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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不是禽兽

作者:章渝
10.我不是禽兽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芬妮的身上,她感受到了暖意。长长的睫毛眨了两眨,她醒了。 就在這睡眼朦胧的清晨,她感到有一根毛茸茸的东西,在她的脸上不停地扫动,還有一個重重的东西,压在她的身上。 ﹁不要胡闹了,海克丝。﹂迷迷糊糊中,芬妮以为是海克丝在调皮,她推了一下,结果感觉好象碰到了一個肉乎乎的东西。一剎那,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 谁在她的身上?是那個男人?! ﹁啊!﹂她大叫着,用力地将那個东西拋了出去。 ﹁喵呜!﹂ 花猫伦巴肥胖的身体,被芬妮突发的神力远远地扔了出去,撞到了坚硬的树干上。 花猫凄惨的声音,诉說着牠的疼痛。 昨天晚上,刺探消息回来的伦巴感觉有一点冷,于是想要到车厢裡面睡觉。 但是,花猫沒想到,怎么也打不开车厢的门︵把手太高︶,于是聪明的花猫,钻进了芬妮的帐篷。牠沒有依偎在芬妮的身边,牠将柔软的芬妮,当成了最好的睡垫。 花猫這一觉睡得很不错,芬妮牌肉垫肉感好、味道香,加上那一对高耸的枕头,让劳累了一天的伦巴感觉好极了。几乎一躺下,花猫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芬妮为什么要打断牠的美梦? 扭了扭自己难受的腰部,早上起来的這個拋物线运动,伦巴绝对不喜歡。 花猫有一点幽怨地看了一眼芬妮,心裡面暗暗地骂着小气鬼。不就是借用妳的身体睡一会儿嗎?何必要大惊小怪。 伦巴還记得伽罗跟牠說的真理,嗯,那是伽罗让牠找那些小侍女的时候說的话:女人就是用来压的。 那個时候,伽罗說话的神情虽然有一点古怪,但是,花猫能分辨出那是真心话。牠绝对不会记错伽罗那一字一字吐出来的建议: 女人就是用来压的! 鄙视妳,芬妮! 看着花猫一拐一拐的样子,伽罗比了一個中指。对于花猫這個恶习,他早就深恶痛绝。来到這個世界,他好几次都被花猫吓得半死。 想一想,如果你半夜裡面睡得正好,突然感到一個沉重的东西压在你的胸口,当你睁开眼睛,却惊恐地发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瞪着你,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绝对让人终生难忘。 己所不欲,必推诿于他人。 于是,经過了几次教训后的伽罗,将祸水引向了自己的几個小侍女,在他的培养和诱导下,花猫经過反复的实践和对比,于是变得喜歡上女性肉垫||比起伽罗那如同钢铁般的肌肉平原,花猫喜歡上了那软软的丘陵地带。 但让花猫无比气愤的是,经過了几次教训和被吓晕,那些小侍女们变得忍无可忍。 她们在将花猫吊起来暴打的同时,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们都会检查一下花猫脖子上的链條是不是完好。 堂堂的神灵脖子上,怎么能够拴着一條狗链?這是伦巴最大的耻辱! 花猫立即开始对伽罗抗议,并将威胁升级到要用禁咒,来毁灭這個让牠不能好好睡觉的世界!风之禁咒、火之禁咒、雷之禁咒、水之禁咒、冰之禁咒…… 花猫所受的耻辱,已经可以将這個世界毁灭几十次,而牠所发的誓言,更是让伽罗胆颤心惊||伽罗于是下了一道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在任何的情况下,以任何的理由,用任何的方式,绑住伦巴的脖子。 命令被那些小侍女们阳奉阴违地执行了,但是,由于花猫還暂时沒有研制出大规模的杀伤性禁咒武器,和相应的运载工具,因此,伦巴也一直沒有争取到牠获得女性肉垫的权力。 ﹁早上好。﹂带着說不出来的爽朗,伽罗对着走出来的芬妮点了点头。 脸上有一点发红,芬妮带着一丝羞涩地回答:﹁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付你的宠物。﹂ ﹁不要紧的,這個家伙皮粗肉厚,妳看。﹂說完,伽罗提起了喵喵直叫的花猫,然后将牠向空中用力地拋起。 花猫的身体又一次地做起了拋物线运动,牠的惨叫声和伽罗夸张的笑容,让心情沉重的芬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到芬妮一直在看着马车,伽罗笑了笑,他的笑容坦坦荡荡,明亮如星的眼中,蕴着一抹明悟。阳光似乎在此刻凝聚,伽罗的脸上是那样璀璨。 摇摆着自己的食指,伽罗向着芬妮做出了自己的保证:﹁不要担心,海克丝的状况還不错,她现在主要是因为失血過多而陷入了昏迷。 ﹁我已经让朵拉给她加持了一個大型的治疗魔法,她大概需要昏迷三天,因此,最好這几天不要惊醒她,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花猫稳稳地落在了伽罗的手中,然后又一次被高高地拋起。 面前的男子那爽朗的笑容,诚挚的语气,如同一把刀子,割开了芬妮那好不容易隐蔽好的内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如同瀑布般地流下下来。失去丈夫的难過,担心海克丝的焦虑,身处环境的危险,全部化成了泪水流下。 芬妮是一個很坚强的女子,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就算是当年被迫下嫁的时候,她也是强装着笑颜。 那個时候,什么帝都之花,什么京城才女,這些在那些力量面前,根本不起不了作用。那些赤裸裸的眼神,那些露白的威逼,甚至還有亲人的暗示,让她对一切都已经绝望。 在這個险恶的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和玉望搏斗,她曾经幻想過那些追求過自己的男子,有一個人能够解救她,带着她远走高飞。但是沒有,沒有一個人愿意为她牺牲。 终于,她对一切都绝望了。這也是为什么几年以后,她宁可和自己无能专横的丈夫一起离开京城,也不愿意接受那些爬上来的人挽留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是一個美丽的玩物而已,他们看上的只是自己的肉体。