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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胜出】

作者:箫轻宇
谷城的县衙裡,十個人站成了一排,见到林南时,都一起跪拜道:“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十位智士,都請坐下吧。”

  林南一边說着,一边盯着司马懿看,此时的司马懿已经和四年前的那個尿尿玩泥巴的孩子大大的不同了,坐在那裡,一动不动,眼睛空无一物的看着前方,深邃的目光中你永远都无法将他看透,少年老成,這成熟的也太過份了,一個十一岁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惊人不俗的表现。

  他又扭头看了楼班一眼,倒是楼班见到林南看他时1u出了灿烂的笑容,反观司马懿面无表情地坐在那裡,好像跟他从未见過一样。

  四年来,司马懿和楼班都跟随管宁、邴原、蔡邕在聚贤馆学习,四年当中到底学习成了什么样子,林南也沒有過问過,因为他每天都很多事情要处理,哪裡顾得上司马懿那個未成年的小毛孩子。

  此时,司马懿就坐在他的面前,他见過之后,却现司马懿彻底的变了,变得竟然是那样的成熟,這样的成熟是不应该出现在一個孩子身上的,如果出现了,也只能說,這個孩子的心理已经达到了极致,成熟的让人觉得很可怕。

  “陛下……”钟繇见林南一直沒有话,便在身边提醒道。

  林南這才反应過来,說道:“你们自报一下姓名吧,从左边第一個先开始,让我也认识认识你们。”

  “草民王凌字彦云,太原祁人。”坐在左边第一個的青年說道。

  钟繇站在林南的身侧,听到王凌的话后,便小声对林南說道:“此人乃前朝司徒王允之侄……”

  “哦。原来如此。”林南点了点头。

  接着,一個二十多岁的汉字朗声說道:“草民苏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

  钟繇又低声附耳道:“陛下,此人少小闻名于世,曾在凉州酒泉当過太守。后来马腾称帝,遂辞官远遁,辗转才来到了我华夏……”

  林南又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钟繇对人才的了解。

  接着,第三個人只有十五岁六岁,当即說道:“草民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

  钟繇道:“此人乃袁绍外甥的族弟,颇有才华……”

  “嗯。”

  第四個人說道:“在下崔林。字德儒,清河人。”

  钟繇刚要开口解释崔林的来历,便听林南小声說道:“丞相大人,這個我认识,他不是崔琰的弟弟嗎?”

  钟繇笑道:“是他是他。”

  “在下杜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第五個二十七八岁的人站了起来,朗声禀告道。

  钟繇這次沒有說话。或许是因为不太了解。

  紧接着,右边的第一個人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說道:“启禀陛下,某姓蒋,名干,字子翼……”

  “蒋……蒋干?”林南不等蒋干說完话,便略微吃惊地失声道。

  “正是区区不才,沒想到某之姓名陛下已经了然于胸。呵呵……”蒋干人长的仪表堂堂,皮肤白皙,穿着上也很华丽,是在座裡面穿的最好看的一個,也同样是长的最好看的一個。十七八岁的年纪,真是一個花样美男。

  林南自知失态,可是蒋干的厚脸皮也让他见识了,這個人凡是看過《三国演义》的,都不会陌生,蒋干盗书是其中最有名的一段。

  “嗯嗯嗯……我确实知道你,你且坐下吧。”

  钟繇低声說道:“陛下,這蒋干是江淮才子,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

  “嗯。”

  接着楼班站了起来,抱拳道:“陛下,我叫楼班……”

  他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话,想了半天,后面竟然不知道說什么了,最后只好尴尬的說道:“沒了。”

  林南听了不禁失笑,紧接着,司马懿站了起来,他此时穿着一身长袍,十一岁的年纪,個头却只比楼班低半個头,看来這四年来在蓟城好吃好喝的,沒少长個子。他低身鞠躬,举手叩拜道:“庶民司马懿,字仲达,河内温人,叩见皇上。”

  他不叫陛下,却叫“皇上”,实在让林南听了好奇,问道:“你为什么和别人称呼我称呼的不一样?”

  “人云亦云,不如另辟蹊径,陛下二字,并非是称呼至高无上的皇帝的,所以小子不敢称呼,只能以皇上二字代替,也只有此二字,才能彰显帝王之威严。”司马懿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林南好奇地问道:“哦,那陛下二字,可有什么来历嗎?”

