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舰船】
一行人沒有停留,纷纷翻身上马,在冬日的严寒天气裡,践踏着白白的雪,离开了襄阳。≤
……
日暮黄昏,汉江的江面上起了薄薄的雾,诸葛亮乘坐着一艘扁舟,渐渐地滑向了江心。
对岸,林南也在此时出发,独自一人摇着橹一边欣赏着江面上得雪景,一边缓缓地驶向了江心。
约莫過了小半個时辰,两艘轻舟便在江心中会面,此时天空中飘着瑞雪,两岸视线受阻,加上江上有雾气,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上马注意。
林南独自站在船头,看到诸葛亮坐着船靠近了,便笑着說道:“卧龙卧龙,真是难得一见啊!”
诸葛亮打量了一下林南,见林南穿着打扮甚是随意,显得很是质朴,而且头发也很短,像是受過髡刑一样,让他不仅对這位威震神州大地的皇帝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他见林南大约三十岁左右,下巴下面却沒有一丝胡须,被剃的一干二净,脸颊上的一道伤痕更是彰显出他曾经征战沙场的经历,這种形象,完全颠覆了他脑海中对林南的认识。
“今日能有幸见到华夏国的神州大皇帝陛下,也是孔明的福缘。”诸葛亮客气地說道。
“呵呵,客套的话就不說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谈正事。”林南见诸葛亮甚是年轻,也很儒雅,身后的艄公一直在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头低的很低,却看不见长相。
两船相距约有三米左右,但是江心中就這两只小舟,所以两個人讲话听得再清晰不過了。
诸葛亮见林南沒有一点皇帝的架子。便道:“很好,我只想知道,陛下是否会答应我的那三個條件?”
“第一個可以答应,第二個有待商榷,第三個恕难从命。”林南的思路很清晰,回答的也很简要。
“哈哈哈。如我所料。那么,就第二個来商榷一番吧,第三個是附加條件,第二個條件谈拢之后,再說第三個條件。”诸葛亮道。
“可以。那么,既然是商量,我想你也应该会做出让步吧,這谈判就像是在买东西,买和卖之间。存在着一种利益关系。卖家想卖得价格高点,自然就多赚点,可是对于买家而言,自然是出的钱少点为好。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林南只把话說到這裡,毕竟先弄清对方想要什么,自己才能有应对之策。
诸葛亮对于林南的這一席话感觉很是诧异,因为林南将這件事看成了一桩买卖,這样的說法。倒是让他第一次听說。降与不降之间,竟然是买卖的关系。這样的话,当真是很精辟。
“呵呵,陛下的话倒是让孔明大开眼界,不過,這样的比喻,也确实有点道理。既然如此。我就给陛下說說我的底价吧!”诸葛亮适可而止,见林南的眼睛裡流露出来一丝异样,便停住了话音。
林南见诸葛亮故意吊自己胃口,他也不在意,等在那裡。一言不发。
诸葛亮见林南沒有追问,而且给他的感觉又像是他投降不投降這荆州都是他的一样,便皱起了眉头,心中想道:“林南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他的雄心,绝对能够囊括整個八荒,這样的帝王,千年难遇!他把你当做朋友时,比任何人都对你好,把你当做敌人时,比任何人都对你残酷,這样的人,竟然真的存在!”
最后,诸葛亮无趣,只好继续接着說道:“我和家兄已经手握重兵,江陵、襄阳两地的将士们都在我們兄弟手中握着,如果要降,我們就会一起降,如果要战,我們就会一起战。我想让陛下清楚這一点,我可以左右整個战争。”
林南笑道:“朕也明确的告诉你,任何左右朕发动统一战争的人,都势必会被朕践踏在无情的铁蹄之下。”
“灭汉之后,再灭吴和魏,从而承袭大汉的疆域嗎?”诸葛亮问道。
“大汉算什么?不過才是孤鸿一隅,朕要带领华夏的军队打下一個大大的帝国,你孤陋寡闻,除了听說過西域以外,你還听過什么地方?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嗎?朕要让太阳永远的悬挂在朕的帝国的上空,形成一個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何解?”诸葛亮听到了林南的讥讽,却沒有生气,反而是追问了起来。
“太阳东升西落,地球围绕着太阳转,這裡虽然天黑了,可是在你我的脚下,在地球的另外一端,他们却是白天。正如现在,我們是黄昏,可是在我們的脚下,另外一端的人却是拂晓。”
“我們脚下?另外一端的人?那他们岂不是要倒立着走路?”诸葛亮彻底迷茫了,发现自己的知识根本跟不上林南的思路,林南說的什么地球、什么脚下,他从来沒有听過!
