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易容】
司马懿道:“我就是马一。”
那個人道:“我是虎威大将军麾下武卫校尉滇吾,封大将军之命,特来請马一走一遭。”
司马懿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不知,請你跟我走。”滇吾一脸的铁青,面部狰狞,让人见了望而生畏,随后补充了一下,“现在!”
邓翔看了看司马懿,问道:“你犯什么事情了,大将军居然亲自来找你?”
“沒事,你好好的烧火做饭,不久之后,你就会受到提拔的。”
說完這句话,司马懿便走了,对滇吾道:“校尉大人,前面带路。”
滇吾带着司马懿离开了军营,骑着马向城中走去,来到了襄南城裡的县衙。
司马懿一进门,便看见了一個极为熟悉的人,那個人一身便装,虎威大将军赵云侍立身边,正是皇帝林南。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懿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叩拜道。
“平身!仲达,你收拾一下行装,跟我走。”林南道。
“去哪?”司马懿对于林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很诧异,便问道。
“去你沒有去過的地方,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我這次从蓟城来到這裡,就是为了带你去外面闯一闯。”林南穿着一身劲装,肩膀上挂着一個包袱,看上去和一般的過路人差不多。
司马懿早就在军营裡待腻味了,因为他是個伙头军,沒有学到什么本领。等于這半年来在這裡虚度光阴。不過,烧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要有体力才行,他在這裡最大的好处就是锻炼了自己的体力。
“好,我這就去收拾东西。”司马懿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出来,他隐隐的觉得。這一次林南的传召,必然有十分特别的用意,而且对他更是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赵云见司马懿飞快地跑了出去,狐疑地问道:“皇上,真的已经决定了嗎?”
“嗯。”
“臣還是陪着皇上一起去吧,路上也好保护皇上的安全……”
“洛阳乃军事重镇,目前士孙瑞正在督造洛阳城,一旦洛阳城建好,我就将华夏国的都城迁到洛阳来。希望能弥补以往我所做過的错事,让洛阳一带的百姓,重新回到洛阳来。你镇守洛阳,紧要非常,西有徐晃、南有张辽、黄忠、东有张郃、臧霸,北有韩猛,洛阳处于正中,你的作用非常大。无论哪一方战事一起,一旦吃紧。你即可率领洛阳之兵前去支援,往救四方,所以,洛阳少了你不行。”
赵云也知道林南這样安排的重要性,可是一想起林南要只身犯险,心中就难免有所担心。他不過。林南决定了的事情,他是无法改变的,连贾诩都沒有劝阻的事情,他就更不行了。
“皇上,滇吾是羌人。对西土也算是了如指掌,臣虽然不能跟在皇上身边,让滇吾随行总可以吧?此时的关中和凉州已经不比当时皇上担任陈仓侯的时候了,有滇吾照应,臣也好放下心来。”赵云看了一眼滇吾,急忙举荐道。
滇吾也很有眼色,急忙抱拳道:“皇上,末将虽然沒有大将军的武勇,在西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末将愿意誓死保护皇上。”
“正因为你是数一数二的勇士,所以才不能带你去,你一露面,羌人就会认出你。而且,你投降于我军的消息也早已经传开了,你去了,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們是奸细嗎?你们的好心我都心领了,不過……我的武力也不弱,一般人休想近我身。曹操投靠秦国已经半年多了,這半年多的時間裡,秦国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我必须要亲自去驗證一番。任谁也不会想到,华夏国的皇帝,居然会悄悄的离开了国家,深入到了敌境……哈哈哈……”
林南自說自话地笑了起来,他一直担心曹操的事情,這是一個枭雄,绝对不会甘于居在人下,投靠秦国,无非是想有個垫脚石,然后重新复国。与马超比起来,林南更愿意让马超做自己的对手,因为马超容易对付,而曹操则难以对付,一旦曹操取代了马腾、马超父子,占据了凉州和关中,恐怕从此以后河朔都不会太平了。
這时,司马懿背着一個小包袱,径直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說道:“皇上,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启程?”