  “有的。”司马懿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洗耳恭听。”林南道。

  司马懿毕恭毕敬地朝着林南施了一礼,缓缓地說道:“‘陛下’中的‘陛’字,实际上是指帝王宫殿的台阶。内阁丞相蔡邕蔡大人曾经解释說,皇帝派他的近臣拿着兵器站在宫殿的台阶下,以防不测。所以,陛的下面是皇帝的近臣……”

  “嗯,有点意思,继续說!”林南见司马懿在卖关子,便顺着他的话說道。

  “遵旨。”司马懿又向着林南施了一礼,继续說道,“皇帝至高无上,臣子不敢直接同他交谈,只好让皇帝的近臣代为转告,所以一声‘陛下’叫的不是皇上,而是叫站在陛下的人转告皇上。话又說回来,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臣子也不是绝对不能直接与皇上說话,但是礼节不能省略,所以,与皇上說话前叫一声‘陛下’,就是表示自己的恭敬之意。”

  林南听完這個解释,觉得很新颖,這倒是他以前从未注意過的地方,人云亦云,却无从多想。

  无论看歷史电视剧或還是古装电影,只要剧中有皇帝出现。就会听到群臣们左一個“陛下”,右一個“陛下”的称呼皇帝。可是,为什么称皇帝为“陛下”,却很少有人去考究。

  “哈哈哈……”林南大笑了起来,說道,“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地,实在令我刮目相看。你且退回原位,待其他人自报姓名之后,我再出题考考你们,谁能回答的最贴切,谁就能成为這次选拔的第一名,我也自然会有丰厚的奖赏。”

  随后,剩余的几個人也自报了姓名,不過林南却从未在史书上或者野史上听說過。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正是将星云集,人才辈出的时候,许多人不太出名,也很正常,或许你沒有听說過,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当十個人都自报完姓名、籍贯之后,林南便站了起来。让钟繇拿過来纸笔,当即大笔一挥。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個大字。

  “今天,我便以這两個字为题,要你们各自书写一篇文章,谁把文章写的最符合這字中的意思,我便任命他为参政知事,官居从一品。赏金币千枚,封状元侯。”林南将那张大纸给高高举了起来,纸张上面的两個字赫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天下”二字跃然在纸张之上,苍劲有力的笔功将二字书写的极为霸道。

  蒋干看完之后,连连点头。說道:“好字!好字啊!陛下……不,皇上……也不……万岁……爷,对万岁爷的字简直是盖天下之悠悠,雄霸异常,此字真乃……”

  不等蒋干把话說完,林南便斜视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那一眼望了過去,让蒋干不寒而栗,急忙收住了嘴,低下头,不敢再說什么。

  “丞相!”林南轻声叫道。

  “臣在,陛下……皇上有何吩咐?”钟繇急忙說道。

  “你在此负责监考,一炷香后,考试结束,任何人都要交卷。一炷香后,我会亲自来查阅。”林南說道。

  “臣遵旨!”

  說完,林南便放下那张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钟繇当即让人奉上笔墨纸砚,以供這十個人书写文章,另外再点燃了一炷香,他端坐在上,见十個人都准备好了,便朗声說道:“开始吧。”

  声音一落,十個人都纷纷苦思冥想,不久,蒋干眼前一亮,率先提笔开始书写,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之后,司马懿也开始动笔,再之后,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有了各自的理解,开始动笔书写。

  林南并未真正的离开,而是躲在了暗处,观看着整個大厅裡的情况,看了一会儿后,他這才离开。

  他回到了在县衙的房间,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時間快到了的时候,這才又重新回到了大厅。

  此时,一炷香灭,钟繇开始收卷。

  林南待钟繇把卷子收完之后,這才进入了大厅,问道:“丞相,都完事了嗎?”

  钟繇回答道:“启禀皇上,臣已经按照皇上吩咐,中间沒有出现丝毫的纰漏。這是這十個人所书写的文章,請皇上過目。”

  “嗯,很好。”林南坐了下来,翻看了一下考卷,县将司马懿的给出了出来,摊放在桌面上,开始浏览。

  “话說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灵帝,由是衰败。

  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专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后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朋比为交安,号为‘十常侍’。帝尊信张让,呼为‘阿父’。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中平元年二月,巨鹿人张角、张宝、张梁领导黄巾军反叛朝廷,此后大汉天下名存实亡……”

  林南从头到尾都读了一遍,可谓是一口气读完的。看完之后,他感触颇深,开头以事实引入,中间举例论证。结尾建议良多,堪称上乘之作。

  不過,让林南感到惊奇的是,這样的手笔,竟然出自一個十一岁的孩童之手,說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林南将這篇文章交给了钟繇,让钟繇過目,钟繇读毕,连声称赞,大呼道:“高论!高论!实在是高论啊……”

