不等地面变干,根本别想动手。這段時間大家都要多辛苦一下了,等渡過了這次劫难,本王一定不会亏待诸位大人的。”
“为大王效劳,敢不尽心尽力!”众人齐声說道。
“嗯!你们都下去吧。董昭、满宠、,毛玠三人留下。”
于是。徐庶、刘晔、程昱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董昭、满宠、毛玠三人留在房间裡。
“三位大人,如今粮草只剩下维持七日,七日之后,我军即将面临断粮之险,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将這七日之粮,变成维持十日嗎?”曹操看了一眼在他们面前的三個人,缓缓地问道。
董昭、满宠、毛玠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一番后,三個人都心知肚明。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克扣粮草,但是却沒有一個人敢吭声。因为,一旦克扣了粮草,士兵吃不饱,很有可能会激兵变。
“你们尽管說,我不会怪罪你们的。”曹操說道。
满宠率先說道:“大王,如果要想用七日之粮变成十日,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克扣士兵的粮草了,然后挪用储多一部分,用以支付多育的三日。”
曹操自然知道,只是他還沒有想到一個有效的办法,便问道:“如此一来,士兵就会吃不饱,万一闹起了兵变,那就得不偿失了。”
满宠继续道:“大王,虽然如此,但是十日之粮便可凑足,大王只问臣如何凑足十日之粮,却沒有问我如何不让士兵叛乱,所以臣只是回答了大王所问的問題,至于士兵会不会叛乱,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曹操很喜歡满宠這個谋士,說话很有趣味,而且总是能够体会别人的感受。他笑着问道:“那么,如何才能凑够十日之粮,而且又不会生兵变呢?”
满宠想了想,回答道:“大王只需杀一人即可。”
“哦?杀谁?”曹操好奇地问道。
满宠道:“杀臣一人即可!”
董昭、毛玠听后,感到很是震惊,都竖起了耳朵,并且斜视着曹操,想看看是什么反应。
曹操听完之后,眼睛裡流出了一丝异彩,似乎已经懂得了满宠說的意思,便笑着說道:“伯宁,我懂了,多谢赐教!”
满宠谦虚道:“雕虫小技,只能博大王一笑而已。”
“呵呵,总之,伯宁先生還是解决了本王心的疑虑。你们先下去吧!”
“诺!”
董昭、毛玠和满宠一起走出了房间,走了两步后,两個人同声问道:“伯宁,你刚才說的是什么意思?我們怎么沒有弄明白?”
满宠笑道:“我现居何职?”
“赞军校尉、行军主簿、军师祭酒,外加粮草总提调官。”毛玠率先回答道。
“那你们還不懂?”满宠反问道。
董昭呵呵笑道:“我懂了。”
毛玠狐疑地道:“我還是沒搞懂,這和大王的問題有什么联系?”
董昭道:“有着莫大的联系。既然你不懂,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你必然会懂。”
毛玠也不再问了,他不喜歡拐弯抹角的,便道:“不說就算了。”
满宠笑道:“一会儿开始,我的粮草总提调官应该要换人了……”
毛玠听后,往细处想了想,便笑了起来,說道:“我懂了。伯宁,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半個时辰后,曹操叫来了满宠手下的一個管粮官王垕,对他說道:“满伯宁近日操劳過度,偶感风寒,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日。你暂且代替满伯宁为粮草总提调官,现在去将粮仓存粮清点一番,然后来禀告给我。”
王垕“诺”了一声,急忙回答道:“启禀大王,粮草只够维持七日,小臣每日清点,所以牢牢记住。”
曹操“嗯”了一声,看着王垕,暗暗地想道:“如此兢兢业业的管粮官。杀了实在可惜。可是如果不杀,粮草又不够维持十日……”
想了片刻,曹操最终還是狠下心来对王垕說道:“从明日起,将七日之粮改成维持十日之所用,将大碗改成小碗,权且解救燃眉之急。”
王垕大惊,急忙道:“大王,如果真那样。若士兵不愿意,只怕会引兵变……”
“本王自有办法化解。你且按照本王命令行事。”
王垕无奈,只能遵从,“诺”了一声,便退出了曹操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当士兵吃早饭的时候,现饭比以前少了许多。而且還稀稀拉拉的,在几個屯长的带头下,当下将当日当班的伙夫给抓了起来进行询问。伙夫說這是新任粮草总提调官王垕的吩咐,他只是照吩咐办事。
于是,聚众闹事的士兵直接冲进了新任粮草总提调官王垕的营房。将王垕给抓了起来,并且带到了太守府,請求曹操严责。
王垕有苦說不出,他总不能說這是曹操让他這么干的吧,所以一言未,直到被士兵带到曹操那裡,才說道:“大王,臣无罪啊……”
曹操略微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召见王垕,对王垕說道:“本王也知道你沒有罪,有罪的是本王。可是,本王一旦死了,魏国必然土崩瓦解。所以,只能請你代替本王一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是你在克扣军粮,如果本王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一旦引起兵变,魏国也必然会瓦解。所以,你的死,是为了魏国而死,是为了本王而死。你死了以后,你的老婆孩子本王替你养着,你還有什么好顾虑的?”