“现在就启程。”
司马懿急忙道:“皇上,我還有一件事禀告,伙头军裡有一個叫邓翔的人,此人武艺不错,可是一直沒有人发现他的才能,我想請皇上去看一看邓翔,别让他在伙头军裡了,那样真的很屈才。”
林南笑了笑,扭头对赵云道:“子龙,你去见识一下這個叫邓翔的人吧,如果真的有能力,也不能让他一直怀才不遇,看看能不能给個武官做做。”
赵云点了点头,抱拳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林南转身牵着司马懿的手便走出了大帐,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大帐外面,牵来了早已经备好的马匹,骑上战马以后,便向西而去。
司马懿虽然小,可是骑术還行,跟楼班认识那么久了,如果连骑马都不会,他就不是司马懿了。
只是,司马懿有点疑惑,林南到底是要带他去哪裡,又去何地。
于是,他忍不住了,问道:“皇上,咱们這是要去哪裡?”
“去秦国!”林南不动神色地回答道。
“去秦国?去秦国做什么?”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带着你,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外面的事情。你的事情我都听說了,在军营裡当伙头军,确实学不到什么东西,所以朕决定。亲自教授你一些东西,让你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千奇百怪。”
“皇上,你的意思是……收我为徒?”
“你本来就是文科的状元,是我故意把你除名了而已,状元即天子门生,你自然就是我的徒弟了。不過。我要教给你的东西,是你之前在聚贤馆上沒有见過的。”
“太好了,皇上收我为徒了!”司马懿兴奋不已地叫道。
林南见到司马懿开心的样子,觉得這個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培养。天才,也有变成废材的时候。
玉不琢,不成器。
林南要将司马懿這块美玉,雕琢成一個国器,将来也许会继承他的意志,辅佐着他的儿子。让华夏国繁荣昌盛。
“仲达,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叫我皇上了,林南二字,也绝对不能提起。”
“师父……我叫你师父好了。”司马懿点了点头,很明白地說道。
“嗯,好,就叫师父吧。”
两個人一路向西奔驰。所過县城尽皆不入,在经過弘农城的时候。除了进去买些必备的野外生存的东西,并沒有惊动官府,也沒有惊动军队。因为,林南這一次出行,是秘密出行,从蓟城抵达洛阳。前后知道的人不超過十三個。华夏国正在日益稳定,這個时候虽然工作忙,可是由于三省六部制的使用,彻底的完善了官员的办事效率,所以一般情况下大事很少。即使有,也是上报给参议院、枢密院或者九部尚书那裡,内政方面的事情,林南不拿手,索性就交给那帮拿手的人去操劳。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這句话充分体现在了林南的身上。事情不必躬亲,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再說,林南手下人才济济,每個人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這么做精英分子聚集在一起,处理起政务来,自然事半功倍了。
诸葛亮事必躬亲,最后落得個操劳過度,呕血而死,林南才不会向诸葛亮学习呢。以前手底下沒人的时候,他几乎事事都上,现在有人了,自然就将一些事情放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了,自己也落得個自在。
很快,林南带着司马懿经過几年的奔波,便来到了弘农府的最西面——桃林关。
桃林关是新建的关隘,徐晃拿下弘农之后,由于兵力不足,未敢轻动,将兵力全部移到湖县,在此修建关隘,和潼关遥相呼应。
秦国丢失弘农后,潼关守将曾经数次派兵前来争夺,均被徐晃用疑兵之计击退,连续几次失败后,秦军也不再轻出,紧守关隘,不与外通。
桃林关内,华夏国右车骑将军徐晃正在巡视关隘,忽然一位亲兵来报,說是有位故人来访。
徐晃于是在正常巡视完关隘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便见林南坐在一张椅子上,而且满面风尘,风尘仆仆的,当即吃了一惊,急忙拜道:“臣徐晃……”
“公明,你過来,我有话跟你說。”林南立即打断了徐晃的话,生怕徐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林南虽然是华夏国的皇帝,可是真正见過林南本人的又有多少?当林南穿着威武的铠甲,站在众位军人的面前时,那一刻,士兵看见的只是一個穿着盔甲的人,至于具体长的什么样子,谁也沒有太大的印象。
不信的话,随便找個士兵穿着林南的战甲站在点将台上,那些士兵還是会一向的高呼万岁。所以,有些时候,在古代,敌军的士兵,往往只认识那副铠甲,却不认识穿着铠甲的人,也往往会出现一些替死鬼。
徐晃见林南打断了自己的话,并且摇了摇头,這才会意了過来,急忙屏退了左右,這才向着林南拜道:“陛下驾到,臣有失远迎,還望陛下恕罪!”