  钟繇顺势看了一眼署名,见署名是“河内司马仲达”六個字,不禁惊讶万分地看了看司马懿,简直不敢相信這样的文笔。這样的高论竟然出自司马懿的手。

  林南内心澎湃,面上却并不彰显,当即顺手出出来了一张考卷,便开始浏览。

  “夫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盖天下之大,唯有华夏神州大帝独能得天下。孟子曰‘失道寡助,得道多助’。天下万民皆心向华夏大帝,纵然是三皇五帝、秦皇汉武。也不過耳耳。

  以天为宰,以德为根本,以道为门径,以仁布施恩惠,以义作为道理,以礼规范行为。以乐调和性情,以法律为尺度,以名号为标志,以比较为驗證,以考核来判断。以职事为常务,以衣食为主旨,生产储藏,关心老弱孤寡,使其皆有所意养,盖天下之悠悠,尽善尽美者唯有我神州大帝也。

  天下大乱,贤王不显,道德分岐,天下人多各得一孔之见而自我欣赏。譬如耳目鼻口,它们各有其功能,但却不能互相通用。犹如百家众技,各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如此,但不完备和全面,都是孤陋寡闻的人。

  割裂天地的完美,离析万物之理,把古人完美的道德专得支离破碎,很少能具备天地的完美,相称于神明之容。所以,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抑郁而不挥,天下的人各尽所欲而自为方术。只有我华夏国神州大帝,才是万民所向的帝王,才足以掌控整個天下……”

  林南读完之后,心情喜悦,面露喜色,這篇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通读下来却不觉得累,而且会让你身心通畅。他注意了一下署名,是蒋干写的。他抬起眼皮看了蒋干一眼,见蒋干一脸的笑意,心中暗想道:“這小子的马屁功夫果然一流,拍的我心情舒畅不說,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做人的道理,是個人才。”

  他将這张纸交给了钟繇,自己又接着拿起其他纸张开始观看。

  钟繇看了蒋干写的那文章之后,顿时脸上一番羞愧,如果按照蒋干写的,他甚至连個君子都当不了啦。不過,說句实话,钟繇不得不佩服蒋干的這番辩才,他能說的让你信服,把歪曲变成正直,也确实非常人所能做到。

  之后,林南和钟繇陆续看了另外八個人的文章,再也沒有看见有比司马懿和蒋干写的更加交彩的文章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林南和钟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很明白,這次的状元,是要从司马懿和蒋干之间产生了。

  “你们都累了,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将进行公示。”林南朗声对其他十個人說道。

  十個人尽皆退走之后,林南便让人叫来了管宁、卢植、盖勋三個人,与钟繇一起进行会晤,然后将司马懿和蒋干的文章让他们三個人传阅。

  管宁、卢植、盖勋三個人看完两個人文章后,都惊为天人,一個是将天下大势论述的十分透彻,从商、周开始论述,直至前朝汉灵帝,可谓是旁征博引。另一個马屁功夫拍的十分過人,字裡行间都让你无法拒绝,觉得读上這样的一篇文章,实在是享受,能有這样高的文笔,确实是有才之人。

  林南等到管宁、卢植、盖勋看完之后,便问道:“你们可有了人选?”

  管宁、卢植、盖勋三個人齐声答道:“状元,非司马懿莫属!”

  钟繇也急忙附和道:“臣附议。”

  林南想了想,說道:“十一岁当状元,你们不觉得有点太小了嗎?司马懿還是個孩子,文章虽然写的好,也是管宁、蔡邕两位大人教授有方,然而他太過稚嫩,不足以担当大任……”

  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個人齐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林南深思熟虑了一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朗声說道。

  這個决定一說出来。立刻让在场的管宁、卢植、钟繇、盖勋惊诧不已,四個人齐声问道:“皇上,司马懿才智過人,对当下时势分析的也十分到位,对天下二字也有独到的见解,這样的人才。正是我华夏必不可少的,臣等恳請皇上收回成命。”

  自从司马懿明确的解释了陛下二字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其他人便不再高呼陛下,而是直接叫皇上,当然也有叫万岁爷的,蒋干的影响也不小。

  林南见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個人联名保奏司马懿,他也知道這样做有失公平,即使状元当不成。也不至于取消比赛资格啊。可是,他有他的想法,司马懿這個人,歷史上的评价叫狼子野心,鹰顾狼视,毕竟三国最后全归了司马氏,曹c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掉头却给别人当了嫁衣。