王垕听后,明白自己是非死不可,他也不再逃避,向曹操拜了一拜,說道:“大王,請多保重,王垕去也!”
說完,王垕当场撞柱而亡。
曹操看后,也觉得很惋惜,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說道:“真乃义士也!”
随后,为了平息士兵的愤怒,曹操让人枭掉王垕级,并且诬陷王垕盗取粮草,致使大军无十日之粮,要求大家一致节衣缩食,得到了士兵的一致认同。
于是,曹操又重新恢复满宠粮草总提调官一职,城内积极备战,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陈留城外二十裡处一個高坡上的茂密的树林裡,披着蓑衣的头戴树叶编制而成的帽子的士兵,正守在树林的边缘,注视着树林外面的一举一动。
树林裡面,成片成片都是被砍倒的大树,燕军的将士经過不懈的努力,利用那些树干愣是在這片密林裡开阔出来了一大片空地,在树林裡面安营扎寨,搭建木屋,不禁可以遮风挡雨,還能藏匿大军。
当然,四万大军不可能在一個地方藏匿,因为這片树林只够五千人藏身的,這裡不仅是林南的指挥所,也是燕军的屯粮基地。如果不从空俯瞰,任谁也想不到,燕军会有五千人藏身在此处。
林南端坐在木屋裡,屋裡有一個矮小的树桩,被当成了临时的桌子,上面铺放着一张地圖,对围在身边的荀攸、郭嘉、赵云三人說道:“现在暴雨虽然停歇了,但是天空依然彤云密布,以我的推算,這大雨应该不会就此停歇,必然会再次降下暴雨。可陈留城就摆在眼前,如果因为暴雨而耽误的话,就会给曹操带来喘息的机会。你们可有什么迅的破敌之策?”
郭嘉想了想,缓缓地說道:“主公,去年整個原干旱异常,今年刚刚进入夏季,不到七天,便已经连续降下两场大暴雨,看来已经提前进入了雨季。属下以为。陈留城地势低洼,如果采取水攻的话,必然能够省去我军攻城的大麻烦。”
“水攻?”林南听后,想了片刻,這才說道:“黄河离此足有百裡之遥,如果挖掘渠道的话。实在太耗费人力和物力了。”
郭嘉笑着拿着一根树枝,在地圖上指指点点的說道:“主公請看!”
“這裡是睢水……這裡是汴水……這裡是浪汤渠,浚仪县是三條河流的汇聚点,如今大雨连绵不绝,河水水位上涨,陈留城地势低洼,如果能够在浚仪县境内挖掘一個大池,将三條河流沟通在一起的话,再截断其源头。等暴雨再次降下之时,必然能够形成凶猛的洪水,一旦洪水漫過了临时修建的大堤,必然会倾泻而下,直扑陈留城。陈留城地势低洼,四周高而间低,加上睢水又从附近流過,要想水淹陈留。不在话下。”
围在树桩周围的荀攸、赵云听后,都点了点头。同时說道:“奉孝此计甚妙,不仅省去了与魏军交战的麻烦,還能轻而易举的攻克陈留城,实在是一举两得,属下附议。”
林南看了一眼郭嘉,问道:“挖掘蓄水大池。大概需要多少人力,多少時間?”
“一万人足矣,一天時間即可。”郭嘉回答道。
林南道:“很好,太史慈的一万大军刚好就在浚仪县驻扎,正好派上用场。奉孝。你可亲赴浚仪县城,让太史慈就地挖掘蓄水大池,咱们就来個水淹陈留!”
郭嘉点了点头,继续說道:“主公,這几天,還請主公必须做好防汛准备,而且還要通传各军,尽量寻找高地扎营,砍伐树木制造轻便小舟,以备不时之需。”
“嗯,造船這件事,就交给甘宁、聘、王威来做好了。”林南笑着說道。
散会后,郭嘉骑着马匹离开了军营,带着二三十骑直奔浚仪县城而去,而林南则让陈琳写好命令,绑在信鸽腿上,飞鸽传书给太史慈,让他听令于郭嘉。
入夜后,徐晃的夺取了函谷关、占领弘农的消息被荀谌给传了過来。原因是徐晃的信鸽并知不知道林南已经到了陈留,直接飞回了卷县大营。
当林南得到徐晃占领弘农和函谷关的消失时,显得很高兴,但是同时对于马为何還不撤军也感到一丝疑惑,暗暗地想道:“马已经无力东进,却又赖在虎牢关不走,难道是想看看我和曹操哪個强嗎?”