“你起来吧,我本来就沒打算通知你的。不過,要想出关,還必须要经過你這裡,不得已才来了。”
“出关?陛下要出关嗎?”徐晃惊诧地问道。
“嗯,出关,去秦国。”
徐晃更为惊诧了,堂堂的一国之君,皇帝不好好当。居然要跑到敌对的国家裡去,這是去演演哪一出啊!
“陛下去秦国……恕臣冒昧,敢问陛下去秦国做什么?有什么事情,陛下尽管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的去做。”徐晃抱拳道。
“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去做。你驻守這裡也已经大半年了。我问你,潼关守卫如何?”
“守卫森严,严格控制行人进出,大半年来,臣从未见過从潼关過来過一個人影。”
林南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說道:“看来,得另想办法进入到秦国境内才可以……”
徐晃在此驻扎许久,加上他又是河东人,曾经在董卓帐下时。奉命围剿白波贼,对河东、左冯翊、弘农、京兆尹四地较较为熟悉,见林南愁着眉头,便问道:“陛下真的要远赴秦国嗎?”
林南点了点头,說道:“曹操投靠了秦国,這是一個极度危险的人物,我担心曹操会反客为主,长久下去。必然会颠覆秦国,赶走马腾、马超取而代之。”
徐晃不敢相信地說道:“秦、凉是马腾父子的故地。其势力根深蒂固,曹操从关东来,怎么可能颠覆马腾父子?”
林南笑了笑,說道:“秦、凉虽然是马腾、马超的故地,可是马腾、马超夺下秦、凉也不過才数年,别忘记了。马腾可是因为杀死了董卓收编了他的部众才崛起的。秦、凉一带,百姓好武成风,私斗不止,凉州人更是好勇斗狠,而马腾、马超所依仗着。无非是羌人,关中的百姓都是汉人,未必都支持马腾、马超。何况,大汉天子的死,马腾难辞其咎,虽然說将矛头指向我,但是這无疑是贼喊抓贼。曹操号称乱世之奸雄,并非浪得虚名,能在我军的层层围追堵截中逃到秦国,足以彰显的他的智谋。”
“如此,那陛下去了秦国,岂不是很危险?我军灭了魏国,曹操必然对陛下恨之入骨,马超又大败于我军,两個人对陛下都有着极大的仇恨,万一陛下被人发现了,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臣恳請陛下收回成命,打消入秦的念头。”徐晃担心地說道。
“放心,我已经将风险降至最低了,天下之大,能有几個人认识我?何况马超、曹操也并不是能够见到我,我会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再去秦国。”
“非去不可嗎?”
“非去不可。”
徐晃见林南十分的执着,想想這件事如果有人能劝得住的话,林南就不会出现在這裡了。他叹了一口气,說道:“那臣愿意随陛下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個照应。”
“不必了,人多了反而坏事,而且你驻守在這裡,也十分的紧要。桃林塞被你修建成了关卡,這裡是我军的边防重地,你必须肩负起责任。”
“诺!”
桃林塞是指秦函谷关以西逶迤而至于湖水西岸的湖县故城,亦即湖县旧址之间的函谷古道,它以此间谷道两旁及其以南衡岭源、铸鼎原的桃树成林而得名。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故而对于华夏国来說,十分的重要,也可以看做是秦军西进路上的第一道屏障。徐晃占领此地后,便调集工匠,在此修建关隘,就成了现在的桃林关。
林南的愁眉依然在皱着,他知道潼关的险要,如果秦军不打算放人通行,也就是說,他就无法从此处通過。于是,他便问道:“公明,除了从這裡到潼关外,還有何地可以能够进入潼关?”