”呵呵呵,诸葛孔明,你自比管仲、乐毅,其实对于我来說,也不過尔尔,我的這裡,远比你发达的多。我只是看你聪明,想好好的培养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你投降给我,我保证会好好的待你,而且還让你有发挥的余地。灭汉之后,還有吴国、魏国,我要完成统一大业,自然要收取更多的人才,你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降,自然会受到重用,如果不愿意降,我也不会留下后患。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們所站的這個地方,和天有什么关联?”
“天圆地方!”诸葛亮想都沒想,便回答道。
林南哈哈笑道:“愚昧无知,我懒得理你。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回去之后,再想想,如果真想投降我,就别跟我谈什么條件,那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如果不想投降我,咱们就战场上见。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五天后,我将对襄阳发动总攻,到时候兵临城下。你要是才投降的话,那么你就失去了和我谈判的筹码。朕,只给你五天的時間考虑。第六天辰时,华夏军将横渡汉江,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捣襄阳城。”
說罢话。林南调转船头,便要划走。
“等等!”诸葛亮急忙叫道:“如果天不是圆的,地不是方的,那這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林南停住船只,转過身子,对诸葛亮說道:“球,你知道嗎?”
诸葛亮点了点头,說道:“那和天又有什么关系?”
“天就是宇宙,我們所在的地方。叫地球,是一個圆形的球体,悬浮在宇宙当中,我們是太阳系九大行星中的一颗,月亮是地球的卫星……”林南叽裡咕噜给诸葛亮讲解了一下科普知识。
诸葛亮打断了林南,问道:“如果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圆形的,为什么這地是方得?为什么你我還能面对面的站在一起?那站在我們脚下的人岂不是要掉到你所谓的宇宙中去了嗎?”
“因为地球有引力,牵引着我們每一個……”林南想了想。问道:“你看過海嗎?”
“当然见過!”
“海平面上,你看到船只的时候。由远及近,其实那只是你的视觉,其实船只是這样過来的……”林南做了一個弧形的比划,示意给了诸葛亮看。
“不懂!”诸葛亮道。
“我知道你不懂,我說的你沒有几句能够听懂的。我只想告诉你,這個世界很大。并不局限于大汉,外面還有很多你沒有见過的国度,每一個都充满了神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以后带着你横跨大洋。到我們的脚下去看看。”
“脚下?”诸葛亮低下头,他看到的只是江水,除了江水,什么都沒有。
林南不再多說,摇着橹便走了,顺便冲诸葛亮喊道:“诸葛孔明,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只有我,才能让你发挥出真的才华!”
渐渐地林南走远了,诸葛亮却還在看着脚下的江水。
“丞相,我們回去嗎?”戴着斗笠的艄公问道。
“摩柯,你說我這样做,到底是对還是错?”诸葛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撑船的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艄公說道。
“丞相,不管是对是错,摩柯都将誓死追随丞相。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回去吧?”說话之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生得面如噀血,碧眼突出,方硕大口,脖颈上戴着一串狼牙项链,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让人看了不禁望而生畏。
诸葛亮转過脸,对那個叫摩柯的人說道:“皇上已经对我起疑心了,虽然不是很确定皇上是否知道我們的计划,但是也必须谨慎才行。为了以防万一,你星夜赶往江陵,协助家兄把事情办好。吴军按兵不动,不是一個好兆头,必然是想坐山观虎斗。你回去之后,按照原定计划,提前举事,我在這裡稳住皇上。”
“丞相,刚才林南也說了,五天之后,会强攻襄阳,就算属下星夜赶回江陵,再从江陵返回武陵,這時間也够呛啊,属下不在丞相身边,丞相可如何是好?”