  不過。他也在致力于改善司马懿,這個时候正是司马懿的成长期。给司马懿一個怎么样的成长环境,就会影响他以后的整個人生。所以,他才做出了這個决定,准备用极其严格的方式去对待司马懿,直到他认为司马懿有足够的能力挑起整個帝国的大梁,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时候。才敢放手去做。

  “說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何况我是皇帝,一诺千金。如果朝令夕改,那我成什么了?就這样定了。”林南坚决地說道。

  “可是皇上……”

  “沒什么可是的,即刻草拟皇榜,宣布蒋干为状元,杜畿为榜眼、苏则为探花,此三人,乃是本科文官选拔的三鼎甲,除司马懿之外,进入前十名的全部赐天子门生。”林南朗声道。

  管宁甚是替司马懿惋惜,毕竟這個学生是他教的,他对司马懿充满了信心,可是到头来,司马懿竟然被踢出過前十,甚至连個借口都沒有,這样做,太让他伤心了。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地向着林南施礼道:“启禀皇上,臣乃寒门一书生,有幸被皇上器重,任教聚贤馆,然而臣终究解脱不了书生之气,对于政要也无甚建树,臣良久以来,自思很多,臣觉得臣還是辞去丞相之职……”

  管宁的這個决定很出人意料,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就为了一個司马懿嗎?”林南皱着眉头问道。

  “司马懿乃聚贤馆的门生,自入学以来,聪明好学,又有過目不忘之本事,所以学起来很快,比其他人都要显得更有才智,所以臣才和邴原一起推薦他来参加這次选拔。秋时,甘罗十岁为秦国宰相,司马懿比甘罗還要大一岁,前人能够做到的,为什么司马懿做不得?何况,司马懿并非做丞相,只不過是個状元而已。臣所恶者,乃是非曲直不明之人,臣之前一直以为皇上是求贤若渴,可是今日看来,皇上是在颠倒黑白,臣耻于在這样黑白不分的人下为官,只好辞官不做,放归乡野,還望皇上准予。”

  管宁一身正气,对林南丝毫沒有畏惧的心裡,反而话语中多有讥讽,此话一出,倒是让其他人都对他的生死有了一些担忧。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杀你,不需要理由,同样宠你,也不需要理由,全凭帝王的喜恶罢了。這就是封建制帝王专权的弊端,一旦帝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皇权不可侵犯,谁也无法阻挡,大臣们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也无可奈何的去执行,因为沒有人对皇权进行约束。

  “皇上,管大人一时糊涂,說错了话,然而管大人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臣等恳請皇上开一面!”钟繇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抢在了林南的前面說了出来。

  盖勋、卢植都非常的了解林南,他们知道林南决然不会因为管宁的一席话而杀了管宁,所以站在那裡静观其变。

  良久良久,大厅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谁都沒有再說一句话,林南陷入了沉思当中,其余人则是提心吊胆。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颠倒黑白,公道自在人心,我无话可說。不過,我想让你们清楚,我這样做,是我有自己的目的。不是說司马懿不能成为状元,正是因为他太有才华了,所以我觉得他当了状元是屈才,他的智谋远不止這些,我要单独的培养他,让他成为以后能够力挽狂澜的人才。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做出了决定,准备让司马懿去军中历练一番!”

  林南终于說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是不要司马懿。而是觉得让司马懿从政,這個人太可惜了,他应该是個军事人才,管宁、邴原、蔡邕教授的儒学足够司马懿消化的,短短的四年,算是司马懿刚刚小学毕业,后面的路,還很长。而且他要将司马懿培养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他要司马懿。简单明了的說,就是要他去打仗,而不是从政。

  “四位大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刚正不阿的人,也见不得有一丝污浊之气。我想,一旦我执意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恐怕你们会陆续辞官不做。但是,我請你们這次通融一下,我并非是要打压司马懿,而是另外有极为重要的用处。這样吧,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我重新定制朝廷的执政大纲……”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期待着林南下面的话语。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一個平凡的人,皇帝并不是神,所谓的天子,也不過是一种叫法而已。說白了,皇帝只不過是整個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說,我和你们一样,是在共同替天下的百姓管理着這個国家。這個国家不是我林某人的,也不是任何一個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的。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這句话我一直都很赞同。”

  林南顿了顿,继续說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以皇帝的名义,更改内阁为参议院,从此以后,凡是国中军政大事,皇帝和参议院、枢密院一同商议,皇帝提出的建议,要经過参议院和枢密院的审核之后才能执行,错误的提议参议院和枢密院可以予以否决,而参议院和枢密院的提议,皇帝也可以有权予以驳回,当大家拿不出统一的意见时,参议院、枢密院以及皇帝本人,共同举手表决,当多数胜過少数的时候,决议才能予以颁布。這样一来,就有效的限制了皇权,不至于让皇帝本人因为权力過大而胡乱决议,你们觉得如何?”