徐晃想了想,說道:“只怕唯有风陵渡一地而已,其余地方都险要异常,即使是能够攀越,想必秦军也有所防范。”
“风陵渡?”林南默默地念道,“好,就从這裡进入秦国境内,我暂且在這裡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我便带着司马懿离开這裡。”
“司马懿是谁?”徐晃问道。
“是我!”司马懿从门外走了进来,朗声回答道。
徐晃扭头看了過去,见司马懿只是個十一岁左右的孩子,便一阵好奇,问道:“陛下带着這個孩子去秦国?”
“什么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司马懿现在最恨别人把他当孩子看了,反驳道。
“仲达,不得对右车骑将军无礼,见到威名赫赫的徐将军。還不快点行礼?”林南斥责道。
司马懿也自觉失礼,虽然說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這样对徐晃說话,毕竟人家是名将,他什么都不是。听到林南的呵斥后,司马懿倒是毕恭毕敬地对徐晃說道:“天子门生司马懿。见過徐将军!”
徐晃听到司马懿說自己是天子门生,不禁对司马懿另眼相看,也客气地回了下礼节。
林南对于司马懿的回答却是十分的欣赏,這一句天子门生,不仅表明了他的身份,更让他的地位一下子涨了不少。
“仲达,你不是在屋内歇息嗎,怎么跑過来了?”
“师父,我睡不着。所以過来找师父,看看有什么要我做的沒有?”司马懿回答道。
“我唯一让你做的事情就是去睡觉,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要离开這裡了,也即将离开华夏国,踏上一個新的旅程。”林南道。
“可是我睡不着唉……”
“那就数绵羊,从一开始慢慢数。去吧,我和徐将军還有要事商议呢。”
“诺。那我走了。”
等到司马懿走后,徐晃问道:“陛下,這是谁家的孩子?”
“司马防家的二公子,司马朗的弟弟。”
“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带着司马懿去秦国,莫非有什么用意嗎?”
“嗯。玉不琢,不成器。司马懿是一块美玉,可惜身上世家子弟气息太重,還未曾脱去稚嫩。马超十五岁为将,勇冠三军。率军二十万敢来争夺中原,如今司马懿已经十一岁了,也是该让他锻炼一番的时候。如果能成为一個国器,华夏国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徐晃听后,觉得林南对司马懿很看重,便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秦国?在国内不行嗎?我军猛将如云,名臣良将多不胜数,在国内岂不是更好嗎?”
“沒有压力,就沒有动力,国内日益稳定,他看到的只是平和的一面,读万卷书,行万裡路,他在聚贤馆的這几年裡,书读的是差不多了,缺少的就是对人生百态的认知。他与我們不同,我們生于乱世,可他却从未遭受過磨难,不经历磨难,就不会有高人一等的意志,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嗎?”
徐晃点了点头,同时也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林南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试探性地问道:“臣斗胆再问一句,莫非陛下是想将司马懿扔在秦国,让他自食其力?并且借机打听秦国的一些机密?”
林南笑而不答,只說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說完,林南便走出了大厅。
徐晃一個人站在大厅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林南要做什么,甚至都猜不透林南的心思是什么。索性,他也不猜了,毕竟他不擅长揣摩人的心思,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第二天。
天色微明,林南站在一盆水的边缘,映着水中的倒影,看着自己的光头造型,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砰!砰!砰!”
三声敲门的声音响起,司马懿的话语也在门外响起:“师父,你起来了嗎?”
“进来吧。”
司马懿推开了房门,一进门便傻眼了,他看到的是一個脑袋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盆沿上,還有一堆被刮掉的头发,另外還放着一堆白发。
“师……师父……你怎么?”司马懿吃惊地问道。
“這叫易容术,我必须要装扮一番才行。”林南說着,便映着盆裡的倒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发头套给套在了头上,白发蓬松,长长的披散再自己的肩膀上。
一扭头,林南便对司马懿道:“你還认得出来我嗎?”