随后,林南亲自给徐晃写了一封信,告诫徐晃必然严守函谷关,如果遇到马,让他不能从函谷关放過马。之后,交由信鸽去传递。
到了吃饭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的细雨,阴g雨霏霏,天气凉爽,但同样也有很大的湿气。
甘宁、聘、王威接到林南的造船命令时,都感到很惊讶。
“甘将军,主公让我們现在造船,到底是什么意思?在6地上,怎么用的着船?”王威不解地问道。
“服从命令即可,大王自有大王的主意,我們无需過问。”甘宁了缓缓地回答道。
王威沒有得到甘宁的回答,便扭头看了一眼聘,开口便问道:“将军,你說主公让我們做船干什么?”
聘道:“造船,当然是用来坐了。王校尉,想不通就别想了,其实我和甘将军也一样想不通。主公催得紧,咱们让士兵连夜动工,先赶制一批轻便小舟。”
……
郭嘉带着人行走在泥泞的道路上,刚走出沒多远呀,便下起了大雨,一行人沒有去避雨,而是马不停蹄的朝浚仪县城赶去。
浚仪县城裡,太史慈早已经睡下了,虽然外面狂风暴雨呼啸不停,却也无法吵醒他的美梦。他带兵来到浚仪县时,县令弃城而逃,并且带走了大批的财物和粮食,致使县城裡粮仓空空如也。他气愤得不得了,率领一千轻骑兵猛追不舍,最终斩杀了那個县令,并且将粮食夺了回来,還抢回来了大批财物。
据太史慈了解,這县令贪婪无厌,仗势欺人,经常殴打百姓,還作威作福,有些人看不過去,要去告這县令,县令便派人将那個要告他的百姓给杀死了,而且在县城裡大肆抢夺老百姓的财物。
要說兖州境内向来都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可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总会遇到一些极個别的狗官、贪官。
所以,太史慈一到浚仪县裡,便立刻开仓放粮、散财物。浚仪县的百姓也十分拥护太史慈的军队,对燕军也很拥护。
“将军……将军……”
太史慈還在睡梦之,听到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便立刻惊醒,一下子便从床上跳了下来,从床头抽出佩剑,虎目怒嗔,冲门外便喊道:“谁?”
“将军,是我,侯成!”
“侯成?你有什么事情?”
侯成道:“将军,我本来在守夜,可是郭军师突然叫门。還要见将军,末将才敢来唤醒将军,冒犯之处,還請将军多多海涵。”
太史慈道:“郭军师现在在哪裡?”
“已经到了县衙大厅,正在县衙大厅等将军,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侯成自从投降给了燕军后,便和宋宪一起做了太史慈的部将,对于太史慈的虎威。倒是心有余悸,何况太史慈对他们两個也算不错。便从未生過二心。
“知道了,我穿上衣服后就到,請郭军师稍等片刻。”
太史慈合上武器,穿好衣服后,便出了门,看到外面阴g雨霏霏。一直下個不停,便骂道:“這贼老天,一直哭丧着脸,搞的我什么兴趣都沒了。”
走了一段路后,太史慈来到了县衙大厅。见郭嘉焦急地等在那裡,而且全身湿透了,便急忙问道:“军师,你這是……”
“太史将军,主公有令,让你和其部下全部听命于我,从现在起,你都要对我言听计从。”郭嘉直接打断了太史慈的话,說道。
太史慈将手向前一摊,问道:“可有主公亲笔书写的将令?”
郭嘉愣了一下,回答道:“沒有!”
“那就对不住了,我不能听你的,你给当参谋還可以。你不远几十裡从主公那边赶過来,還淋了一场雨,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這些?”太史慈反问道。
郭嘉道:“当然不是,我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太史将军配合我一起完成。”
“那就說啊!”太史慈很直截了当地說道。
郭嘉当即将水淹陈留的计划给說了出来,太史慈听后,一個劲的点头,還不停地“嗯”着,当郭嘉說完之后,他托着腮帮子說道:“嗯……這是一條妙计,那么就請郭军师休息吧,咱们明天一早便去实施。”
郭嘉也是人困马乏,何况现在离天明只剩下一個时辰了,他必须好好的休息一番,明天才能有更充足的精力去指挥挖掘蓄水大池。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太史慈也起来的很早,刚起来沒多久,便见宋宪跑了過来,便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主公的飞鸽传书!”宋宪将一张字條递给了太史慈。
太史慈看完之后,便哈哈笑道:“郭奉孝那小子,居然說的還是真的,看来昨天晚上我对他太過无礼了。”
說完后,太史慈重新写了一封信,将信笺交给了宋宪,让宋宪利用飞鸽传书送出去。他自己则径直朝郭嘉的房间走了過去,抬起手便敲了两下门。
“咚咚咚……”
太史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门裡沒有人反应。
于是他推开了房间门,见整個房间空空如也,郭嘉的脏衣服都在地上,而郭嘉却不见了踪迹。他狐疑地道:“郭奉孝人呢?”