摩柯全名叫沙摩柯,是武陵的五溪蛮王,当年关羽、张飞分别征讨武陵、零陵、桂阳等地的南蛮时,诸葛亮也跟随在他哥哥诸葛瑾身边,单独领一支军去攻打武陵的南蛮。也就是在那個时候,诸葛亮为哥哥诸葛瑾献策,智擒沙摩柯,三擒三纵,终于使得沙摩柯归心,并自愿跟随诸葛亮的身边,为其效力,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
表面上是這样的,实际上,沙摩柯依然是蛮王,控制着分布在荆南四郡的南蛮,這一带的南蛮统称为五溪蛮,所以沙摩柯归顺之后,其余的南蛮也都逐渐归心,荆南四郡也就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放心,我自由主张,皇上暂时不敢动我,华夏军也不会轻易冒进,因为他们沒有水军,只根本不足以对南岸的水军发动攻击,华夏军在陆地上或许能够称雄称霸,在水上……”诸葛亮微微一笑,便不再說了。
沙摩柯调转了船头,摇着橹,便载着诸葛亮向南岸而去。
……
江陵城外,吴军大营。
“报大都督。华夏军征南大将军司马懿率领五万大军已经偷偷渡過汉水,在当阳驻扎,不知道意欲何为!”
“报大都督,华夏国征南大将军司马懿将大军一字型排开,东西结寨,从南漳水一直绵延到汉水。处处设防,每五百人便自结一寨,横在当阳一线,不知道是何用意!”
“报大都督,华夏国骠骑将军张郃率军六千连续占领了枝江、夷陵、夷道三城,分兵驻守三地。”
“报大都督,华夏军右将军陈到率兵四千占领了江夏郡的竟陵,另外华夏国虎卫大将军甘宁的五万水军也停留在竟陵,不再向襄阳方向进发。和陈到合兵一处。”
一连串的快报一個接一個的报道了周瑜這裡,周瑜听后,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打开地圖,看了一下华夏军的驻军位置,這一看不当紧,但见华夏军在地圖上呈现出来了品字形,枝江、当阳、竟陵。正好是一個铁三角。他立刻让他觉得事态的严重性,不禁失声道:“华夏军這是要钳制我军啊……”
在场的蒋钦、凌操、陈武、董袭、徐盛、潘璋、宋谦、贺齐等人见周瑜皱着眉头。都急忙问道:“大都督,现在该怎么办?”
周瑜道:“陛下未归,继续按兵不动,华夏军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看来這個叫司马懿的征南大将军必然是一個用兵的行家,否则的话。如何能在一日之内同时占领這么多地方?”
“大都督,华夏军呈现出品字形的战斗梯队,十万雄兵陈列在這方圆三百多裡的土地上,到底是想干什么?”凌操不解,首先问道。
“无非是想攻占江陵城。前次诸葛瑾派人声东击西,佯攻我军大营,却暗中派遣士兵护送关羽、张飞的家眷過河,若非我在江陵城内安插的有细作,将司马朗去而复返的消息告知于我,只怕江陵城就真的不为我們所有了。诸葛瑾和司马朗居然待在了一起,這就說明荆汉的诸葛氏要倒向华夏国,如此一来,华夏国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得整個南郡,江汉平原我們势在必得!”
“可是大都督,现在华夏军调集了十万兵马屯在此处,我军该如何应对?”蒋钦问道。
“一切都要等到皇上回来,然后再做定夺。现在不是和华夏军发生摩擦的时候,但是江陵我們必须要得到。诸将听令!”
“末将在!”蒋钦、凌操、陈武、董袭、徐盛、潘璋、宋谦、贺齐八员战将齐声叫道。
“传令下去,兵进十裡,将大军包围住江陵城,待丁奉押解攻城器械到了,就展开对江陵城的攻击。”周瑜道。
凌操道:“大都督,可是那司马朗還在城内,我們就這样攻击了,会不会……”
周瑜道:“司马朗在江陵嗎?我怎么不知道?”