司马懿吓了一跳,他看的是已经老态龙钟、白发苍苍、满脸布满皱纹的糟老头子,跟那個英明神武的华夏国的开国皇帝明显不是一個人。他吃惊不已地望着林南,嘴巴都合不拢了,竟然呆在了那裡。
“发什么呆呢,還认识我嗎?”
“认……认不得了……师父现在看上去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人……”
林南站了起来,捏着嗓子,将白色的长须贴在下巴上,弓着身子。咳嗽了几下,缓缓地道:“老夫姓唐,名亮,字一明。”
司马懿不得不佩服林南,身形外貌、就连說话的那种苍迈沙哑的声音,都像极了一個七老八十的人。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林南的气息。
“师父,我姓马,叫马一,是您的徒弟。您看我用不用也装扮一下?”司马懿觉得易容十分的有趣,也产生了兴趣。
“你小孩子一個,易容什么?又沒人认识你?既然连你都认不出我来了,想必别人更加认不出来了。我們走吧,去风陵渡,从那裡进入秦国的境内。”林南說着。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拐杖给拿了出来,继续弯着身子,挂上自己的包袱,牵着司马懿的手便走了出去。
刚出门走了两步,林南和司马懿迎面就撞上了徐晃,徐晃披着一身重甲,大步流星地朝這边赶来。
房廊下,徐晃见到司马懿和一個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在一起。瞥了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眼,并未引起他的怀疑。便问道:“司马仲达,陛下呢?”
司马懿咯咯地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徐晃怔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一下林南,吃惊地道:“陛……陛下?”
林南站直了身体,用自己的本来的声音說道:“哈哈哈……公明也认不出我来了。那此去秦国,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陛下……臣有眼无珠,沒有能认出陛下来,請陛下恕罪!”
“无妨。你备好马车,送我去风陵渡。”
“诺!”
徐晃名人备马。他自己卸去了一身重甲,穿着便装,将林南和司马懿送至黄河岸边。
岸边早有船只等候,艄公吹催道:“等你们多时了,還走不走啦?”
“走,稍等片刻。”徐晃答道。
话音一落,徐晃走到林南的身边,小声說道:“陛下!此去风陵渡需要多加小心,当地有一伙山匪,极为猖獗,并州知州、镇北将军韩猛曾经数次带兵围剿均未成功。河东虽然是我华夏之地,然当地百姓却心向那伙山匪,更占住了雷首山、风陵渡等要冲,若遇到了,尽量避之。”
“山匪?”林南对于這個消息倒是从未听過,去年的时候,他曾经命令并州刺史韩猛率军攻打河东郡,并且成功占领。至于什么山匪的事情,他却从未听韩猛奏报過,如果不是徐晃突然提起来,只怕林南還一点都不知情。
徐晃点了点头,說道:“山匪的头目有两個,一個叫皇甫坚寿,一個朱皓,這两個人的来历我也曾经派人调查過,可惜始终沒有查清,不過就冲着他们两個能把韩猛弄得焦头烂额,此二人必然不简单。陛下,我再送你一程,把你送到对岸吧?”
“不必了,你還有公务在身,桃林关十分的重要,你快回去吧。”林南暗暗地将山匪的事情记在了心裡,估摸是韩猛隐瞒不报,怕降罪于他。
徐晃见林南如此坚决,最后只得抱拳道:“保重!”
林南牵着司马懿的手上了船,走起路来也是一番老态龙钟的样子,說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和苍老起来,朝着徐晃摆手道:“回去吧,送君千裡终须一别,我不会有事情的。”
等到司马懿和林南上了船,艄公吩咐舵手开船,缓缓地便驶向了河中央,渐渐地消失在滔滔的黄河之中。
上了船,司马懿就开始狂吐不止,沒想到他竟然晕船,吐了好大一会儿,才止住,最后难受的躺在船舱裡睡觉了。
林南则盘坐在甲板上,对艄公說道:“靠岸之后,再去风陵渡,大概要多少時間?”
