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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疗毒】

作者:箫轻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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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骑着骏马,卞喜赶着马车,两個人从阳翟城一路向陈留方向行进,沿途路過不少地方,燕军的斥候都备好骏马等在在边上,一路上换马不换人,在天黑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陈留郡内的尉氏县。≥

  天刚蒙蒙黑,官道上便相向驶来了几匹快马,卞喜习惯于在黑夜行动,眼神较好,一眼便认出了前来奔驰来的几匹快马,急忙扭头对赵云說道:“子龙,是郭军师,想必他已经找到华佗了。”

  “你停在這裡,我去接应郭军师。”

  卞喜勒住了马缰,将马车停靠在路边,掀开马车的卷帘,见林南斜靠在车裡,不知道是何时醒了過来,额头上渗出了许多汗珠,面色也极为难看。

  “主公,你醒了?”卞喜显得极为兴奋。

  “嗯……如此颠簸的道路,我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你们這是要去哪裡?”林南用微弱地声音說道。

  “启禀主公,我們這是带你去治伤,你身上的毒,非华佗不能解。”

  林南一听华佗的名字,便急忙问道:“华佗?他人在哪裡?”

  “主公,华神医带来了!”赵云接应了郭嘉、华佗等人,便急忙策马赶来,刚好听见林南的话语,便回答道。

  林南在卞喜的搀扶下出了马车,左臂疼痛难忍,沒有一点知觉,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酥麻。

  “主公……”郭嘉看到林南的這幅摸样,心不忍。控制不住,登时热泪盈眶。

  “奉孝……你哭什么,我還沒死呢,一点小伤而已……”林南开朗地說道。

  “在下华佗,参见燕侯。”华佗从人群挤了出来,向着林南抱了一下拳。但是說话的声音却极为冷淡,裡面還夹杂着极大的恨意。

  林南于夜色当朦胧地看见华佗方巾阔服,臂挽青囊,却看不清面容,他抬起右手,做拱手之状,說道:“久闻华神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华佗不太欢喜,也有点不耐烦,取下青囊,說道:“在下先为燕侯治伤吧。”

  赵云在众人說话之际,便在路边找来了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個火堆。火光一起,赵云便喊道:“卞喜,带主公到這裡来!”

  于是。众人全部移到了火堆旁边。

  林南也才看清楚华佗的样貌,童颜鹤。额头宽广,和南极仙翁的形象差不多。同时,他還注意到华佗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怨气。

  “华神医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說?”林南坐下之后,华佗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左臂,打开绷带。在那裡细细的查看伤口。

  华佗不予理会,只顾着看林南的伤势。突然,他的眉头一皱,便急忙失语說道:“是何人下如此毒手?”

  “怎么了?是不是不能治了?”林南看到华佗的表情,也皱起了眉头。用微弱地声音說道。

  “可恨,可气,可杀!此人心肠也未免太過歹毒了,居然用如此毒药……”华佗急忙问道:“燕侯现在感觉如何?”

  “左臂全然沒有知觉,而且伴有极大的刺痛犹如万针扎体,不时還会伴有眩晕、眼花、视物模糊。”林南平淡地回答道。

  华佗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看着林南面无表情的样子,便說道:“此毒为乌头毒,乌头又唤作草乌、断肠草,毒性极大,人畜稍微沾上一点,轻者四肢麻痹,麻木从上肢指尖开始向近端蔓延,继后为口、舌及全身麻木,痛觉减弱或消失,有紧束感。重者躁动不安、肢体硬、肌肉强直、抽搐,意识不清、昏迷不醒,更甚至有生命危险。燕侯能忍受住這巨大的痛苦,实在令我敬佩,你是我见過的,唯一一個此毒不叫的。幸好你這手臂之前被救治過,血液也止住了,不然的话,从你毒到扩散全身,用不了半天。饶是被救治過,却并不能根治,此毒已经深入肌骨,救治极难。可若不早治,這條臂膀就只能被砍掉了。”

  林南确实一直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叫有什么用,他听完华佗的话,便急忙问道:“先生神医,必然有救治之法,不知道当用何物救治?”

  华佗道:“我自有救治的方法,但就怕燕侯会害怕!”

  林南冷笑了一声,說道:“我一向视死如归,何惧之有?”

