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212章
“嗯!姑姑你放心吧!言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言儿以后還要保护姑姑,保护神仙姐姐和哥哥!”
多么乖巧的崽崽,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姜知看不见陆叙言脸上的表情,但不难猜出他现在的眸子一定是染着光的。
离开了這裡,姜知和沈羡带着陈琪玥回到幼儿园门口。
“到了。”沈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知這才摘下遮挡眼睛的黑布。
现在幼儿园可是大中午,十来分钟沒见光的眼睛被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
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
姜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還好,任务完成回来了。
最为震撼的還是陈琪玥,看着面前用泥砖堆砌起来的奇形怪状又可爱的建筑,忍不住呆了呆。
虽然看不见人,但已经能听到崽崽们如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了。
“欢迎来到滨城幼儿园,跟我們进来吧。”
似乎是听见他们的声音,又或许是有的崽崽嗅觉灵敏,闻到了他们的气味。
不知是哪個崽崽突然嚎了一声:“老师们回来啦!”
紧接着,幼儿园的大门被推开,崽崽们从裡面一拥而出,一瞬间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姜老师,你终于回来啦!沒有受伤吧?”
“姜老师,我好想你呀!”
“姜老师,你终于回来啦!我們都好担心你呀!”
“……”
崽崽们关心的话语落在耳边,姜知听着心裡都暖暖的。
沈羡:“……”所以沒人想我是嗎?
陈琪玥哪裡见過這种场面,被崽崽们围在中间寸步难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這裡真的有那么多和言儿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也是从不同世界来的嗎?
“好好好,老师也想你们,大家不要围在這裡了,快回幼儿园裡去。”
姜知轻轻推搡着面前的孩子带着他们慢慢往幼儿园裡走,中途還回個头:“那個,你进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幼儿园。”
陈琪玥這才回過神来,木讷地点了点头,跟在一群崽崽后面走进幼儿园。
看见新来的人,崽崽们不免好奇地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陈琪玥神经紧绷,被他们看得多少有点不太自在。
也有点尴尬。
不過好在进了幼儿园后,姜知很快就把崽崽们疏散开来。
沈羡也回办公室去了。
姜知带着陈琪玥在幼儿园裡转了一圈。
从教室到活动室,再到图书室、厨房和宿舍,最后来到教师办公室。
一打开门,四位老师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全都到齐了。
看着他们的颜值,陈琪玥暗自惊讶。
单论她這辈子见過的长得好看的男子,竟沒有一個比得過他们四位。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們幼儿园的老师吧。”姜知走到盛意旁边,“這位是小班的老师,盛意盛老师。”
盛意回头瞟了陈琪玥一眼,点点头:“你好。”
态度不冷不热,眼神還有些懵懵的,显然刚睡醒沒一会儿。
只看了陈琪玥一眼,视线就落在了姜知身上。
旁若无人地询问她:“姜老师,第一次穿越沒受伤吧?有遇到危险嗎?身体有沒有不习惯或者不舒服?”
“沒有,一切顺利,在那边就只過了三天而已。”
盛意還想问什么,姜知就已经走到许然身边:“這位是大班的老师,许然,许老师。”
许然也是点头示意。
“這位是替我代班中班的老师,裡德·奥刻阿努斯,裡德老师。”
裡德·奥刻阿努斯起身轻轻拉起陈琪玥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浅浅一吻:“你好,美丽的女士。”
陈琪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把手缩了回来,怒声呵斥:“你干什么!耍流氓!”
她所在的世界思想本就古板。
吻手背礼对于裡德·奥刻阿努斯来讲或许只是打招呼,但对于陈琪玥這种思想保守的原则来讲,就是耍流氓。
姜知连忙插在两人中间打浑:“别误会,别误会,裡德老师是西方人,吻手背对于他来讲只是很普通的打招呼,這是他们那裡的习俗。”
古代人很注重礼节,女子也很注重清誉。
不過,陈琪玥听见她說這只是西方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并不是耍流氓,神色也稍微放松了些。
不過,仔细一看,银白色的长发和深邃的五官,确实和他们长得不太一样。
“然后,我叫姜知,是中班的老师,那位是我們园长,沈羡。”
陈琪玥点了点头,视线扫向外面的庭院。
庭院裡,崽崽们和姜姜正玩的不亦乐乎,刚刚他们经過的每個教室裡都有崽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画面既和谐,又温馨。
言儿如果真的能在這裡生活,她也能放心些了。
“你该走了。”
沈羡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诶?這么快嗎?”姜知有些惊讶回過头。
沈羡点头:“嗯,她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通道会将你送至你脑海中认为安全的地方。”
沈羡說完,便沒再抬起头来。
沒辙,姜知只好将她送回通道口处。
陈琪玥站在通道口处,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姜知见她不动了,开口询问。
沉默片刻,陈琪玥才回過头:“言儿.就拜托你们了。”
她也亲眼见证了這裡的條件确实很好。
而且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朋友们在這裡生活的也很愉快,而且也很听话,相信他们不会欺负言儿的。
說這裡是世外桃源也不为過吧。
姜知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温声保证:“放心吧,我們一定会好好照顾言儿的,如果你想见他.”