艄公答道:“以您老這身体,至少要走上七八天吧,不過,要是年轻人,两天就能到。最好您老雇個马车,一天就能到风陵渡。”
“哦,這么远啊,那還是雇個马车算了。”
艄公笑道:“老丈,像您這样的年纪還出远门,为的是哪般啊?如今秦国和华夏国交兵,两国的关隘均不能通行,所以要去秦国,這风陵渡就是首选。您老到风陵渡。也是为了去秦国吧?”
“呵呵,是啊,我去找我的儿子,把我的這個小徒弟托付给他,說不定我哪天两腿一蹬就沒了呢。”
艄公听后,笑了起来。
林南和艄公聊得如此投机。便趁机询问道:“刚才我听我大侄子說,风陵渡一带有山匪啊,你们难道都不怕嗎?”
“什么山匪!那是咱大汉的遗民,在别人的眼裡是山匪,在我們這些人的眼裡,他们就是英雄,是保卫我們的英雄。今天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還真不愿意送你到对岸。华夏国的狗皇帝,坏透了!”
林南听了以后。心裡一阵落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這些人似乎对他恨之入骨。他不动声色,随声附和道:“对,坏透了,坏的连我出关找儿子都不让,還让我老汉绕這么一個大圈子。大兄弟,你不是华夏国的人?”
“不是。我才懒得给那狗皇帝当百姓呢,我是……算了。给你說了你也不懂。”
林南听得出来,這艘船,并不是华夏国的,也不是秦国的,而是属于那帮山匪的,所以。他說话要小心一点。他這個时候聊得很投机,觉得应该继续聊下去,多打听一些事情,便坐在那裡,和艄公天南地北的聊着。时不时的套艄公一两句话。
大约聊了半個时辰,林南终于弄清了那帮山匪是如何来的了。
原来,从讨伐董卓开始,群雄在洛阳周围混战一共有数次,不堪忍受战乱的洛阳百姓纷纷向别处逃窜,河内、河东、颍川、南阳、关中等地,都成为了百姓逃难的首选之地。
一時間,河东人口激增,吃喝都成了問題,百万难民沿路乞讨,那种悲凉的场面,让人看了都会心裡难受。
可是,河东太守听闻此事,害怕這伙难民会如同昔日黄巾党一样,非但见死不救,居然派出兵马前来驱赶,借机欺压百姓,打死打伤百姓上万人。最终激起民愤,百姓公推皇甫坚寿、朱皓二人为主,皇甫坚寿、朱皓二人劝降了河东太守派来的兵将,并且游說他们一起反攻太守府。再杀掉河东太守之后,皇甫坚寿、朱皓二人打开官仓,开仓放粮,占据了河东郡城安邑。
此后,皇甫坚寿、朱皓便带领落难的近百万洛阳百姓占据了河东郡黄河以北,涑水河以南的狭长地带,并精练士卒,自成一派。
华夏国還未正式建国前,林南曾经派并州刺史韩猛率军攻打河东郡,韩猛来势汹汹,一路上所向披靡,只用了半個月,便攻克了安邑城,皇甫坚寿、朱皓率领残部逃入雷首山至风陵渡一带,落草为寇。
由于皇甫坚寿、朱皓深得民心,所以百姓渐渐依附,逐渐死灰复燃,夺取了蒲坂。韩猛曾经亲自带兵围剿,皇甫坚寿、朱皓二人和韩猛玩起了游击战,韩猛大军到时,他们就躲进了雷首山,等韩猛一走,他们又出兵占领了蒲坂,反复数次,竟然把韩猛拖得一塌糊涂,加上当时临近严冬,不宜行军,所以暂时便沒有了动静,一直延续到现在。
至于皇甫坚寿和朱皓的来历,艄公也是一知半解,也并不知情,所以林南也就不再问,怕引起怀疑。
抵达北岸后,林南给了艄公双倍的钱,从船舱裡背起還在难受着的司马懿便走了。
走了约莫两裡路,林南在一块岩石上将司马懿给放了下来,用携带的水灌给司马懿喝,然后又给司马懿揉了揉胸口,這才算缓解了司马懿的眩晕。
“师父……我真是沒用,每次坐船都吐得不成样子……”司马懿道。
“南船北马,你還小,以后坐的多了就不晕船了,把這個给吃了,這是从蓟城带来的,是张仲景炼制的丹药,有调气活血的作用。”林南从背囊中拿出了一粒药丸,塞到了司马懿的手裡。
司马懿想都沒想,直接把药丸给塞进了嘴裡,拿出水囊就着水一口便喝了下去。