  华佗道:“請燕侯立于静处立一标柱,上钉大环,而燕侯将臂穿于环,以绳系之,然后以蒙着头,不要观看。我用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刮去骨上毒素,用药敷之,再以线缝其口,就沒什么事情了。”

  “刮骨疗毒?”林南听完华佗的话,对這一情节十分的熟悉,四個字便脱口而出。

  “正是。不知道燕侯可有胆量一试?”华佗看着林南的眼神流出了一丝异样,问道。

  林南眉头一皱,他不是关羽,更沒有那种意志力,虽然很想表现一下,但是毕竟自己不敢轻易尝试,万一他忍不住的话,胡乱一动,就会使得华佗前功尽弃。

  正当他犹豫之时,忽然想起了在歷史上上,有一种叫麻沸散的东西,那东西就是以后麻药。而這叫麻沸散的东西,正是华佗所精心研制的,便急忙說道:“我听闻华神医有一麻沸散,敷用之后,可以令病患失去知觉,对于所施之术毫无痛楚,不知道可否为我用上一点?”

  华佗怔住了,他精心研制的东西尚处在试验阶段,功效還不太稳定,经過他多次的改良,一直有着這样那样的东西,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每一贴麻沸散是否真的有效。而且,這個东西他从未告诉過任何人。对于林南是如何知道的,产生了极大的疑惑。

  “此物效果不太稳定,尚不能投入使用,待日后稳定之后,再用不迟……”华佗据实回答道。

  “那我愿意做华神医的第一個试用者,若能成功。华神医便可名扬天下,也可以用此物救治更多的人,使得众人免受這种难忍的疼痛。”林南道。

  华佗听后,觉得這提议很不错,便点了点头,从青囊取出了必备的东西,然后用麻沸散洒在了林南受伤的臂膀周围。

  過了好大一会儿,华佗拿着一把尖刀刺了一下林南的手臂,问道:“疼嗎?”

  林南摇了摇头。說道:“毫无丝毫感觉。”

  “嗯,那我就可以开始了。”

  說完,华佗便开始在林南的手臂上动刀子,而林南则扭過头,不去看华佗是如何给自己刮骨疗毒的。

  赵云、郭嘉、卞喜等人看了以后,都有些不忍,不自觉地转過了身子,不忍再观看。

  麻沸散的功效确实有。可是就是维持的時間短了点,当华佗刮完最后一点残余的毒素时。林南便感觉到了痛苦,难以煎熬的痛苦。他使劲咬住了牙齿,额头上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华佗每用刀刮骨一次,他就疼得难以维持。

  “呼……”华佗终于刮完了毒素,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看到林南昏迷了過去,便松了一口气。

  赵云看到林南昏迷了過去,便对华佗說道:“华神医,我家主公……”

  “放心好了,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他只是昏迷了過去,等他醒来后,就会现手臂已经被救治好了。”說完,华佗开始为林南缝上伤口,然后缠上绷带。

  众人听到林南沒事,便都把心给静了下来,围在火堆边上,让几個人去附近打猎,在原地露宿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林南再次醒了過来,全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对华佗的外科手术非常的推崇。

  于是,大家一起返回陈留,不在话下。

  ……

  荆州,江夏。

  太守府,田豫得知孙坚率领策瑜军已经驶出了水军营寨,便聚集了众将,当下說道:“江夏乃荆州之门户,一旦江夏失守,荆州便岌岌可危。如今大王正在原血战,不可能及时前来增援,荆南四郡的兵力又不能随意乱动,也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田豫部将陈生急忙說道:“可是大人,孙坚起全国之兵攻楚,兵分两路,浩浩荡荡的而来,如今吴军右路先锋大将黄盖已经进驻寻阳城,若非张虎在下雉早有准备,只怕早已经被黄盖攻克。如今张虎已经用铁锁横江,暂时挡住了吴国大军,可吴军人数众多,听說已经派遣一支军队潜入了大别山,想越過大别山,直取郡城。属下担心若沒有援军,仅凭我們三万军队,无法击退吴军。”

  田豫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话的胡熙,便问道:“胡主簿有什么看法嗎?”