他们口中的爱情和誓言,還不如一堆粪土来得高贵,相信他们,還不如相信一條狗。 就在昨天晚上,芬妮還以为這個男子会来zhan有她的肉体,彷徨的她,当时甚至有着一死的想法。但是现在,這個男子却是這样地温柔。 什么都预料到了,但沒有想到,打开了一座水库,看到芬妮的泪水,伽罗更加温柔地安慰了起来。但芬妮却哭得更加难過,大把大把的泪水不住地流下来。 過了一会儿,也许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她收起泪水,看着伽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两個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点尴尬。 沉吟了一下,伽罗问道:﹁我应该怎么称呼妳?﹂ ﹁叫我芬妮好了,落难之人,不需要什么称呼的。﹂ ﹁好吧!﹂笑了笑,伽罗问道:﹁妳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沒有偷偷地摸到妳那裡去嗎?﹂ 耳朵有一点红,芬妮心中也有一点气恼,這個男人是什么意思? 伽罗取出一块干粮,递给了芬妮。 ﹁我曾经和女朋友睡一個房间,到了晚上,因为只有一张床,所以大家只能睡到一块。我的女朋友在床中间划了條线,郑重地警告我:過线的是禽兽。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一宿未眠,到了最后,理智战胜了玉望,我不是禽兽。 ﹁第二天天一亮,我的女朋友醒来了,她惊奇地发现我真的沒過线。本来我以为她会给我一個鼓励,但是迎接我的,却是一记耳光。﹂ 低头吃干粮的芬妮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伽罗。 伽罗的目光投向远方,悠悠地說道:﹁她狠狠地打了我的一耳光,說:﹃你连禽兽都不如!﹄﹂ 一口干粮噎在了芬妮的喉咙裡,笑得花枝乱颤的她,被呛得面红耳赤。 看到芬妮难受的样子,伽罗好心地說道:﹁别急,慢慢吃,别噎着!﹂ 他悠闲地喝着清水,一点也沒有递给芬妮的意思。 气得咬牙切齿的芬妮,在心中暗暗地诅咒着,巴不得用茶水噎死伽罗。 聪慧的她,已经从伽罗讲的笑话裡面,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我不是禽兽,更不会禽兽不如,所以,請放心。﹂ 有些话不方便明說,因此這個男子,采用了這种委婉的方式。 芬妮看着笑咪咪的伽罗,细声地說道:﹁那個,既然我們在一块,那么下面的事情,我們就应该有些谋划。我是一名弱女子,后面的事情,我会听从你的吩咐。﹂ 這一刻,她重新拾起了自信和尊严,那种高贵的气质回到了身边。這是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人,而不是禽兽,更不是禽兽不如。 树林很密,人只要钻到裡面就无影无踪了。伽罗一边在树林前面的空地上整理着兵器,一边用眼睛偷偷地瞄着不远处的树林。 看得出,他有一点魂不守舍。 ﹁這個该死的伽罗……﹂芬妮一边诅咒着,一边用着白布费力地缠着她高高的胸部。一圈圈的白布缠绕着,芬妮使劲地唾弃着那個男子。 当她客气地提出了如何赶路的建议以后,那個男子毫不客气地要求她遮掩自己美丽的外貌。 对于這一点,芬妮沒有什么异议,因为她知道,這是应该的。 但是,当那個男子的眼神,還在不停地扫射着她的胸口的时候,她终于明白這個提议的另一個隐含的意思了。 女性的诱惑不仅仅是在脸上,有的时候,那條曲线就能成为一种诱惑。 好难受,芬妮勒着白布,胸口的巨大,让她很难掩饰自己的曲线。 ﹁喀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传到芬妮的耳朵裡。 ﹁谁?﹂芬妮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朵拉如同猴子一样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从小在黑暗古堡裡面养成的敏锐,加上精灵本身异于常人的感觉,让她如履平地。 ﹁芬妮阿姨,妳在干什么?﹂朵拉好奇地问道,沒有注意到芬妮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在……我在治疗我的胸口。﹂ ﹁芬妮阿姨,能不能让我摸一摸,我来替妳治疗一下?﹂ ﹁朵拉,不要乱摸……﹂ ﹁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呀……不要乱摸!朵拉……﹂ ﹁好可怜呀。﹂吃午饭的时候,朵拉大声地对着伽罗說道:﹁芬妮阿姨好可怜,她的胸口被那些人捏得肿成了那個样子,好大呀!﹂說完,小精灵還比划了一個巨大的形状。 ﹁咳咳咳……﹂饭粒卡在伽罗的喉咙裡面,他不停地咳着。這些话怎么能明說?虽然他很想继续听下去,并询问一下细节問題。 伽罗对面的芬妮,则如同一只鸵鸟,满脸通红,恨不得将自己隐藏到饭碗裡面。 天真的小精灵,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她只是不停地发出自己的感慨,直到她的嘴被打上了蝴蝶结。 看着一脸天真的小精灵,两個人都无话可說。 自从救了芬妮和海克丝以后,朵拉就被伽罗强行地留在了车厢裡面,不再让她黏在自己的身边。 可怜兮兮的朵拉,在伽罗的坑蒙拐骗之下,只能乖乖地待在车厢裡面,和芬妮她们相处。如同小白兔般可爱的小朵拉,很快地赢得了芬妮的真心喜爱,她和芬妮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了。 女性的温柔,让朵拉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师父般的温暖,于是,小爬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但是,芬妮坚决地不让朵拉叫她阿姨,非常坚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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