  管宁、钟繇、卢植、盖勋听后,都有些吃惊,他们不敢想象,至高无上的皇帝在林南的眼裡竟然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如果這样做的话,那岂不是谁当皇帝都一样了嗎?

  但是,林南的這個新型的理念却打开了管宁、钟繇、卢植、盖勋的思路,让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原来還可以這样进行执政。

  纵观歷史,沒有哪個皇帝不犯错误的,而這個错误一旦犯了,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等等一些有名的帝王,都有着這样那样的错误决议。

  林南之前采取了三省六部制来加强集权,所谓的集权,并非是指加强他個人的皇帝的权力,而是收回了地方上的一些不应该有的权力。就拿汉朝来說,州郡都有权力自主征兵和打造兵器,一旦州郡不服从的调遣,就会形成割据的形势,正如现在林南、马腾、刘备、孙策、刘璋、士燮六人割据整個天下一样,這是一种诟病。

  所以,林南采用了三省六部制,但是并非是全部套用,只是選擇其优良的一面,又结合了现代的机制加以嵌套,从而创出一种新型的机制。這一次,林南又提出约束君主权力的說法,更加的证实了他也怕自己出现什么错误,一旦权力熏心了,往往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出现。他怕自己還沒有统一天下,就成为了一個被万人所骂的暴君或者是昏君。

  “此事事关重大,非臣等所能决议,参议院、枢密院一共有十人,必须将此事通知其他六位大人才可以进行定夺。”卢植急忙說道。

  “嗯,那就给其他六位大人写信,就以這种形势约束皇权,随后我会对此进行更加详细的解說。但是,在這之前,就司马懿一事。還請四位大人予以通過!”

  林南這话說的,仿佛在請求他们四個人一样,他是個皇帝,本来就是具有說一不二,应该是一個人說的算的,可是现在却和他们四個人商量。加上之前他所提出对皇权进行约束的事情。也让管宁等人看到了不同的林南,在這样的皇帝手下打工,绝对有前途。

  于是,管宁看在林南是在培养司马懿成为军事人才的基础上,第一次做出了扭曲事实的决定,毅然地点了点头。其余三個人也是如此。

  林南笑道:“那么,就這样定了,蒋干是状元,任其为参政知事。封状元侯,杜畿、苏则为议郎,可以在参议院行走,其余人的官职,由参议院统一调配。”

  “臣等遵旨!”

  林南看到了一种希望,其实只要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這些古代人,他相信是能够让他们理解的,而且未来的华夏国将会更加的长久。他以身作则,先提出约束皇权。這样的话,皇帝也只是個最高决议人而已。

  帝国,正在一步一個脚印的崛起,东方的铁骑也即将横扫這個时代,华夏神州,也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严寒了。天空中彤云密布,让整個天空都变得如此的阴霾,晌午刚過,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西北朔风凛凛。不多时,天空中竟然降下了雪花。

  谷城中的选手们,纷纷躲进了大帐,升起了火堆,以供取暖。晌午的最后一轮选拔已经结束了,至于谁才是实至名归的状元,也让這些人翘以盼。

  天色愈阴暗了,雪花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谷城搅的一团糟。不大多少功夫,地面上便积起了雪,山如欲簇,林似银妆。

  三万多参加文官选拔的人都沒有离开,他们依然住在谷城内外,這突如起来的一场大雪,让他们始料未及,因为许多人都穿着的還是秋装,本以为参加选拔沒多大会儿功夫,可是沒想到会延误了十天左右。

  现在无论是居住在谷城裡面的,還是居住在城外的营寨裡的,每個人都冷的瑟瑟抖。

  谷城西门外的一处军营裡,楼班穿着一套羊毛织就的衣服坐在篝火边,手裡拿着一個搅火棍不停地翻着篝火裡的煤炭,火星四溅,热气蒸腾,使得這個大帐裡暖烘烘的。

  “仲达,這次选拔,状元可真是非你莫属了,以后传开之后,估计全天下都会知道你司马仲达的名字了,我见皇上对你十分的青睐呢。”楼班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正在烤火的司马懿,便笑着說道。