  “吴军来势汹汹,若分兵抵挡,则兵力分散,容易被吴军各個击破,不如退避三舍,避其锋芒,将兵力分别陈列在邾县和鄂县,如果要从东吴攻打江夏,陆路崎岖难行,且耗费时日,敌人定然会朔江而上,邾县和鄂县刚好在大江两岸,在這两個地方我军才能有用武之地,扼制住此咽喉要道,可以阻挡吴军。”胡熙說道。

  田豫想了想,說道:“好,就這样办,即刻传令张虎,后撤至鄂县,陈生,你即刻带领五千士兵奔赴邾县。”

  “诺!”

  太阳在繁密的森林后面落下去了,在落日的余晖裡,森林一片沉寂,神秘莫测。

  孙坚带着凌操、陈武二将以及三千精锐的策瑜军士兵快的行走在這片树林裡,环抱着他们的是大别山区的原始森林,山路崎岖,极难通行,但是在這些策瑜军的将士面前,却显得不足为虑,他们各個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离西陵城還有多远?”孙坚喘着粗气,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启禀大王,翻越過前面那座山,再走上五十裡便可抵达西陵城。”年仅十四岁的策瑜军小将陈武对這一带非常的熟悉,当即回答道。

  孙坚点了点头。說道:“很好,大家再加把劲,翻越過前面那座山,咱们就休息休息,然后一鼓作气,直抵西陵城下。楚军做梦都不会想到,本王会舍弃水路而采用陆路迂回,等我军抵达西陵城下之时,楚军必定尽皆丧胆,只要拿下了江夏的郡城西陵,就能让楚军布置在长江沿岸的防线不攻自破。”

  由于孙坚为孙策报仇心切,所以一抵达柴桑,便立刻挑选出来了三千精锐的策瑜军,轻军远行至大别山。翻越崇山峻岭,想从背后直刺江夏腹地,杀楚军一個措手不及。

  为了迷惑敌人,孙坚让策瑜军的蒋钦、董袭、潘璋、宋谦、贺齐等人大造声势,将刚刚训练不久的水军朔江而上。除此之外,還让黄盖带领马步军入驻寻阳城,与策瑜军遥相呼应,并且派出一支疑兵。扬言挺进大别山,以吸引楚军的目光。

  其实。孙坚深知荆州水军的厉害,而且自己的水军還未真正练成,加上自己进攻楚军又是逆流而上,困难重重不說,還有可能致使水军全军覆沒。就算再愤怒,也不能蒙蔽了双眼。当听到孙策的死讯时,他不是沒有质疑過,后来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也觉得孙策的死疑点重重。

  但是他瞄准了当时的形势,楚军的主力在原。他這個时候攻击楚国,正好用孙策的死来当借口,出兵占领江夏,拔除這個眼钉,为以后吞并荆州打下基础。所以,他不再去详查孙策的死是否是真還是假,如果是真的,他攻下江夏就是为孙策报仇了,如果是假的,就一定是林南在搞鬼……

  這两天在大别山裡,孙坚清醒了许多,也想了许多事情,他始终不认为自己的儿子孙策死了,如果真的死了,为何鲁肃、周泰连一点消息都沒有?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南的计策,借助孙策的死,来激怒自己,让自己兵攻打楚国。

  他也想過林南为什么会這样做,以他和林南的兄弟情谊,這样做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旦他知道孙策之死并不真实存在,他必然会怨恨林南。

  经過這两天反复的思考,孙坚终于得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林南在原独立难支,祈求他的帮助,但是又担心吴国群臣习惯了平静的生活,而他抵挡不住群臣的劝谏,不愿意出兵,所以才出此下策。

  更何况,此时攻打楚国,百利而无一害,对于他而言,确实有莫大的好处,不然的话,那日在吴王宫殿之上,一向具有大局观,而又很会审时度势的军师张纮为什么一言不。

  “一定是這样的……看来子南深知吴国群臣之诟病,所以才想出這個用心良苦的法子来激怒我,让我好兵攻打楚国。那么,伯符他们应该還安然无恙的活着,应该在回吴国的路上,或者仍然在燕军的大营裡……”

  轻军远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偷袭江夏郡城的计策是张纮秘密提出来的,孙坚听后,顿时便同意了,并且决定亲自率领精锐之兵攻打江夏郡城。

  子时,孙坚等人好不容易才翻越過了這座大山,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马平川的原野,而此时急行军已经累的够呛了,孙坚让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休息。