“对,司马朗早已经离去,根本不可能在城中。”徐盛脑子一转,便說道。
“你们都去准备吧,务必要再皇上回来之前,攻克江陵城,我們养精蓄锐多时,也是该一展我們吴军雄风的时候,千万不能被诸葛氏将城池转给了华夏国,到时候我們就得不偿失了。”周瑜說道。
“诺!”
…………
深夜,诸葛亮从江岸回来,抵达襄阳城下时,便和沙摩柯分开,临走时,還特意嘱咐了沙摩柯几句,让他将迷信带给他的家兄诸葛瑾,让诸葛瑾按照计策行事。
汉军分别据守江陵和襄阳,真正的意义上,诸葛亮和他哥哥诸葛瑾实际控制的汉军兵马,只有江陵城的十万而已,因为驻防在襄阳一带的汉军,全部受到刘备的亲自调度。在从江岸回来的时候,诸葛亮听說田豫代替了和洽成为了水军大都督,和洽被降职为副都督,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目送走沙摩柯后,诸葛亮沒有回襄阳城,而是直奔南漳,前去见水镜先生司马徽。
一路上走了那么多路,好不容易抵达了草庐时,诸葛亮這才算松了一口气。
司马徽今夜并未睡去,草庐内也是灯火通明,他盘坐在草堂当中,抚着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孔明叩见恩师,深夜造访,叨扰之处,還請恩师见谅。”
琴音停止,司马徽抬起手,示意诸葛亮坐下。說道:“孔明,我等你多时了。”
诸葛亮道:“恩师神机妙算,孔明佩服。”
司马徽道:“你我也算不上师徒,不過是当年教授過你一本《六韬》而已,你今夜来此,必有要事,請明言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恩师即我父。孔明怎敢怠慢。”诸葛亮說着便朝司马徽拜了一拜,“恩师,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恩师为弟子解答一二。”
司马徽点了点头,說道:“尽管问吧。”
“当今天下,五国并立,华夏国强,其余皆弱。此次西魏进攻西蜀,西蜀已经被攻下半壁江山。势必会被西魏所灭。东吴、华夏会猎荆州,汉国弱小,不堪抵挡,弟子只想询问一下,如果弟子是要逆天而行,還是顺天明理?”
司马徽不答。只是笑了笑,站起身便要走。
“請恩师解答弟子心中疑惑!”诸葛亮再次拜道。
司马徽道:“你心中早有定夺,何必问我?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坚持你自己的路。”
诸葛亮道:“弟子不知前途如何。特来询问,請求恩师为弟子占卜一卦。”
“不用,人命不由天,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好就是,不必太過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许现在的人无法理解你的做法,但是我相信千百年后,你的做法必然会被许多人认同。你還记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谋士’嗎?”
“恩师教导,弟子不敢忘怀,弟子依然清楚的记得,恩师說過,谋者有五境界,一者谋己,二者谋人,三者谋兵,四者谋国,五者谋天下,凡是达到第五境界的人,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谋士。”诸葛亮跪在地上,缓缓地說道。
“所谓的谋天下,并不是以天下为個人或集团资本而进行谋划,而是以天下苍生为本源,进行呵护的大智谋,這才是谋士的最高境界。如今你又达到了哪种境界?”
“弟子不才,未尝有過施展才华的地方,所以也只才刚刚达到谋兵境界而已。”
司马徽道:“孔明,你的路還很长,按照你心中所想的去做,卧龙一飞冲天之时,也就指日可待了。”
诸葛亮像是明白了什么道理,见司马徽要走,便拜道:“多谢恩师指点迷津,孔明已经知道如何去做了。”
“你暂且再草庐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从此以后,就不用回来了,什么时候你达到了谋天下的境界,什么时候再回来。”司马徽說完之后,转身便走入了后堂。
诸葛亮点了点头,当夜便在草庐休息,待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踏上了回襄阳的路程,准备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去当一個真正的谋士。
诸葛亮从草庐出来以后,并未返回襄阳城,而是给刘备写了一封信,托一個农夫将信送到襄阳城,自己则单骑向江陵城而去。
刘备走马换将,在大敌当前时撤换了水军大都督一职,让田豫代替了和洽,诸葛亮预料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败露,如果回去,只会使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所以决定不再以身犯险,而是准备回到江陵,再做另外打算。
诸葛亮骑着马,在雪地上行走了不到半個时辰,便将前面有一彪军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正是荆汉的骠骑将军严颜。
严颜手持飞廉大砍刀,那刀的刀刃弯曲,有镰状波浪,刀身上刻有飞月图案,可砍可劈,使用方便,是严颜最爱。他一身甲胄,骑着一匹骏马,背后一字型排开二十骑,每個人都是十分的精壮魁梧。
诸葛亮看到严颜时,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暗想:“看来事情已经败露了……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問題……”
他环顾四周,两边是颇为陡峭的高坡,前面严颜挡路,后面就在他回头之时,卫尉糜芳带着三十骑已经截断了归路,五十余骑人愣是将他给堵在了這裡。
严颜策马向前,抱拳道:“丞相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啊?”