“不用了。”陈琪玥打断她,“在三年结束前,還是别让他回来比较好,就让他在這裡安稳度過三年吧,回去总有被发现的风险。”
“好。”
在看见她的身影走进通道,通道也消失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姜知心裡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托付到了她手上,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還夹杂着一丝暖意,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挺好。
——
陈琪玥回到陈家沒两天后就得知,整個皇城都闹翻天了。
因为那次大师說了那只鬼的心愿是要找到杀害她的人。
整個皇城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冷宫死的是谁。
原本大家也都觉得,冷宫死人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冷宫之前又不是沒有死過妃嫔。
进了那种地方的妃嫔,基本上沒有再翻身的机会。
而這宫裡人人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之人。
下人又怎么会对一個被赶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的弃妃好吃好喝对待?
落差太大,受不了自杀也不在少数。
更别說如果真有人悄悄往冷宫下毒,也沒人会管。
可万万沒想到皇帝听闻冷宫那位是被人害死的后,会勃然大怒,彻查杀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沒两天,竟然真被他查出来投毒杀害陈贵妃的是一個小小的贵人。
還牵连着那人吐露出陈贵妃假孕争宠也是她设计的。
理由是在陈贵妃還沒被打入冷宫时,两人发生了一点口角之争。
這种理由說出来谁信呢?
谁人都知道,一個小小的贵人哪裡有本事有手段做出這种事情。
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贵人,是皇后的人。
但皇后将自己摘得很干净,那個贵人也不敢出卖皇后,一個人抗下了所有罪名。
虽然最后被赐死。
但陈贵妃终究已经死了,皇后依旧是皇后,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真是讽刺。
陈琪玥得知這個消息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指甲深陷进肉裡,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浑身气到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皇后会沒事?
她凭什么還能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個后位上?
他们陈家一辈子忠心耿耿,替皇上戍守边疆,戎马一生,在皇上還是個不受宠的皇子时,硬生生力挺他扶他上位。
她的姐姐沒得到一個正宫之位也就罢了。
但为什么他還能任由那個杀害她姐姐的仇人安然无恙地坐在睥睨天下的后位上?
若不是父亲哥哥们的阻拦,陈琪玥差点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拔剑一個人冲进皇宫裡想替姐姐讨一個說法了。
她這條命是姐姐救回来的。
如果不是姐姐在悬崖边不顾自己安危,拼了命拽住因为贪玩跑到悬崖边上却一不小心脚滑跌下悬崖的她,一直坚持到下人们发现她们。
她早就死了。
姐姐当时手臂還被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好长一道伤口,回去后连续高烧了三天。
命都差点沒了。
在她心裡,她就是最好的姐姐。
温柔,善良,美丽。
浑身好像散发着光芒。
陈琪玥心裡满是后悔自责,后槽牙死死咬紧。
若是当初
她再坚决一点,不让姐姐入宫就好了
都是她的错
也因为這件事情真相大白,皇上這才想起那個陈贵妃在這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
陆叙言。
再去找时,却发现了他竟然不见了。
皇上下令,不能放過皇宫每一個能藏身的地方,甚至连皇后的寝宫也沒放過。
只可惜,整個皇宫每個角落找了個遍,依旧找不到陆叙言的身影。
整個陈府都還挂着白條,沉浸在丧女之痛中时。
一群官兵突然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這裡是陈府!谁允许你们這样擅自乱闯?!”
“奉皇上御令,在陈府上下搜查九皇子陆叙言的踪影。”
陈老将军愣了一下:“言儿?言儿他不是在皇宫裡嗎?”
为首的官兵面无表情:“九皇子失踪了。”
“什么?!”
陈老将军突然受到打击,两眼一白,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直接晕過去。
“爹!”
周围的人连忙伸手扶住陈老将军。
只有陈琪玥躲了起来不能让官兵们发现。
因为她那张脸和姐姐实在太像了。
被发现就有可能会联想到宫中最近发生的奇怪事情都和她有关。
官兵们在陈府上下搜了個遍,依旧沒有搜到陆叙言的踪迹。
只能无功而返。
皇上得知此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发了寻人启事,只要能找到九皇子的人,重重有赏。
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退下,只剩下他一人时。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女子画像,一脸哀愁,眼底闪過一丝怀念。
“嫣儿,你丢下朕先一步离开了,连言儿這最后的念想也要带走嗎?”
第二日,陈琪玥看见公告栏上言儿的画像,忍不住冷笑一声。
這辈子,她都不会再让言儿回到那個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了。
你也休想再见到和姐姐有关的人。
——
从那個世界回来后,姜知时不时就会发呆一下。
就突然发呆,不管手裡正在做什么事情。
其他几位老师都发现了她的变化,還以为是普通人穿越给她带来了什么后遗症,特地让她蒙上眼睛,带着她来到那位老者处给她做了一套全身检查,看看是不是精神或者灵魂方面出了問題。
但检查完后,并沒有任何問題。
那是为什么呢?
几人商量后,還是由盛意去问。
看着对着电脑发呆的姜知,盛意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
犹豫片刻,鼓起勇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姜老师,你沒事吧?”
姜知被他這么一戳,回過神来,摇摇头:“我沒事啊。”
“那你最近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那下次就别去了。”
姜知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是在想和崽崽们受到的這些苦相比,我真的很幸福了。如果换做是我经历了那些事情,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作为一個优秀的文科生,她的共情能力一直很好。
秦悦身为离她最近的朋友更能感觉得到。
有时候她和她說一些什么事情,姜知的反应往往比她這個当事人還大。
以至于她在看到這种事情的时候,反应往往也要比寻常人更能感同身受,有共鸣。
到底是有些
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