  原野上吹来一阵冷风,树林裡一片漆黑,绝无树叶触擦的声音,也绝无夏夜的那种半明半昧的清光。高大的杈丫狰狞张舞,枯萎丛杂的矮树在林边隙地上瑟瑟作声,长大的野草在寒风鳗鲡似地蠕蠕游动。蓁莽屈曲招展,有如伸出了长臂,张爪攫人。一团团的干草在风急走,如象有大祸将至,仓皇逸窜,四面八方全是凄凉寥廓的旷地。

  看到這样的一番景象,孙坚不知为何心涌上了一丝悲凉。他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十分爱惜地擦拭着那把古锭刀,自从他听从林南的意见,占领江东之后,几年下来,他再也沒有用過這把刀。

  古锭刀寒光闪闪,也這样的黑夜,刀身显得格外耀眼。

  大别山位于国东部地区,地处鄂豫皖三省交界处,东西绵延约80公裡,南北宽约75公裡。是长江和淮河两大水系的分水岭。這一带在這個年代,還是一片原始森林,山脉周围沒有多少人居住,所以孙坚等人的到来,也无人得知。

  据說在洪荒之世,天地浑然一体。亿万生灵被挤压在昏暗的天地之间,后来有一座山訇然升起,用它的脊梁把苍天高高撑起,从此有了天地之分,万物生灵也得以获得光明。由于這座山分出了天和地,分出了白天和黑夜,使天地有别,便取名为大别山。

  孙坚自寻阳向北挺进大别山以来,已经渡過了三日。三日来,他带领的士兵每日都在急行走,策瑜军的少年儿郎们也都個個身强体壮,耐力也非常的好,一路跟着孙坚走下来,路上沒有一個人喊過累,也沒有一個人掉队。

  他将古锭刀收回了刀鞘,环视了一眼這三千名少年儿郎们。觉得孙策亲自挑选的人确实根基很好,而這帮子少年儿郎。以后定然会成为吴军的基石。

  休息了差不多大半個时辰,孙坚便站了起来,朗声叫道:“江东的儿郎们,再走五十裡,我們的目的地就要到了,你们再委屈一下。大家加把劲,必须在天亮的时候赶到西陵城下,要给楚军一個措手不及,替你们的将军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凌操、陈武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振臂高呼。群情激奋。

  正因为有着這股子怨气,以及心怀揣着极为强烈的恨意,所以策瑜军的将士们才会如此迅的抵达此地,在他们心裡,孙策的地位不可替代,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兄弟,甚至比亲兄弟還亲。替孙策报仇,就成了他们心唯一的目标。

  孙坚看到這种情况,内心极为的欣慰,他感觉到了孙策在他们心的地位。以前他老是认为自己的儿子不足以肩负起吴军的重任,如今他从這三千少年儿郎的身上看到了孙策的影子,他在想,一旦攻克了江夏,而孙策又回国的话,他便立刻任命孙策为王世子,并且正式册封孙策为大都督,总督吴军军事,参赞一切政务。

  “出!”孙坚转過身子,眼神射出了两道精光,看着前方楚国的国土,他便大声喊了一声。

  ……

  荆州,江夏郡,西陵城。

  城墙上站了一夜的士兵伸了一個懒腰,用朦胧的双眼看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便打了一個哈欠,转身下了城楼,准备进行交接。

  不一会儿,城墙上的楚军士兵都下了城楼,而交接班次的巡逻士兵還沒有来得及上来,便见从城外的树林跑出来了许多吴军的士兵,他们個個风尘仆仆的,一手握着皮盾,一手握着腰刀,尚有几百人背负着弓箭,迅地向着城墙扑了過去。

  這时,一個楚军士兵从城墙上露出了头,刚登上城墙,便赫然地看到城下大批的吴军士兵涌了過来,他刚张开嘴准备大声喊叫,一支凌厉的箭矢便直接射了他的口,一箭将他射翻在地,向后倒了。

  其他的楚军士兵见状,急忙前来一探究竟,看见从天而降的吴军时,顿时惊慌失措,急忙敲响了悬挂在城楼上的警钟。

  “咣……咣……咣……”

  警钟一经敲响,顿时惊醒了在西陵城裡熟睡的所有人,突如其来的警钟让人感到很意外。

  田豫从床上跳了下来,来不及披甲,提着一口长剑便走了出去,大声地喝问道:“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守门的士兵慌裡慌张的跑到了田豫的身边,急忙大叫道:“启禀太守大人,吴军攻来了……”