“哦,本府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顺便欣赏一下這雪景。”诸葛亮停在原地,双手揣在了宽大的长袍的袖口裡,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一脸笑意地答道。
严颜笑道:“丞相大人好雅兴啊,大敌当前。居然還有兴致欣赏雪景?”
“正因为大敌当前,所以本府才要先欣赏一下,一旦战端一开,只怕荆州会生灵涂炭,又怎么会有時間欣赏雪景呢?趁着现在风平浪静,不如多享受一下這短暂的和平。”
“丞相大人,這雪景也欣赏够了,皇上還有要事找丞相大人商议呢,麻烦丞相大人跟我們回京吧。”严颜不断的靠近。可是却沒有任何敌意,在他看来,诸葛亮是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不可能从他手裡逃走。
后面,糜芳让人闪开了道路,他冲在前面的诸葛亮說道:“丞相大人!請吧!”
诸葛亮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双臂突然从宽大的袖子裡移了出来。掌心朝天,扣动了一下拴在双手中指上的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只见两道寒光从诸葛亮的袖筒裡射了出来,朝着严颜的身体要害飞去,与此同时,诸葛亮“驾”的一声大喝,调转马头,朝着左侧的高坡便策马而去。
严颜吃了一惊。谁会料到一向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诸葛亮竟然会有如此手段,眼见两枚袖箭朝自己射来,他寂寞提着飞廉大砍刀劈断了一支袖箭,可是另外一支袖箭却来势汹汹,无法挥刀斩断。只能将身体伏在马鞍上,躲避過去。
“啊……”
严颜背后传来一声惨叫,袖箭从严颜头顶上飞了過去,直接射中了严颜背后的一個骑兵,一箭射中额头,当场毙命。
糜芳和其他人见状都是一阵大惊,众人都知道诸葛亮是個儒生,怎么也沒有想到诸葛亮還有這种手段。
“還愣在那裡干什么!還不快追!”糜芳冲后面大叫了一声,当先一骑便追了出去,见诸葛亮骑着马正在吃力的攀爬着高坡,自己也块接近,便叫道:“诸葛孔明,你跑不掉了,快点跟我回去见陛下!”