太史慈将整個县衙都翻了一個底朝天,都沒有寻到郭嘉的踪迹,询问昨夜当班的士兵,都說沒有看见郭嘉。正当太史慈還担心郭嘉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却见郭嘉满身尘土的从县衙外面走了进来。
“奉孝?你跑到哪裡去了?让我一阵好找,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嗎?”太史慈一见到郭嘉,便立刻迎了上去。
郭嘉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笑着說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如果說当年在洛阳士孙府郭嘉還是個愣头青的话,那么今天站在太史慈面前的郭嘉却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個独当一面的真正的智者。每当郭嘉回想起四年前为了出名而不要命的荒唐事来,他都觉得太幼稚了。
也幸亏那個时候郭嘉遇到的是林南,不然人头落地,他哪裡還能站在太史慈的面前。
论年龄,太史慈比郭嘉大四岁。而且也比郭嘉显得早熟,所以从一开始,太史慈就把郭嘉当做小弟弟一样对待。
“你到底跑哪裡去了?主公的飞鸽传书到了,要我听命于你,你要是不见了,我该怎么向主公交代?”太史慈对于郭嘉的短時間消失很好奇。便再一次问了出来。
“我睡不着,出城了一趟,去看了看地形,而且也已经选好了我們今天所要挖掘的蓄水大池。现在,你就带着部下,让部下带上挖掘工具,去县城西南二十裡的地方开挖吧,我已经在那裡做出了标识……啊……我好困,已经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好想睡一觉。太史将军,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說完,郭嘉便打了個打哈欠,双眼朦胧的朝自己的房走去。
太史慈当即照办,留下一千人守城,自己带着九千人携带挖掘的工具,朝郭嘉所說的地方去了。
黄昏时分,郭嘉从睡梦醒来。睡了一個大白天的他,伸了一個懒腰。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便让士兵给他准备了一匹马,骑上马匹,飞驰出城。
等郭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士兵正在如火如荼的挖掘,而他所规划的地方也已经出现了一個偌大的深坑。足足有好几丈那么深,而且正在继续加深。而大坑的周围,也都用泥土夯实,又从附近搬来石块,混合其。逐渐垒成了一堵厚墙。
太史慈带头干活,正在用铁锹在深坑底部不断的挖掘,身上沾满了泥巴,弄得他就像一個泥人一样。
郭嘉策马从周围巡视了一下,当巡视到对面时,便冲在深坑底部从事挖掘工作的太史慈喊道:“太史将军,大致可以了,請上来吧,一会儿挖开河道,就可以蓄水了!”
太史慈听到喊声,便命令士兵沿着陡坡上到了地面上,然后从距离此处一百米远的三條河流的汇合点开始引通河水。
天色昏沉,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开始呼啸,眼看着新一轮的雷阵雨就要到来,在众多士兵的一起努力下,终于成功的将河水引到了這裡。之后,郭嘉又带着太史慈等九千人去分别从各处搬运来巨石,用大包裹,将其沉入河底,如此反复许多次,终于成功将河流截断。
“轰!”
一声巨雷响彻天地,闪电降下,照亮夜空,暴雨随之倾盆而下。
众多士兵看着辛苦努力的结果,都喜笑颜开,虽然经历着狂风暴雨,心裡却都很满足。
郭嘉抹了一下脸上的雨珠,笑着对太史慈說道:“太史将军,留下一些人驻守此处,其余人暂且回去休息,另外通知县城附近百姓,让其全部转移到高处,携带三四天的口粮即可。”
太史慈点了点头,便按照郭嘉的吩咐去办,让亲兵带着人去各处转移从此处道陈留道路上的百姓。
与此同时的颍川郡内,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延迟了张辽大军的攻,经過几天的局部清扫工作,整個颍川郡多数县令或者投降,或者弃城而逃,除了阳翟城有七千的魏军暂时未曾攻取以外,张辽的一万大军,在数日之内几乎横扫了整個颍川郡。但由于暴雨的原因,不利于作战,是以张辽采取围城之策,分别屯兵在阳翟城四门,将其堵的水泄不通。
外面暴雨倾盆,大帐内张辽却心静如水,他手捧着一本孙子兵法,正在细细研读。(想知道《人物天赋系统》更多精彩动态嗎?现在就开启微信,點擊右上方“+”号,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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