  “皇榜沒有布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数,皇上出的题太大,可给的時間才只有一炷香而已,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時間,我一定会回答的尽善尽美。”司马懿面无表情地說道。

  楼班道:“呵呵,怎么說你也是管宁、蔡邕、邴原三位丞相一起举荐的,你若是還拿不了状元,那三位丞相的脸上也无光啊。再說,皇上从一开始就对你青睐有加,你就放心吧,這次状元非你莫属。”

  “那可未必!区区一個状元,何足挂齿?以仲达之才,当状元岂不是太屈才了嗎?”大帐卷帘掀开,林南披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走了进来,头上、眉毛上還有衣服上都沾满了雪花,他一进来,便拍打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大帐裡面的情况,便笑着說道。

  司马懿、楼班见林南独自一人来了,急忙跪在了地上,高声叩拜道:“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林南径直走到了篝火边,解去了羊毛大衣,這大帐内十分的温暖,他看了一眼司马懿和楼班身上都披着羊毛大衣,便笑着說道,“你们可真是有备无患啊,别的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围坐在篝火边呢,你们两個竟然已经披上了羊毛大衣,实在有先见之明啊。”

  “皇上,這都是仲达的主意,从蓟城来的时候,便让把過冬的衣服给带上了,所以我們才沒有冻着。”楼班主动递過来了一個胡凳,用袖子又擦拭了一番,這才让林南坐下。

  “嗯,仲达聪明過人,能够未卜先知,确实非常人啊。”林南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司马懿一眼,可是却怎么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就那样的毕恭毕敬地站在那裡,任由你盯着看。

  “皇上,上午的考试,结果出来了嗎?”楼班十分焦急地问道。

  “出来了,本来皇榜我已经让人去公布了,只是现在外面下着暴风雪,便延迟了些许时辰,等雪停了再张贴出来。”

  楼班兴奋地道:“皇上,那我考了第几?皇上给我封什么官?還有,仲达他是不是状元啊?”

  林南见楼班兴奋不已的样子,便笑了起来,拍了拍楼班的肩膀,說道:“你确实让我很意外,居然能够进入前十名,比那些汉人强多了。以后乌丸一族,就要靠你去领导了。”

  楼班道:“不,我才不去呢,我要跟随在皇上的身边,为皇上做事。皇上待我不薄,我怎么能忍心就此离开皇上呢。”

  “呵呵,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楼班,你能不能帮我去传达個信息?”

  “皇上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果不是皇上,我也不会学到那么多东西。”

  “好,你替我去一趟城裡,告诉盖勋,让他等雪停了以后再公布皇榜。”

  “诺!”

  楼班应了一声,拔腿便走,很快便消失在雪地中。

  林南故意支开了楼班,是不想楼班听到他和司马懿的对话,仅此而已。

  “皇上,這裡已经沒有外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說吧,草民洗耳恭听。”司马懿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从林南一进大帐說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听出了话外之音,而且林南亲自光临這裡,必然有要事。

  林南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也沒有什么好隐瞒了。如今,咱们叔侄坐下来慢慢谈,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清楚。”

  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和林南曾经称兄道弟,论起辈分来,司马懿叫林南一声叔叔也不为過。

  “皇上,是不是仲达对天下二字理解的還不够透彻?”司马懿问道。

  林南摇了摇头,說道:“不,你理解的很透彻,旁征博引,举例论证,目的就是要告诉我,天下的大势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想让天下长久下去,就必须总结前人的教训,想出一個切实可行的办法来。這一点,我很赞同,所以今天我就做出了一個大胆的尝试……不過,你确实沒有当状元,正如我之前所讲的一样,你的才华已经远远出了状元的范围,你应该比当状元更加的有所作为。”

  “皇上的意思是?”

  “你有什么理想嗎?”林南不答反问。

  “草民一直以来,都以皇上为榜样,也喜歡又朝一日能够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這算是草民的理想之一。”

  “哦?那你還有其他的什么理想?”

  “草民不才,曾经有幸目睹過皇上亲自绘制的世界寰宇图,从见到那副地圖开始,草民才觉,原来我們所居住的地方,只是那么小的一部分,而且還有许多许多地方我都還沒有去過,外面到底是個什么样子,草民很好奇,很想去外面看看。不過,這是草民的另一個理想罢了,因为草民甚至连我們所居住的大江南北都沒走過,又何谈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呢?”(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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