  “吴军?怎么可能?吴军不应该在几百裡之外的寻阳嗎?”田豫做梦都想不到,他昨夜才和胡熙制定下了在邾县、鄂县狙敌计划,還沒有来得及实施,吴军就已经杀到了西陵城。

  “千真万确!陈校尉已经去城门了,請大人到城门督战。”

  田豫二话不說,拔腿便走,一边走,一边对士兵叫道:“去传令城各处兵马,严加防守,不得有误,西陵城绝对不能丢!”

  田豫快步赶到了遭受吴军突然袭击的东城门,身后带着五十轻骑,還沒有奔驰到东城门,便赫然看见城墙上一员大将将陈生给斩杀了,提着鲜血淋淋的刀正在奋力拼杀,不由得怔了一下。再仔细看看。他发现他认得那個人,正是吴王孙坚。

  此时朝阳初升,孙坚提着古锭刀站在城墙上,愣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杀出了一片天地,身上更是被鲜血染透,整個人成了一個血人。金色的阳光从他身后道道射来,将他衬托的如同天神一般。

  城墙底下,吴军的士兵向城墙上扔出了飞钩,飞钩钩住了城墙的棱角,一條长长的绳索垂直到地上,吴军的士兵开始拽着绳索向上攀爬城墙,不一会儿,西陵城的东城门的城墙上就挤满了吴军的士兵。

  陈武在左,凌操在右。孙坚在间,吴军士兵不断的涌上来,他们每一個都是痛心疾首的哀兵,在這一刻,他们将自己心的仇恨全部发泄到了楚军士兵的身上,城墙上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城墙,果真是哀兵必败。

  田豫止住了马匹。看到孙坚带着吴军的士兵率先冲下了城墙,朝城内杀来。他意识到了孙坚的可怕,暗暗地叫道:“擒贼先擒王,這回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真是天助我也。”

  “全军后撤!”田豫调转了马头,见东城门已经被孙坚占领了,而且当吴军打开城门迎入吴兵之后。他看到吴兵的人数并不多,便已经有了主意。

  田豫很是年轻,但是他跟随刘备已经好几年了,在林南出任辽东太守的时候,他就已经跟随刘备了。几年来的历练,让他不断的成长,加上在武艺上关羽、张飞时不时的亲自指导,也让他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成为了刘备帐下难得的自发培养的一個将才。

  所以,刘备便让田豫出任江夏太守,安东将军,驻守在江夏,率领水军、马步军一共三万人,时刻防御着东吴。为了保险起见,刘备更是给他调去了一位智谋之士,就是原先为武陵太守的胡熙。

  田豫一行人退到了太守府的门前,刚好遇到胡熙带领西门的士兵赶了過来,两下一经相遇,便急忙說道:“胡主簿,陈生在东城门战死,被孙坚给砍了,东城门也已经被吴军占领,吴军突然袭击,我军措手不及,我已经有了擒获孙坚的主意,還請胡主簿予以配合。”

  胡熙当即抱拳道:“既然是吴王亲自前来,当然要让他有来无回,只要杀了孙坚,吴军群龙无首,必然会不战自退,江夏也可以保一时太平。胡某愿意听从太守大人调遣,不知道太守大人当用何计?”

  “吴军突袭郡城,孙坚所带的兵力也不過才三千人,我西陵城有两万大军,虽然陈生和守备东城门的士兵已经战死了,但是在兵力上我军是优势,何况敌军长途跋涉,远道而来,其锋芒虽然毕露,但绝对不可能持久,只要暂时拖住吴军一时半刻,必然会成为我军瓮之鳖!請胡主簿赶往南门,调遣水军参战,迂回到东城门外,截断吴军归路。”田豫分析的极为详细。

  胡熙听后,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于是,胡熙立刻带着几個亲随朝南门走了過去。

  田豫立刻指挥步骑兵进行布阵,以盾牌兵堵在最前面,骑兵分散在城主干道的两翼,开始徐徐向东门开进,并且命令其余士兵继续向他這裡增兵。

  孙坚抢占了东城门,還沒有来得及享受什么战后的喜悦,便看见大批楚军士兵朝他们這裡围了過来。

  “大王,楚军兵力众多,西陵城不宜拿下,不如及早撤出城池,于城外决战。”陈武献策道。

  凌操道:“好不容易杀进了城,這会儿又要退出去,那我們的部下都白死了嗎?大王,這些楚军的虾兵蟹将,不足为虑,我军士气高涨,正是一鼓作气拿下西陵城的时候。擒贼先擒王,末将愿意去替大王斩杀敌方主将。敌军主将一死,敌军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大王率军猛攻,便可以杀楚军一個措手不及!”

