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羁绊(下) 作者:庚新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丁辰也不拖泥带水,猛然拨转马头,催马就走。 “子阳!” “阿兄,记住你可欠了我一顿好打呢。” 丁辰在马上回身,笑着向曹操一摆手,便打马扬鞭而去。 爪电飞黄速度奇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曹操却呆愣在原处,不知为什么,刚才丁辰回身向他告辞的一刹那,他心裡难受极了。 “子阳,你等我,记住,要提防……”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催马便追赶丁辰,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空回响,而丁辰,已不见了踪影。 此一别,却不知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曹操鼻子一酸,泪水无声的流淌下来。 子阳,终究還是原谅了我! 他想到這裡,又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曹操,就好像傻子一样,一边笑,一边流泪,看上去,真的是可笑极了…… 丁辰径自返回旋门关,已是戌时。 旋门关前,灯火通明。 一辆辆车仗排成了长龙,自旋门关通過,向西而去。 丁辰正要過去,却听到一阵喧哗声传来。 他眉头一蹙,催马上前查看,就见一辆马车倒在路旁,一個凉州军打扮的将领,正指着那马车的主人破口大骂。 地上,散落一地的简书。 “老东西,找死不成?” “明明是你纵马惊了我家的车辆,怎地如此不讲道理?” 那凉州军一口生硬的汉话,看长相,并非是汉人。 而马车的主人是一個老者,对那员将辱骂却充耳不闻,在一個书生的搀扶下,从地上把那一卷卷简书拾起。他不理睬,却不代表书生能受得這辱骂,站起身便回道。 他不开口還好,這一开口,立刻暴露了她女儿身的事实。 那老人顿时慌了手脚,忙把她拽到一旁,“昭姬,休得胡闹。” 他抬头,看着那胡将道:“将军息怒,小孩子不懂事,老朽马上,马上就收拾好。” “呦,還是個雌呢!” 胡将却来了精神,翻身下马,从一兵卒手中抢過了火把,朝那女子走去。 “這位将军,你這是何意?” “老东西,滚开!” 胡将脸色一变,一把将老人推倒在地,而后便向那女子伸出手。 “来,让本将军看看,长得什么模样? 明明是個雌,却扮成男儿装,莫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让本将军给你搜個身,检查一下。” 毛茸茸的大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那女子的身上,就听弓弦声响。 一支利箭呼啸飞来,穿透了那胡将的手腕。 疼的那胡将惨叫一声,抱着手向后跳开。 “谁敢偷袭我?” 呼啦啦,在他身后的十余名胡骑,便冲上前来。 人群顿时大乱,露出了在路旁,手持一张宝雕弓的丁辰。 “你好大胆子,竟敢暗算与我?” 那胡将手指丁辰,厉声喝道:“给我上,抓住他。” 丁辰却不慌张,催马上前,手中招魂矟空中虚斩,引魂珠一声历啸,令人心惊肉跳。 “那個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胡将一见這架势,也有些懵了。 不過,他眼珠子旋即一转,厉声道:“此人必是叛军奸细,来人,给我上,杀了他。” 胡声连连,十几名胡骑齐声呐喊,拔刀就要上前。 就在這时候,远处一阵马褂銮铃响。 “谁敢在此闹事!” 一声暴喝,回荡苍穹。 一匹遍体通红,好像一团火似地赤兔嘶风兽便冲了過来。 吕布端坐马上,面沉似水。 那胡将看到是吕布,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忙跑上前大声道:“温侯,末将发现了奸细。” “奸细?” 吕布顺着胡将手指的方向看,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說,他是奸细?” “正是……還有那個老头,還有那個书生,其实是女扮男装。 末将发现他们行踪诡异,便上前盘问,不成想那個奸细却用弓箭,射伤了末将手臂。” 吕布忍不住笑了。 一开始,他笑声還不大,到后来,却止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這一笑,却让那胡将有些摸不着头脑。 這时候,老人走上前来,“敢问,可是温侯吕布嗎?” 吕布止住笑声,在马上居高临下看去。 老人,大约八尺身高,相貌清癯,须发洁白。 他举止颇为有度,虽衣衫有些凌乱,却不掩非凡气度。 吕布虽說在边塞长大,但是到洛阳之后,也见過不少人。看着老人的风范,他就知道,這老人不一般。于是,连忙在马上欠身道:“老人家,某家正是吕布吕奉先。” 目光,旋即扫過了老人身后的女子。 他虽然是书生打扮,可是眉眼间,却极为动人。 只是,她那气质却非吕布所喜歡。吕布喜歡的是那种娇艳无双,妩媚成熟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却透着一丝冷意。虽长的娇美,但是那股子冷意,让人退避三舍。 “老朽,蔡邕。 奉丞相所招,前来相见。” 蔡邕是谁? 吕布不太清楚。 不過他倒是知道,董卓這段時間,四处招揽名士。 說不得,這蔡邕就是其中一個。 “這就是你說的奸细?” 吕布勃然大怒,扬鞭狠狠抽打在那胡将的身上。 “攴胡赤儿,我看你是瞎了眼睛。” 吕布虽是粗人,可是对读书人,還是颇为敬重。 他感觉自己失了脸面,特别是那個女扮男装的女子,看他的目光裡,更有一丝不屑。 胡将的名字,叫做攴胡赤儿。 他被吕布這一鞭子,直接抽打的皮开肉绽。 攴胡赤儿抱着头,大声喊道:“温侯饶命,小将也许看走了眼,但却真的是被那個人射伤。” 吕布扭头,向丁辰看去。 老人连忙道:“温侯,此事与這位壮士无关。” 不過,吕布却未曾理睬,而是跳下马,朝丁辰走了過来。 丁辰這时候,也下了马,手裡牵着缰绳。 吕布阴沉着脸,来到丁辰面前站稳脚步。他九尺身高,几乎比丁辰高了一尺,所以依旧是居高临下。 “温侯,你……” “父亲,你别說话,他们似乎认识。” 女子拦住了焦虑的蔡邕,在他耳边低声說道。 老人這才醒悟過来,默默退到了一旁。 “你回来了?” “嗯!” “看样子,是沒有追上。” “是。” “那你是动手,還是我来动手?” 吕布這個人骄傲,狂妄,但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十裡铺,如果不是丁辰及时出现,他可能真的要折在那裡。 一個关羽,他倒是不太放在心上。可如果加上一個典韦……若是等那個张飞再赶過来,三人联手,他铁定死在战场上。這一点,吕布比谁都清楚,那三個人,可比虎牢关外的三英,更加凶狠。 所以,他倒是挺感激丁辰。 正是因为丁辰的出现,让他保全了颜面。 虽然十裡铺一战,他折了曹性、郝萌两员大将,但他知道,這還真就和丁辰无关。 只是,他从不知道如何道谢,所以见到丁辰时,显得有些尴尬。 丁辰闻听,忍不住笑了! 他不是很喜歡吕布,但也不得不承认,這吕布有的时候,的确是可爱。 “温侯喜歡就好,我却是有些乏了。” “他是大方的人。” 大方,是牛辅的表字。 丁辰一愣,朝那胡将看了一眼,旋即笑道:“既然是牛将军的人,那就留他一命?” 吕布其实,也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丁辰是事主,他不好做决定。 至于蔡邕……就算他是董卓請来的人又怎样?对于吕布這样的人而言,能征善战的丁辰,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丁辰的回答,让他倍感有面子。 心中对丁辰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吕布笑着道:“那就依子阳之意。” 为您推薦 (闻檀) (陌言川) (淮上) (朝饮梅) by庚新,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