過了沒多大会儿,司马懿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正常,气色也好了很多,這才跟着林南重新上路。
這一條道,都是山路,按照地理来划分的话,林南和司马懿应该是行走在中條山的边缘地带,道路狭窄崎岖,路上更是沒有一個行人。两個人一前一后,继续向西走着。
傍晚的时候,两個人碰到了一個骡队,骡子上驮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停靠在路边休息。林南和司马懿走了大半天的路,也都累了,决定买两匹骡子骑着。付完钱后,两個人翻身骑上了骡子,继续向前走,也轻快了许多。
奔出十裡地后,天色便黑了,两個人就停了下来,在路边升起一堆篝火,在外面露宿一晚。
第二天的时候,天還沒有亮,两個人便骑着骡子继续赶路,终于在拂晓的时候,抵达了风陵。
风陵,神话传說中女娲氏之墓,位于潼关古城东门外河滩,风陵处的渡口叫“风陵渡”。
风陵渡正处于黄河东转的拐角,自古以来就是黄河上最大的渡口。
千百年来,风陵渡作为黄河的要津,不知有多少人是通過這裡,走入秦晋。正因为风陵渡的其特殊位置,也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
不過,此时的风陵渡可谓是鱼龙混杂的地方,這裡既沒有华夏国的势力,也沒有秦国的势力,而是被一伙不知名的山匪给控制着。
拂晓时分,沉睡的黄河刚刚苏醒,岸上树影依稀可辨时,南来北往的客商就熙熙攘攘地朝风陵渡集结了。
推车的,骑马的,赶牲口的,荷担的,负囊的……接踵而来。有的赶路,有的候渡,有的则已经坐在船头泛舟中流。遥望黄河上下,烟雾茫茫,桅灯闪烁。船只南北横驰,彩帆东西争扬,侧耳倾听,哗哗的水声,吱吱的橹声,高亢的号子声,顾客的呼喊声,鸟声,钟声,汇成一片,古渡两岸回荡着优美的清晨争渡的交响曲。
林南第一次来到這裡,沒想到兵家必争之地的风陵渡,俨然成为了一派商贾之地,两岸船只不断,客商云集,风陵渡一带数裡的路旁都摆满了摊位,叫卖声络绎不绝。
他骑在骡子的背上,缓缓地走向了渡口,沿途所见到的景象,让他大开眼界,心中暗想道:“沒有亲眼所见,還真是难以相信,被山匪控制着的风陵渡竟然会如此的热闹。”
比邻渡口时,突然从两边冲出来了几個手持兵刃穿着一身劲装外面披着铁甲的壮汉,直接拦住了林南和司马懿的去路,一個头目打量了林南和司马懿一眼,便问道:“你们两個,下马!”
“噗哧”一声,司马懿忍俊不住,便笑了出来,指着自己的座骑說道:“你们真是有眼无珠,连骡子和马都分不清楚,咯咯咯咯……”
此话一出,其余几個壮汉都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头目面上无光,脸上一寒,怒不可遏地道:“管它是骡子是马,总之你们都给我下来!”
“凶什么凶?”司马懿满脸不在乎地样子,双手拽住缰绳,就是不下来。
林南见那头目的脸上已经变得狰狞了起来,怕生出什么事端来,便急忙插话道:“這位壮士,我的小徒弟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說着话,林南便从骡子的背上缓缓地站在了地上,扭头对司马懿說道:“還不快下来,给壮士赔礼。”
司马懿嘟囔着嘴,从骡子的背上跳了下来,十分不情愿地說道:“這位壮士,在下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
“包涵個屁!你们两個从哪裡来?到此有什么事情?”头目道。(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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