  孙坚觉得陈武、凌操說的都有道理,但是此战关系到胜负,所以孙坚慎重考虑之后,便吩咐道:“陈武带五百士兵退出城外接应,凌操率领其余士兵跟随我一起向前冲,若敌军顽强抵抗,未能斩杀敌军大将。也好有個退路。”

  “诺!”

  命令下达之后,陈武带领着五百士兵出城,其余人全部跟着孙坚、凌操向城猛攻。

  孙坚赫然看见了田豫,他并不认识田豫,不過,单从田豫的穿戴以及所处的位置来看。田豫就是敌军的主将,于是孙坚提着古锭刀,迈开步子便朝前冲了出去。

  他打仗向来都是最勇猛的,孙坚的武力不弱,勇气更加为人称赞,他就是当先锋的人,所以每次一打仗都是第一個冲在了最前面。

  凌操见孙坚冲在了最前面,想拦都拦不住,最后自己只能跟在孙坚的身边。力求给予孙坚保护。

  “放箭!”田豫见孙坚带兵冲了過来,当即便下令道。

  成百上千的箭矢如同蝗虫一般向着孙坚飞了過去,密集的无法阻挡。

  “散开!”孙坚也不是傻子,這裡在街巷当,周围可以躲避箭矢的掩护体很多,他躲在了一個墙角裡,等箭矢停止之后,趁着弓箭手拉弓开箭之际再次向前冲去。

  “嗖!嗖!嗖……”

  弓箭手见孙坚涌出。便仓皇之下便射出了箭矢,盾牌兵守在堵在最前面。形成了一堵墙,手裡也紧紧地握着兵器,等待孙坚到来的时候便开始将他斩杀。

  “叮、叮、叮……”

  孙坚用古锭刀挡下了许多箭矢,一個人冲的太快了,后面的凌操等人又被密集的箭矢给逼开了,沒能跟上来。

  “大王……”凌操刚一露头。一支箭矢便飞了過来,他急忙躲闪了過去,看到孙坚孤身冲到了楚军士兵的面前,不免的有些担心起来。

  “杀!”

  孙坚虎视眈眈的冲了過来,挥出古锭刀便猛砍了一下。锋利的古锭刀在楚军士兵身上大显神威,楚军的盾牌和士兵犹如豆腐一样松软,一下子便被劈成了两半。

  其余楚军士兵见了,震惊不已,還来不及逃跑,古锭刀便到了面前,一道道血柱冲天,让已经是血人的孙坚更加的被楚军士兵记住了容貌。

  就這样,楚军的前军阵地被孙坚一個人的给攻破,弓箭手见到孙坚冲了過来,便立刻向后撤退。

  “哪裡跑!”孙坚举着古锭刀一路向前杀了過去,见弓箭手开始溃败,而田豫却依旧安然无恙的骑在马背上,百年大声地喊叫了出来。

  楚军弓箭手一退,给凌操等人制造了契机,纷纷从街巷出来,继续向前冲了過去。

  田豫看着孙坚一步步向他逼来,他的脸上便浮现出来了一抹笑容,当即将手向下一挥,立刻便有人发号了命令。

  与此同时,城主干道的两边涌现出来了两拨楚军的骑兵,突然出现的骑兵显露的有点出人意料,正因为這個原因,致使凌操带领的士兵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骑兵手裡握着的兵器多时都是长形兵器,加上人骑在马背上,视野开阔,所以很快便占了上风。

  “哇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這场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以楚军为主,可是现在,形势逆转,惨叫声则以吴军士兵为主。

  叫声影响到了孙坚,他回头望了一下,注意到士兵越来越少,而且自己的部下也被分割成了两半,不禁皱起了眉头。

  田豫一直在细细地观察着孙坚的一举一动,一看见孙坚分神了,眼前一亮,当下从士兵的手拿来了两杆长枪,一手握着一杆,挥舞着策马向孙坚冲了過去,右手手起一枪,便刺向了孙坚的心窝。

  孙坚分了神,转身的时候将背部亮给了敌人,他正在奋力的厮杀着,岂料背后一股凌厉的力道朝自己的心窝刺了過来,急忙转身横刀抵挡。

  “噗!”