哪知,這個时候诸葛亮突然在马背上扭转了身子,双袖抬起,两道寒光登时从袖子裡面射了出去,直接朝糜芳飞去。
糜芳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诸葛亮還有反击之力,他紧绰长枪,迅速地拨开了一支袖箭,可同时感到左臂上一阵生疼,锋利的袖箭穿透了他的臂甲,直接刺进了他的左臂,登时鲜血直流。
严颜更不答话,拍马舞刀,朝高坡上便追,同时打了一個手势,让部下去另外一侧截住诸葛亮。
诸葛亮吃力的爬上了高坡,看到背后严颜、糜芳等人追来,另外十余骑开始在地面上迂回,他也不敢久留,骑着马便快速地奔跑,心中却在暗想:“只剩下两支袖箭了,万一被抓到,肯定会身首异处……”
就在诸葛亮暗自担忧之时,他突然看见一群人从雪地中蹿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沙摩柯,但见沙摩柯手持一個铁蒺藜骨朵,腰带两张弓,身披铁甲,威风抖擞,其余人也都尽皆是勇猛之士,個個魁梧健壮,手持劲弩,一经出现,便扣动了弩机的机括,一番射击,便射死不少骑兵。
沙摩柯尤为悍勇,纵身一跳,便将严颜踹下马来,身子也正好落在严颜的马背上,举起铁蒺藜骨朵便朝糜芳挥去。
糜芳本来就带伤,左臂少力,突然遇到悍勇的沙摩柯,吃惊之余,急待提枪遮挡时,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便刚好砸中了他的胸口,护心镜上登时被砸了变形,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了自己的胸口,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沙摩柯招式迅速,一经击中糜芳,第二招便陡然而出,举起铁蒺藜骨朵便朝糜芳的脑门上砸去。
糜芳“啊”的一声惨叫,被沙摩柯敲碎了天灵盖,头骨迸裂,脑浆、鲜血洒满一地,当场毙命。
严颜被沙摩柯一脚踹下了马背,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高坡下滚动,等到他滚到平地上时,糜芳和他的部下已经全部被射杀了,沙摩柯正虎视眈眈地策马朝严颜俯冲下来。
他刚才是因为沙摩柯出现的太過突然,猝不及防被沙摩柯一個飞踹掉下马来。此时见沙摩柯举着铁蒺藜骨朵朝自己冲来,手掌撑地,立刻从雪地上翻身而起,手持飞廉大砍刀,站在地上迎战沙摩柯。
与此同时,沙摩柯的部下围绕在诸葛亮一周。劲弩不断扣动,将严颜的部下全部射杀,這些蛮兵的箭法精准,都是沙摩柯精心挑选的,战斗力非比寻常。
诸葛亮看到沙摩柯冲严颜而去,便大声叫道:“切莫伤了严将军性命!”
沙摩柯的兵刃已经挥出,朝着严颜的天灵盖便击打了過去,严颜也不甘示弱,虽然在陆地站着。但是他胆略過人,飞廉大砍刀登时挥出,在空中画了一個圈,缠住了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
可是,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周身都有刺,加上此等兵器非常的特殊,全身用精钢制成,一头装柄﹐一头长圆形﹐属于锤的一种。而铁蒺藜骨朵是锤的改良型。也就是在锤头上加上很多锐利尖刺,就变成蒺藜骨朵。
此种蒺黎形的属于重形兵器。凭藉重力锤击敌人。习者需要有较大的力量,因锤法能硬砸,硬架,故有“锤,棍将不可力敌”之說。
铁蒺藜骨朵是蛮王沙摩柯惯用兵器,加上沙摩柯膂力過人。挥动起来格外的轻盈。严颜武力不弱,可是他从未见過這种兵器,看着极为像锤,便使出了刚才的那一招。
可是,他哪裡知道。铁蒺藜骨朵周身都是刺,他的飞廉大砍刀又不是精钢制成,一经碰撞,刀刃尽然全部卷了,而刀柄周身也都是一個個被刺穿的小孔。
不過,沙摩柯倒是沒有下重手,因为有诸葛亮的命令,所以发力只是发了一小半,也沒有对严颜出后招,与严颜擦身而過。
此时,劲弩手全部瞄准了严颜,等待诸葛亮的命令。而沙摩柯也在严颜的后面,随时都可以出手。
严颜环视一周,见自己竟然被包围了,不禁是一阵感慨,更沒想到的是,沙摩柯竟然如此的勇猛。
“严将军,請你回去转告皇上,林南四天以后就会对襄阳城发动总攻,华夏国沒有水军,江北营寨虽然已经立好,但也不過是個摆设,只要沿江防守,纵使华夏军有百万雄师也未必能够渡過汉水。当然,至于防线如何設置,還請皇上定夺。吴军在江陵城按兵不动,必然有什么阴谋,我此去江陵,就是要和吴军对抗,請不要再阻拦我的去路,否则格杀勿论。”诸葛亮骑在马背上,站在高坡上居高临下,对严颜說道。
严颜道:“陛下对你不薄,委任给你重任,你真的要背弃陛下?”