  一声闷响,田豫手的一杆长枪便直接透過孙坚身上披着的薄甲,刺进了孙坚的下腹。

  孙坚身一枪,眼睛裡倍感奇怪,明明是刺的自己的心窝,为何会反差那么大。他一刀将长枪的枪杆砍断,鲜血直流的他,身体动摇西晃,由于那一枪是田豫骑马冲刺的时候刺进来的,所以直接透過了他的身体,枪头从背后露了出来,而且他的肾脏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田豫见孙坚步履杂乱,紧接着又补上了一枪,直接刺向了孙坚的心窝。

  此时,凌操及时杀出,一刀砍断了田豫刺向孙坚的长枪,同时胡乱砍出一阵刀法,逼退了田豫,救得孙坚,急忙向后退去。

  “给我杀,绝对不能放走孙坚。”田豫弃枪拔剑,策马向前追击,哪知吴军士兵拼命来救,抵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与此同时,陈武率领五百吴军士兵从城门外杀了进来,和保护着孙坚退却的凌操前后夹击,一番猛攻算是杀出了一條血路,夺下了楚军骑兵的一百多匹战马。

  孙坚受了重伤,骑不了马,凌操便丢弃兵器,将孙坚横抱了起来,纵身跳上马背,在陈武等人的保护下,迅速杀出了西陵城。

  他们這边刚走,胡熙便带领楚军士兵从南门转了過来,除了孙坚、凌操、陈武等一百多骑逃跑了之外,其余士兵尽皆被堵在了西陵城内,惨叫声不绝于耳。

  凌操、陈武带着受伤的孙坚逃出了西陵城,连续奔驰出了十几裡后,孙坚因为伤势過重加上承受不住颠簸,变得越来越虚弱。

  “停下……我快不行了……”孙坚有气无力地說着话,从嘴裡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陈武!停下,大王快不行了,快找個地方躲藏一下。”凌操看着自己臂弯的孙坚口吐鲜血,眼神涣散,脸色惨白,便立刻大声喊叫道。

  陈武听到凌操的叫声后,便立刻分出五十個骑兵,让他们与自己背道而驰,朝着反方向引开追兵,他则带着凌操和其余士兵朝着一片树林而去,并且让十几個人殿后,抹去马蹄的印记,消除威胁。

  不一会儿功夫,凌操、陈武等人便来到了树林裡。

  凌操翻身跳下了马背,急忙将孙坚给平放在了地上,一脸紧张地說道:“大王,你坚持住,末将這就去找大夫……”

  “咳咳咳……”孙坚一阵猛咳,咳出了一口鲜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凌操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說道,“不用了,我已经快不行了,我有话要說……”

  “大王……”陈武和其余士兵都围绕在孙坚的身边,此时已经热泪盈眶。

  “大王,你不会有事情的,你一定不会有事情的……”凌操紧紧地握着孙坚的手,他很清楚,孙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刺在他体内的那柄断枪透体而過,根本不能轻易的拔出来,一旦拔出来,孙坚說不定就会很快离去。

  孙坚望了一眼年长的凌操,又看了看年纪较轻的陈武,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少年士兵,觉得很是欣慰,至少凌操、陈武都冲了出来,为吴国的将来保留了两员战将。

  此时,孙坚越来越虚弱了,鲜血从身体裡不断的渗出来,刚躺在地上沒一会儿,地上就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大王,少主已经不在了,大王若是再有個三长两短,吴国還怎么办啊……”陈武带着哭腔,缓缓地說道。

  “你们不用担心,伯符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說不定现在正在回吴国的路上。周泰骁勇,鲁肃机警,他们一定不会让伯符有事情……咳咳咳……我时候不多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你们說清楚……我死之后,伯符继任吴王大位,张昭、张纮共同监国,众武齐保伯符,兴盛我东吴……”(小說《人物天赋系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內容哦,同时還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點擊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d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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