“在他心裡,根本沒有重视過我,虽然委以重任,可事实上却一直在暗中提防我,再說良臣择主而事,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如今蜀汉即将国灭,你的旧主刘璋也在蜀中苦苦挣扎,你的新主刘备也即将成为林南的垫脚石。我想,你也应该選擇一個新的去处。也许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同殿为臣。你走吧。”
严颜见寡不敌众,骑上一匹战马,便飞快地朝襄阳而去。
诸葛亮见严颜走了,沙摩柯来到身边,便对沙摩柯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本来丞相昨日让我回江陵的,可是属下转念一想,丞相一個人在這裡属下不放心,這才急忙召集了自己的部下,以接应丞相。谁知,今早丞相未到,严颜和糜芳却先到了,于是属下這才让人埋伏在此。”
诸葛亮道:“摩柯,谢谢你了,我們必须尽快赶回江陵,大战即将开始,为了有进阶之物作为贺礼,荆南四郡必须要夺回来。”
沙摩柯笑道:“丞相放心,属下早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属下一回去,便可以立刻发动攻击,吴军必然会被迫退走。”
诸葛亮笑了,调转马头,在沙摩柯等人的保护下,迅速地离开了。
严颜单骑回到襄阳,将诸葛亮被沙摩柯救走,以及糜芳阵亡和临走前說的那番话全部转告给了刘备。
刘备听后,顿时大怒,批评严颜办事不力,但是此时正在用人之际,刘备于是大肆提拔人才,封蒋琬为丞相,严颜为大将军,田豫为大司马,糜竺为尚书令,孙乾为卫尉,简雍为执金吾,伊籍为太常,又将和洽提拔为骠骑将军,将韩嵩提拔为车骑将军,傅巽为前将军,等等一干人都有封赏。
并且,刘备正式宣布诸葛亮为国贼,發佈圣旨,欲处之而后快。
虽然襄阳城中的大臣都被大肆的加官晋爵了,但是大家的心裡都很清楚,這些官职和爵位根本不值钱,因为国将不国,要這些虚职又有何用。在刘备宣布诸葛亮为国贼的同时,军中也在流传着一则谣言,那就是华夏国又增兵五十万,准备一口气吞下整個荆州。一時間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弄得整個汉军士气低迷。
汉水南岸,汉国水军大寨,田豫坐在大帐之中,刚刚视察大营回来的他,心中也是一阵懊恼,对散步谣言的人也是痛恨至极。
“启禀大司马,散布谣言的人已经被就地处斩了,只是……军中谣言依然存在,士兵尽皆沒有战心。”和洽进了大帐,禀告道。
田豫此时已经成长为刘备军中的核心人物,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說道:“此必是敌军用的计谋,想借此机会,瓦解我军战心。”
和洽道:“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将杜袭叫来,我自有安排。”
“诺!”
不一会儿,杜袭进入了大帐,拜道:“参见大司马。”
田豫道:“你過来。”
杜袭走到了田豫的身边,田豫小声对杜袭說了些什么,杜袭听后,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說道:“大司马妙计,這样一来,敌军必败,我军也能扬眉吐气,自然能够振奋我军军心。”
“你去准备吧。”
“诺!”
……
汉江北岸,华夏军的大营中,林南正在积极的调兵遣将,赵云已经攻占了上庸等地,就地驻防,并且截断了子午道,而司马懿的大军也已经迅速的铺开,形成了品字形,钳制住了吴军,并且给吴军无形中施加了压力。
“报——皇上,末将在江上巡防,抓获了一個细作,身上带着一封密信,請皇上過目。”巡防的校尉将书信呈上。
林南接過来,急忙拆开来看,匆匆看完之后,便哈哈笑了起来,问道:“来人在哪裡?”
“就在帐外!”
“带进来。”
“诺!”
话音一落,一個尖嘴猴腮的人便走了进来,见到林南后,立刻跪地求饶道:“英明神武的神州大皇帝陛下,請不要杀小的,小的不過是個送信的,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刚出生的儿子,還有……”
“够了够了,你不烦,朕都烦了。怎么每個人求饶都說這些?你起来,朕不杀你!”林南急忙打断了话音。
那人站起来之后,便一直瑟瑟发抖,因为周围都是魁梧的近卫,稍有不慎,便有丧命的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杜三。”
“杜三,朕问你,你家将军当真是要投降嗎?”林南拿着那封密信,问道。(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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